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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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凈奴滿十八歲那年,他準備帶夏萩,前往日本江之島過生日。

夏萩長到二十多歲,沒出過國,過去沒時間,每天都要上班,自從有了穿越記憶以來,有錢了,可她還是認真工作,不凈奴想要帶著她出去玩,也只能在國內各地旅遊,沒辦法走太遠。

夏萩一直都是個勤勤懇懇的打工人。

可臨行前一天,她卻遲遲沒有等到他過來接她。

嚴格來說,今天就是鍾念萩的成人禮,本來約定好了兩個人一起買蛋糕,然後晚上,夏萩也同意了可以躺在一張床上睡,睡醒了明天再乘早航班去日本。

「不凈奴,喂?」

夏萩站在寒風裡給他打電話,這麼久了,她還是習慣喊他不凈奴,哪怕在外面當著其他人,也會喊他鐘念萩,可私底下,還是會喊回來,說起來他叫鍾念萩這件事,還被同事們打趣了很久,偏偏就有這麼巧的事,她叫夏萩,他又叫鍾念萩,所以夏萩在外人面前都盡量不喊他。

「你怎麼了?怎麼還沒過來?」

不凈奴這麼晚沒來,一定是有事情耽誤,兩人相守太久了,夏萩比誰都知道他把自己看得重,平常最喜歡的便是纏著她。

電話那邊,少年的聲音沒什麼力氣。

他剛咳嗽兩聲,夏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又病了?」

和過去不一樣,過去,不凈奴從沒生過病,可到現代之後,他身體底子不好,從小就不曬太陽,也不運動,又長期吃精神藥物,身體底子巨差,三天兩頭的大病小病纏身,又因為在古代從沒生過病的緣故,導致如今每次生病,對不凈奴來說都極為難熬。

「你等著我,我先去找你。」

夏萩沒來得及聽他講話,便急匆匆掛了電話,如此一來,兩人約好的日本之行算是泡湯了,夏萩將訂購的蛋糕帶上,因為鍾家有私人醫生,所以也用不著夏萩買葯。

她乘計程車去別墅區,本市的這片別墅區低調安靜,不凈奴如今變得越發怕吵,夏萩也詢問過系統,就像是人有魂魄,亦有輪迴轉世,她和不凈奴是擁有前世今生記憶的人,但確切回到這世間後,人也越會被現代的自己所影響。

例如夏萩自己,本來就是個加班社畜,雖然苦哈哈累得要死,每天也努力上班,到了古代,她雖然貪吃愛睡,可還是想要開鋪子做生意,懶歸懶,但是絕對閑不下來。

不凈奴,他過去就有病,只是這種病症跟現代人的很不一樣,但是在一開始,他就是因為對人毫無想法,殺人從不手軟才被天子看重,他沒有常人的思想,所以到現實,他天生就有精神病,過去是不把人當人看,如今是時常煩躁,怕吵。

才導致買的這個別墅,本身治安就好,很安靜,他住的還是別墅區的偏僻地帶,計程車進不去,夏萩走了好遠,才到他的別墅。

輸入指紋進門,室內一片昏黑,不凈奴的屋子裡沒任何裝飾,沙發上的抱枕,對面卧室,他鋪著的粉花床單,冰箱上的冰箱貼,還都是夏萩買的。

如果沒有這些裝飾,那這屋子就冷冰冰,真的很像進冰庫。

「不凈奴?」夏萩站在門口,先換鞋,「我來了,你怎麼樣了?醫生來過了嗎?」

「不凈奴?」

夏萩往室內走。

室內都是無香味的空氣清新劑的清爽氣味,他不僅怕吵,還怕味道,所以不許屋裡有任何氣味,只有夏萩在他才做飯,也不會嫌飯菜『臭味』。

夏萩到卧室,就見輕薄的軟被裡,少年側躺在床上,蒙著白底粉花的被子睡覺。

黑髮幾捋露在外頭,他頭頂還有耳機的形狀。

是帶著降噪耳機睡得。

整個別墅開著恆溫系統,因為一屋的家用智能,肯定是會有極為細微的聲音的。

他現在這個聲音都忍不了了嗎?

夏萩坐下來,皺眉,摸了下不凈奴的頭髮。

埋在被子里的腦袋動了動,抬起一隻蒼白、骨節分明的手,少年抬起頭,鳳眸眼尾燒得緋紅。

「萩娘,」他聲音都是軟的,「難受。」

「啊?」

從前,不凈奴從沒生過病,導致如今,夏萩真的一聽到他說難受,她就心慌,尤其不凈奴還是個什麼都會跟她說的性格,難受,想吐,頭疼,他什麼都跟她說,夏萩一聽就心疼。

她湊近了:「不凈奴,醫生沒來嗎?」

少年將耳機摘下來,他搖了搖頭:「沒有人管我,只有萩娘管我,萩娘。」

他說這個大概率是在說謊。

不凈奴如今太容易生病,還養成了個夏萩都意想不到的壞毛病,他在病里居然會說謊。

過去,他可是死士,死士不生病,也不說謊,但如今,他只要一生病,就用全部的手段,妄圖吸引夏萩的全部注意力。

「真的沒來?」夏萩被他騙過好幾次了,此時,還是將信將疑。

「真的,除了萩娘,沒有一個人管我,沒有人。」

他說著,雙臂就要伸過來抱她。

夏萩總是不讓他碰的,可不凈奴生病的時候會撒謊,因此,夏萩無意識中,順著他,被他抱過好幾次,也被他親過。

這會兒,他把她抱在懷裡。

「好難受,萩娘,我渾身都沒力氣,我是不是要死了?這一世我的命會不會很短?你還會與我一起死嗎?」

「說什麼呢!」夏萩都覺得他身上燙,「張醫生真沒來?他是不是瘋了?」

過去府里就是她當家,如今,不凈奴的司機,醫生,也都是聽夏萩的話,夏萩生氣,就要給張醫師打電話。

「萩娘,我不要他,有你就夠了,你陪著我。」

「不行,我非得問問他。」

「不要,我不許你跟別的男人打電話。」

「你幹嘛!」

夏萩掙扎,卻被他越抱越緊,少年燙熱的臉貼著她的。

「好好好,我不打了,」他貼著她的臉就算了,眼睛還轉過來盯著她,夏萩真服了,「那我去拿體溫計。」

「我成人了。」

他忽然來這麼一句。

偏偏,兩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夏萩這個人一向很守規矩,哪怕早已是多年的夫妻,可如今,回到現代,她也生疏的過分。

可這麼久以來,不凈奴天天勾引她,她其實——

夏萩咬了咬唇,轉頭,就想要湊過去親他。

卻抬頭,望見少年委屈的鳳眼。

夏萩尷尬的停住了。

「你怎麼了?」

他生病,都沒有過去敏捷了,被夏萩拒絕慣了,竟都沒注意到她方才想要主動的意思。

不凈奴攥著她的手,心裡那股委屈,難受,層層的往上冒,生病太熬人,會將人熬得意志鬆散。

「本來不該這樣的,為何我會病?」他生無可戀的躺回去,「心煩的厲害,頭也痛,想死。」

夏萩:......

「老公,你別這樣。」

不凈奴看向她。

「再喊我幾次。」

「老公。」

不凈奴微微彎起泛紅的眼,又坐起來了。

「我成人了。」

「嗯。」

「萩娘都開始跟以前一樣喊我老公了。」

「從前喊的時候你不還很不喜歡嗎?一定要我喊夫君。」

「那時候又不知曉確切是個什麼意思,如今知曉了,萩娘,這個詞好親,萩娘不要喊我不凈奴了,一直喊我老公吧。」

「美得你,體溫計呢?」

夏萩要抽出手來,不凈奴卻攥著,不讓她走。

「親我我就告訴你。」

「你——」剛才是想親的,可這時候,他又這樣說,就好像。

就好像,如果夏萩同意了,那就默許了之後的事情發生。

她焦躁不安的坐著,杏眼看向他。

「求你了,萩娘,當可憐可憐我,我都病了。」

夏萩最受不了他這樣說了。

她轉過身,湊過去親他,少年的唇也比她的熱,溫熱的唇貼上她的唇肉,夏萩感到難以言喻的心中震顫,少年的雙手摟住她的腰。

這個吻越發深入,一開始還有克制,越到後面——

「唔!唔!」

她被壓在床上,都喘不過氣了,不凈奴全身都壓著她,口舌灌滿了她,他痴纏不已,絕不放她離開。

夏萩用力拍他的後背。

不凈奴坐在她身上直起身,他皺眉看她,咬她的唇。

「萩娘,我如今身體不比之前了,你都給我拍痛了,我病著呢。」

「你騙鬼呢!你騙我!」

「沒騙你啊。」

「不就親一下嗎!」夏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這樣親人,特別嚇人,尤其還壓著她,現在夏萩的心臟都跳的特別快。

「對不起,對不起,」他邊說對不起,邊低下身親她,「我給你賠罪,行不行?」

唇齒再度糾纏,少年往下遊走。

夏萩望見他的黑髮,與大片白皙,骨感的肩頭。

接下來的一切,近乎順理成章。

少年的手攥住他最愛的柔軟,可夏萩不同意脫衣服,只是如今再重來一次,不凈奴竟比她還疼。

他這具身體就像是承受了過去的代價,身體特別虛弱,怕痛,可他又絕對不出來,兩人雙手緊攥。

不凈奴攥的很用力。

「痛......」

他聲音悶悶的,一個人的聲音就可以這樣勾引人,他絕不出來,痛,也忍著。

這時候,若夏萩再稍微用力閉住月退,不凈奴大抵會痛的掉淚。

他全身都燙極了,頭暈昏沉,痛,也要與她糾纏在一處,竟越發從痛中感到樂趣。

因為這是夏萩給他的痛。

才會令他百般歡喜。

「謝謝萩娘。」

後半夜了,夏萩嗓子都干啞,聽他在自己耳邊道。

「什、什麼?」

「生日禮物。」

夜色中,少年膚色白皙如冷雪,姿容清艷絕美,鳳目彎彎,滿面潮紅滿足。

「愛你,謝謝萩娘。」

夏萩氣的咬了一口他的手背。

什麼生日禮物?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騙著上了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