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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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一切記憶之後,夏萩心安理得的被不凈奴照顧。

不對......是被鍾念萩照顧。

夏萩也很驚訝,不凈奴當時給他自己取的名字居然帶到了夏萩的現實世界,他身份證上明明白白,名字就是鍾念萩,而且還有了生日,是在冬天的十一月十七日。

過去,因為不知道不凈奴的生日,所以一直是夏萩什麼時候過生日,他就什麼時候過生日的。

因為兩個人相遇的時間,已經到了年關將至,所以歇年假的這天,夏萩沒讓他來接自己下班,反而是約他到自己家裡,給他買了好吃的蛋糕。

摁指紋解鎖了門鎖,順便......她目前居住的高檔小區也是不凈奴出資,兩個人其實已經做了許多年的夫妻,但公司同事們都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夏萩這個人不容易,父母雖然也在本市,可是和她一點都不親近,一點幫襯都沒有,寄年貨的時候,聽說夏萩搬到了本市最高檔的小區,都有些驚訝。

夏萩是想要瞞著的:「我有慰問金。」

「好運的小富婆,還有個那麼帥的小男朋友!」沈盼盼最近羨慕她羨慕的眼紅。

夏萩:......

「我、我們沒在談!」

最近她時常要被說一句還有那麼帥的小男朋友,本以為總部肯定要派個人來,畢竟如今,夏萩26歲,不凈奴17歲,兩人年齡差距懸殊這是事實,她被傳有小男朋友,自己都快要瘋了,生怕總部那邊派人來給她個厲害的。

可不凈奴那邊卻心態良好。

「無事的,萩娘,」他最近迷上了玩貪吃蛇和切水果遊戲,這兩個遊戲也不知道怎麼會這麼合他的心意,「我以前,好像是精神病,就是腦子有問題,他們都怕我,如今因為你,我終於好了,還要去上學,他們都感謝你。」

夏萩:......

「這個他們......說的是你父母嗎?」

「嗯,」不凈奴抬起頭,還有些不太習慣,「對......父母?」

夏萩卻笑了起來。

「笑什麼?萩娘。」看她笑,不凈奴就想親她,可如今夏萩不讓他親,也不讓他碰,說害怕被他父母帶走,連住在一起,她都不允許,不凈奴乾脆,只是看著她。

「你有父母了,我高興啊,不凈奴,你有親人了。」她明顯很高興,一雙軟和的杏眼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他們是怎麼樣的人?我之前都沒敢問你,你和他們親近嗎?」

「親人。」不凈奴一雙黑森森的眼瞳盯著她,複述她的話,「親人。」

「對啊,親人。」

少年在她的床上翻了個身,離坐著的夏萩更近了,夏萩怔怔然,看著不凈奴靠近。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衛衣,皮膚白的,幾乎和這件白色的衛衣都快要融合在一起了。

不凈奴長得精緻,穿現代裝,其實比古裝都更要合適。

「可是對我來說,我的親人只有萩娘一個人,親人,不就是這世上最親的人嗎?」他湊近了,夏萩都不敢看他,下意識垂下眼,卻看到了少年露出的鎖骨。

哪裡都好看。

他湊近,用臉貼住她的臉,夏萩聞見他身上乾淨的香氣。

心都跳的很快。

「萩娘——」

「啊!」

夏萩閉緊了眼睛,猛地捂住他的嘴,不凈奴盯著她看了片晌,隨即,他低下頭親吻她的手,含她的手指頭。

「萩娘在這世間也有親人,我還是不是你最親近的人?」

「啊——」夏萩臉都燙紅了。

「是不是?」他森白的牙齒輕輕咬住她的手指。

「嘶!是——是!」

不凈奴高興了,見夏萩明顯有些迷糊,他將夏萩抱住。

就連擁抱,其實夏萩都是不允許的。

*

想起平常不凈奴得寸進尺的那些動作,夏萩提著給他買的生日蛋糕,推門進去。

屋內一片昏黑,只有廚房亮著燈。

夏萩有些驚訝,擔心廚房裡的現代器具之類的會讓他受傷,快步進屋,可走著走著,就反應過來了。

就像她回到現代,還有過去在古代的記憶,因為不凈奴的緣故全部都點醒了,不凈奴好像也是一樣,他並不是一個忽然出現在這裡的古人,而是有著過去現代記憶的完全的人,只是對比夏萩豐富濃重的古代記憶,不凈奴的現代記憶就微少的很不夠看了。

聽說鍾念萩過去就是個精神病,有很嚴重的精神分裂,焦慮症,認知失調,且有頻繁的自傷行為,一直在美國一家知名的療養院生活。

他現在恢複的那麼好,其實也是古代的不凈奴完全的回來了,夏萩也感謝不凈奴有了這些現代的記憶。

因為在過去,不凈奴夜裡總會做噩夢,夏萩問了好幾次,才知道他總會夢見天子,和他的師父。

他做噩夢的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兩人頭髮都長出白絲,還在不斷的於噩夢之後醒來的黑夜裡懺悔,每次夏萩都只能緊緊抱著他,一看到他受噩夢影響的樣子,夏萩都想要哭。

因為這種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一根細細的風箏線,很細,可堅固都隨著她的心而變化,這顆細細的風箏線牽著不凈奴,如果斷了,那不凈奴也不會想要活著。

這就是從小受到洗腦的人,不幸福的童年尚且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他自幼開始受到的洗腦早已經根深蒂固,她只是出趟街,沒帶著他,留他一個人在府里,他都會慌得不成樣子出去尋她。

所以這麼久以來,兩個人一直是最親的人,夏萩覺得,來到現代,有了現代的記憶之後,不凈奴確實好了很多,起碼,夜裡他不會過來找她了。

「不凈奴,我回來了,你在幹嘛啊?」

她渾身緊張,拉開廚房門。

一股飯菜香飄散過來。

「萩娘,你回來了。」他正炒著菜呢,抽空對她轉頭笑了一下。

夏萩卻半分也注意不到什麼菜不菜了。

少年上身什麼都沒穿。

夏萩廚房的圍裙是粉色的,她竟然不知道,粉色原來有種魔力,能把一個皮膚本來就白的人映襯的更白,他後背的線條很好看,人又瘦,肌肉若隱若現,不過沒有當初渾身的堅挺感,如今的身體,又秀氣又帥氣......夏萩差點沒把蛋糕給摔了。

「你怎麼不穿衣服!」

「太熱了,萩娘,你過來嘗一嘗。」

夏萩其實都不敢進屋,兩個人原本做了多年的夫妻,太多親密過了,如今,又一切再來,夏萩這個人膽小又守規矩,當初第一次的時候,不凈奴也是成年了的,可如今,一切又再來一次,不凈奴身上沒了那麼老些傷疤,略顯纖薄的後背一片光潔,夏萩真的要忍著自己,才能不抱著他親親他。

她默念了好幾遍110,才到不凈奴身邊。

對,不凈奴如果靠近她,是她要打110!

他夾了糖醋排骨給她。

「好吃!」他這個排骨做的超級好吃,又嫩又香還一點兒都不膩!

「真的?太好了。」

不凈奴關了火,夏萩正要幫忙給他端菜,他做了四盤菜呢。

「萩娘。」

「啊?」

夏萩雙手端著菜不方便回頭,不凈奴彎下腰身,親了一下她的後頸。

今天,她頭髮是盤起來的。

「你!你快去穿衣服!」

「嗯,謝謝萩娘。」

他一這樣認真地說,夏萩都拿他沒辦法,她咬唇盯著他看了好久,才端著菜到客廳。

「那是什麼?」不凈奴問地上的蛋糕。

「這是你的生日蛋糕呀。」

夏萩笑著將蛋糕拆開,不凈奴盯著這個蛋糕看了好一會兒,他明顯對蛋糕這類東西十分生疏,因為過去接觸不到,在現實,明顯也沒接觸過幾次。

夏萩貼心,把蠟燭給他插好。

「十七?」

「對呀。」

「嗯。」

笑意泛上少年好看的眉眼,燭光映在少年的眼裡。

屋內沒開燈。

夏萩看著他,其實還是習慣燭光映在不凈奴臉上的感覺。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現在其實好想親他,可又擔心,只是親了,就收不住了。

「今年十七歲的生日,明年,十八歲,」他攥著勺子吃了口蛋糕,不凈奴一直喜歡吃甜,甜絲絲的蛋糕讓他微微眯起眼睛,「等到十八歲,我要重新與萩娘成為世上最親的人,如今,還不算親。」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夏萩當然知道。

她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心都跳的加快:「快吃蛋糕。」

說著,夏萩也切了蛋糕來吃。

給不凈奴過的這次生日很開心,夏萩想要送他下樓,可被不凈奴拒絕了,只能看著他離開。

她的視線一直追著到窗外,想要看不凈奴的人影,卻看到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手機探出消息來。

老公:下雪了,萩娘,你在看。

偶爾不凈奴總會這樣說話,很篤定一樣。

夏萩看著雪,又低下頭,沒見到不凈奴的身影。

她回覆:嗯,在看,路上小心。

老公:好。

不凈奴摁指紋開了門。

與夏萩同一所小區,他就住在樓下,所以根本不需要夏萩送。

黑暗中,不凈奴打開手機,眸中有明顯的喜悅,他在看手機里的監控畫面。

對一切絲毫不知的夏萩還在開心的看著窗外的雪。

「開燈。」

他話音落下,屋內燈光亮起,這屋子的裝修和夏萩那邊差距很大,一切擺設都十分簡單,只有必需品,還有好幾台顯示屏。

他將顯示屏都打開,全都是夏萩各個房間的監控,他抬頭看著夏萩的身影。

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他難以形容,感覺到自己變得很不正常。

人人都說他是瘋子,他也知道自己為什麼瘋,貌似魂魄離體,只是終於重回,他也遺留了嚴重的精神問題。

對夏萩的佔有慾與日俱增,若是可以,他不希望萩娘還要去上班,能每日都在屋子裡,被他照顧就好,可按照這個世界的邏輯,這叫做囚禁,而夏萩很在乎這些世俗的觀念。

所以,就一直看著吧,哪怕成年之後,她就同意讓他碰了,他也會繼續這樣一直偷偷看著,而且這個時代雖然規矩多,可真方便。

夏萩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知道,根本不用像過去一樣,夏萩只是出去他都會因為感覺不到萩娘的存在而慌亂。

他痴痴盯著有夏萩在的那個屏幕。

畢竟,這一世,他們也會一直相守,夏萩永遠不會離開他,也不能離開。

「萩娘——」

少年靠近屏幕中的夏萩,湊近親吻上屏幕。

「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