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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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嫣從帝王懷裡掙出來,臉頰漲得通紅。

她得想辦法轉移嬰孩的注意。

裴嫣從桌上的盤子里拿起一朵蓮蓬,撬開一顆,取出裡面那粒圓滾滾的蓮子,把蓮子肉舉到孩子嘴邊,輕輕碰了碰小傢伙的唇。

「娘親沒有忘記你,可是你沒有牙齒,只能嘗嘗味道。」

嬰孩張開小嘴,在那粒蓮子肉上輕輕舔了一下,蓮子的清甜在舌尖上化開,他的小嘴咂了咂,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嘗到了新鮮的滋味,小傢伙高興得手舞足蹈,嘴巴追著蓮子肉還想嘗一口。

裴嫣看著嬰孩貪吃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她把蓮子肉收回來,在孩子耳邊輕聲說:「你還小,沒有牙齒吃不了這個,等你長大一點,長出乳牙了,娘親再剝給你吃。」

孩子小嘴輕輕咂著,回味方才那一口清甜滋味。

裴君淮走過來,手裡忙著整理裴嫣換下的那身濕衣裳。妻子的夏衫被湖水浸透了,裙擺上還沾著荷葉的碎片和青苔。

帝王伸出一隻手,從盤子里拿起蓮蓬,學著裴嫣的樣子剝開一顆蓮子。

可他剝出來的不是白嫩的蓮子肉,而是蓮子中間那一小截綠色的蓮心。

裴君淮勾唇輕笑,想看看捉弄小東西會有什麼反應。

他把那根苦澀的蓮心舉到孩子嘴邊。

嬰孩以為這也是滋味甘甜的果子,張開小嘴,在那根蓮心上舔了一下。

蓮心是苦的,極其苦澀,小傢伙剛碰到那根蓮心,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眉頭蹙得緊緊的,苦得搖頭晃腦,急得想把這難吃的東西從嘴裡甩出去。

「哇……」

嬰孩無力掙扎,委屈得直哭。

裴嫣先是一愣,推開裴君淮的手笑著嗔怪他:

「皇兄又使壞,孩子那麼小,什麼都不懂,你騙他吃蓮心做什麼。蓮心那麼苦,大人都不愛吃,瞧把熙和苦的,小臉都皺成軟包子了。」

裴君淮看著孩子委屈巴的小臉,唇角笑意更深了,沒有歉疚的意思,只有戲弄得逞後的快意。

他伸手捏嬰孩柔軟的臉頰:「熙和,滋味如何?還想嘗一口么?」

嬰孩苦得哼哼唧唧搖晃小腦袋。

裴嫣看著一本正經的帝王,又看了看懷裡抽噎委屈的孩子,這對父子啊,真是讓她哭笑不得。

裴君淮捉弄得逞,見好就收,轉而去收拾妻子換下來的那身濕衣裳,折好衣裳之後,又拿起沾了泥的繡鞋,用帕子把鞋底的泥擦乾淨,爭做一位優越的丈夫。

裴嫣抱著孩子,看著他在那裡忙活。這些事本不需要帝王親自動手,無事獻殷勤,顯然是想博得妻子的好感。

「哇……」嬰孩委屈,在裴嫣懷裡翻了個身,不想娘親被壞爹爹蒙蔽。

裴嫣低笑,在孩子柔軟的臉蛋輕輕親了一口。

「娘親看懂了,你是在向娘親告狀。」

小傢伙蹙起眉頭,憋著一口氣,執意不肯再搭理裴君淮。

傍晚時分,他們乘船離開湖心島,回到了侯府。

裴穆已經讓人備好了晚飯,滿滿一桌子菜,還特意為乖孫準備了一大碗熬得稠稠的紅棗泥米油。

因著得罪孩子的緣故,裴君淮今日一直在妻子面前表現良好。

他讓裴嫣安心吃飯,自覺接過孩子抱在懷裡照顧。

勺子舀了米油送到嬰孩嘴邊,裴熙和小嘴抿得緊緊的,把臉倔強扭到一邊去。

當著一桌人的面,絲毫不給父皇半分面子。

裴君淮挑眉,勺子追著他送。

嬰孩把臉扭回來,不忘用餘光看了一眼裴嫣,像是在向娘親告狀,嫌棄父皇欺負他。

「熙和乖,張嘴。」

小傢伙「噗」的一聲,把米油吹了出來,吹得灑落裴君淮袖子。

吹完委委屈屈地哭了,朝裴嫣伸出小手討抱。

「大概是鬧覺了,我先帶他回房。」

裴嫣無奈,只得抱起孩子哄。

侯府精心裝飾的嬰兒房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老侯爺讓人把炭盆搬進來燒上,雖是五月天了,可夜裡還是有些涼,怕孩子凍著,又讓人多加了一床小被子。

小傢伙在裴嫣懷裡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小嘴微微張著,哭了一會兒便開始打哈欠。

裴嫣把孩子放進嬰兒床里,把他的小身子慢慢展開,提起蹬歪了的小被子蓋住圓滾滾的肚子。

「睡吧,娘親在這兒陪著你。」

房裡暖融融的光暈籠著那張小床,將裴嫣的眉眼映得更溫柔了。

她坐在床沿,一隻手搭在床欄上,輕輕搖晃著嬰兒床。

小殿下痴痴望著娘親,不知不覺看呆了。

在他眼中,娘親是這世上最溫柔,最美好的人。

「乖。」裴嫣拍了拍他的小肚皮。

夜深了,廂房裡十分安靜。

裴嫣哄著孩子,自己也漸漸睡了過去。

燭火跳了跳,一道身影自門外緩緩靠近。

幽暗的光影勾勒出裴君淮高大的身影,他披著寢衣,墨發未束,溫柔的眉眼隱匿在夜色里,反透出幾分危險意味。

他的妻子累了,需要休息。

裴君淮越過嬰兒床,把裴嫣抱進懷裡,帶離這間廂房。

裴嫣倚靠在他胸膛,睡夢中感受到男人滾熱的體溫,忍不住蹭動。

她無意識的迎合勾起了夫君的慾望。

裴君淮眸色驟暗,俯身含住她的唇,試探著輕輕吮了下。

妻子的唇柔軟得不可思議,讓他本能地想要更多。

裴嫣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眉心微蹙,像被裴君淮的力道擾動了,被動承受男人的深吻。

她的呼吸被裴君淮攪得破碎,嗓子里溢出可憐的聲音。

妻子的聲音是這世上最好的催情之物。

裴君淮吻得更深了,帶著她一同沉入滾燙窒息的深淵。

裴嫣昏睡不醒,床笫之間卻十分默契,身體比意識更早地認出了裴君淮,本能地給出回應。

舌尖怯怯地碰了碰他的,又縮回去。

這一碰險些要了裴君淮的命。

帝王的呼吸驟然沉重起來,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忍耐到了極致即將潰散。

他按住裴嫣,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裴嫣終於醒了。

唇上的觸感灼熱,濕潤的,男人的慾望濃烈得將她溺斃。

她感知到自己的身體被裴君淮固定在無法逃脫,完全掌控的姿勢里。

「皇兄……」

裴嫣迷惘地睜開眼,撞進帝王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