帳中昏暗,襯得男人那雙眼睛蠱人而危險。
唇齒相貼,呼吸交纏,裴嫣怕溺斃在他瘋狂的慾望里。
「皇兄,夫君,太晚了……」
她忍不住出聲求饒,聲音抵在唇舌間糾纏綿軟。
呻吟聲緩緩溢出,催動情愫在深夜裡發酵。
裴君淮吻下來的動作愈發兇狠,攪弄著妻子每一寸柔軟。
裴嫣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掌心抵住裴君淮的心口,感受到男人寢衣之下劇烈的心跳和自己一樣快,快得讓人發瘋。
她想推拒,卻推不開裴君淮。
帝王捉住她推拒的手,十指緊緊扣入指縫,壓著妻子一同倒進床帳深處,教她無處可躲。
「想要麼?」他追問。
兩人都在喘,氣息交織在一起,滾燙而潮濕。
「想……」
裴嫣的眼角泛著潮紅,被男人吻得頭腦懵懂,眼底蒙著一層水霧,看他的目光迷離而渙散。
裴君淮撐在身上,居高臨下盯著可憐的妻子,再度吻了下來。
男人力道重得恨不能將裴嫣揉碎了吞下去,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燙,每一次吐息都拂在裴嫣的肌膚上,激起一層細細顫抖。
裴嫣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壓住的那隻手從推拒變成了無意識的迎合,緊緊攥住裴君淮,縱容他吻得更深。
失控,沉溺,瘋狂,每一處細嫩的肌膚都落下了裴君淮滾燙纏綿的印記。
兩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帝王盯著懷中妻子情動的模樣,捨不得停頓。
裴嫣在他的親吻里微微顫抖,嗓子里溢出細碎柔軟的哭音。
「……你把孩子一個人丟在嬰兒房,有沒有喚人看守,他夜裡醒了怎麼辦。」
裴君淮笑了一聲,嗓音喑啞得不像話,透出危險的愉悅。
他低頭,在裴嫣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有人看著,不必顧慮他,先擔心你自己的處境罷。」
帳幔內的氣息被小夫妻交纏的呼吸攪得滾燙而潮濕。
裴嫣的手攀緊了帝王的肩背,癱軟的身子被他密密實實壓住,退無可退。
裴君淮從妻子唇畔細嫩的肌膚移開,沿著細頸一路向下,烙下一串滾燙的印記。
每吻住一處,裴嫣的身體便不由自主顫慄一回。
男人的氣息熱得似遭火燎,齒間輕輕銜住她鬆散的衣襟,正欲扯開那最後一道礙事的布料。
「哇……」
一聲嬰孩的啼哭,突然劃破了深沉的夜色。
小傢伙的聲音隔著一道迴廊,幾重牆壁,傳到寢室里時已經被削弱了許多,威力之大仍能劈開帳幔內那團濃重的情潮。
裴君淮的動作驀然而止。
他僵在裴嫣身上,呼吸還燙著,齒尖咬著妻子雪脯前柔軟的衣領。
裴嫣也僵住了。
吻得迷濛的神智陡然被嬰孩那一聲嘹亮的啼哭聲拽回來幾分。
她睜著眼,茫然地望著身上的帝王,一時間還沒能從這場驚險的親密中回過神來。
「哇…哇……」
嬰孩不管不顧,理直氣壯,哭得一聲比一聲有勁。
裴君淮冷著臉,緩緩垂下眼眸,對上妻子潮濕的眼眸。
這大概是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了,可望而不可得。
帳幔內光線昏暗,未消褪的情潮翻湧掙扎著,化成了一聲低沉的嘆息。
「孩子醒了。」裴君淮咬緊齒關,竭力隱忍衝動的慾望。
不早不晚,醒得可真是時候。
裴嫣臉上還泛著潮紅,唇還微微顫著:「我……我去看看他?」
她下意識想要起身,身體剛動了一下,發覺被裴君淮壓得緊緊的。
男人的手臂環在裴嫣腰間,肌肉緊繃,根本沒有要鬆開妻子的意思。
裴嫣推他:「知道夫君難受,可是熙和哭了,我們總得先哄好孩子,才能安穩歇息。」
裴君淮嘆了一口氣,痛苦地剋制著。
「我知道。」
「哇……哇哇……」
對面的啼哭聲越來越大。
小太子顯然不是哼唧兩聲就罷休的性格,哭聲里透出倔強,像是要昭告整個侯府,他不高興了。
「你先放開我,我得去看看。」裴嫣終究坐不住了,這回使出力氣去推搡。
裴君淮按著她,一動不動。
此刻他根本不敢動。
帝王身軀緊繃,呼吸還亂著,腰腹處那把火燒得正旺,稍微一動極有可能崩潰。
若要他放開懷裡的妻子,這是何等的痛苦,艱難。
帳幔里氣息急促凌亂,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敢亂動。
嬰兒的啼哭聲一聲接一聲地傳進來,衝擊著這場失控的情潮。
按理說守夜的福公公應該能照顧好孩子,可是小太子哭得這般囂張,可見這孩子是故意存了心思,要壞父皇母后的好事。
嬰兒房裡只怕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裴嫣無奈:「他還在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不放心,我真的得去看看。」
「回來。」裴君淮拽回妻子,按在榻上。
他抵住裴嫣,發出一聲低沉挫敗的嘆息。
嘆息聲里道盡太多太多的不甘和忍耐。
臭小子,小小年紀就這麼不省心。
裴君淮撐起手臂,緩緩地從裴嫣身上撤離。
妻子的衣襟被他扯得凌亂,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肩頭。
裴君淮看了一眼,喉結劇烈滾動。
他決絕別過臉去,再看一眼就會前功盡棄。
「你別動。」
他壓抑慾望,顫抖著手幫裴嫣整理被褥。
「累了一天了,你躺著休息,我去照顧他。」
裴嫣愣了一下,看著他從床榻上翻身坐起。
「可是……可是我擔心孩子見到你會哭得更厲害……」
裴嫣心裡清楚,小太子心思活絡,這是存心想黏著娘親撒嬌,只能由她親自去照顧。
裴君淮回身,望著妻子汗津津的身體,目光滑到她肌膚上曖昧的吻痕:
「不成,你想讓孩子看見你如今的模樣?」
裴嫣意識到什麼,臉頰倏然漲紅了。
她臉上燙著,唇齒間還殘留著裴君淮的溫度和氣息,心跳砰砰,難以平復下來。
「你安心歇息罷,我去管教管教那小子。」
裴君淮頭痛,強撐著溫柔安撫好妻子之後,立馬換了一副臉色,陰著臉出門收拾孩子去。
裴嫣心底悄悄為小傢伙捏了一把汗。
她聽著裴君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穿過迴廊,消失在嬰兒房的方向。
不多時,嬰孩房裡的哭聲突然停了。
立竿見影。
一股神奇的力量瞬間撫平了聒噪頑皮的小傢伙。
皇兄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