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送審流程, 池漿算是真的放鬆下來,等結果的過程中,她一直在執白和簡夢安排行程, 如果《出逃》確定進入主競賽單元,那麼接下來兩個月她們估計都得待在戛納。
國內上映只能安排在七月份往後, 對於定檔時間一時半會池漿還真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不過首先排除了下半年的國慶檔, 《出逃》的題材並不適配。
「誒你選好下本拍啥了嗎?」簡夢從合同中抬起頭來,疑惑地看向正對著日曆發愁的池漿。
聽到這話,池漿的手一頓, 搖搖頭:「兩個劇本都挺喜歡的,在和製片人商量時間,開機時間撞了。」
「那你下半年豈不是無休?」簡夢聽她這意思是打算無縫進組。
「我也正愁呢,原本計畫是拍一部就休息的, 剩下的時間留給我出去採風。」池漿無奈地聳聳肩, 「我那天和陳心眠聊了聊,她的建議是現階段先拍電影,長劇太多限制了。」
簡夢想想她說的也沒錯, 執白最近投資了兩部電視劇, 一部現代一部古代,其他資方有意見就算了, 有靠山的演員意見也不少,線上就更別說, 粉絲看到路透總有不滿意的地方。
而其中導演的話語權是最小的, 可謂是腹背受敵,資方有自己的演員要捧,那邊演員也不能得罪, 難搞得不行,池漿肯定受不了這些。
簡夢聽過太多這種傳聞,也深知身為導演夾在其中不易,《出逃》能夠如此順利,是因為池漿有足夠多的話語權。
簡夢刷刷兩下籤完名,「要不你先確定一個劇組的時間吧。」
池漿趴在沙發上,面露糾結,「其實我是想等《出逃》上映後再決定,萬一最後反響不好,我一沒作品二沒票房,人家資方也不一定吃我這套。」
她們這個圈子最講究的就是這些,演員還好,只要還有粉絲還有人願意捧就能有資源,可導演不一樣,沒有票房,誰願意投資。
上次內部試映會,池漿和陳心眠聊了很久,第一部電影就飽受關注的陳導對此頗有經驗,她在這個圈子待了也有五年多,什麼事情都見過,換演員換導演的組比比皆是。
因此她規勸池漿要慎重,因為誰也無法保證一部影視作品拍出來成績如何,就連她自己都無法保證每一部電影的票房能夠達到預期。
簡夢撇開多餘的頭髮,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到時候咱們直接去戛納現場看效果不就得了,萬一真把金棕櫚捧回來了,還愁下一部拍什麼嗎?」
她已經能想像到那時的場景,各種邀約估計要接到手軟了吧。
池漿看著簡夢陷入美好幻想的模樣,失笑一聲,「簡總,大早上就開始幻想了嗎?」
簡夢連說了三個不,難得見她比池漿還自信:「說真的,我對《出逃》非常有信心,尤其是那天試映會結束,沒有人不誇的。」
「更何況幻想一下又不犯法,我一個億的小目標都夢了這麼多年,這不是在穩步發展中嗎……」說完,簡夢朝池漿眨了眨眼。
她說的沒錯,執白如今還在成長階段,如果未來勢頭強勁,簡總的小目標說不定還真能達成,池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簡夢振振有詞。
「試映會那天我都看哭了,姚清坐我旁邊也在偷偷擦眼淚呢,小雅……她就更別說了,就差抱著我哇哇大哭了。」簡夢笑著回憶那天,那女孩就差沒衝進屏幕里親自拽著蘇妮跑了。
池漿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也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戛納的確能檢驗《出逃》的最終效果,剛好就在下個月,這樣一想,她輕鬆下來,終於不用思考到底是接哪部戲,但隨之而來的是短暫輕鬆後無法壓抑的緊張。
能進入戛納的主競賽單元,要與全球的影片競爭,光是想想,就已經覺得榮幸又緊繃,彷彿下一秒就要登上那長長的紅毯了。
壓下內心湧起的情緒,池漿最後拍了板:「行,那一切就等我們從戛納回來再說。」
忙碌的日子過去,池漿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去隔壁小區收拾打掃,終於在這周入住了自己的小家,第一個晚上還有點不適應,因為身旁沒了那具滾燙的身體。
滿打滿算也就和賀添舟住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可她是如此習慣他的存在,甚至都不用再適應什麼。
池漿窩在柔軟的沙發里,這還是她和賀添舟一塊選中的傢具,視線在空蕩蕩的客廳內左看看右看看,決定喊幾個朋友過來玩。
肯定是沒習慣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她一邊打字一邊默念。
好巧不巧,涼璇和汪霧這幾天都不在安北,三個女孩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語溝通時間,決定兩天後在池漿家見面。
除了池漿外,賀添舟也很不適應重回安靜的華銳府,但好在他現在找人方便得不行,步行五分鐘過個馬路,找到單元樓按電梯直達頂層,最後用指紋鎖打開她家門。
起初池漿還不樂意添加他的指紋,美名其曰這是她的小天地,他得經過自己的允許,賀董聽完這番話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生氣與否,但當晚卻按著池漿從卧室到客廳。
最後池導以一種憋屈的姿態勉強加上了他的指紋,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想到這,氣得她在某人的肩膀上又咬出了幾道新鮮的疤。
次數一多,以至於池漿現在聽到門口的動靜一點也不意外,捧著手機快速看一眼賀添舟後,又繼續在群里聊天。
她的餘光一直跟著賀添舟,這人跟回華銳府一樣淡定從容,解開西裝外套脫下就搭在沙發上,隨即進衛生間洗手,轉而又去廚房倒了杯水,期間接起電話就往卧室走,再出來時身上已經換好了家居服。
池漿的卧室和衣帽間是連在一起的,本來她的衣服就足夠塞滿整個衣帽間,賀添舟來的勤,自然也留下了不少換洗衣服,她不願意折騰自己的衣帽間,讓他把東西放客卧去了。
見男人就把這當自己家一樣,池漿忍不住放下手機,披著毯子站起身,「賀老闆,什麼風又把您吹來了?」
賀添舟佯裝聽不出她的陰陽怪氣,走過去彎腰親了她一下,「好想你,你想我嗎?」
「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天早上剛從我家離開。」池漿不吃他這套,這人慣會得寸進尺。
「可也一天沒見了。」賀添舟單手將她抱起來,和人一塊窩在沙發里,手指繞著她馨香的黑髮。
池漿撇撇嘴,揚起腦袋看他,「我說不過你,但後天晚上你不許來。」
「為什麼?」
「因為是girls' night。」
賀添舟挑了下眉,像是一點都不意外,從認識她的那天起,池漿就像個肆意的小鳥,自由自在的,不受任何拘束的,她有熱愛的事業,有幸福的家庭,有要好的朋友們,。
「剛好我那天晚上有個慈善拍賣會要出席,你們大概什麼時候結束?」賀添舟回想自己的行程安排。
池漿打住他的話,「我和涼璇汪霧說好了,她們直接在我家住,所以你懂的,賀老闆好好參加拍賣,別忘了多捐點錢。」
討好似地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讓他不要打擾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見女孩討好的親吻與笑容,賀添舟什麼也沒說,池漿便以為他答應了,心安理得地等著好朋友們的到來。
池漿當天下午去機場接人,三個女生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擁抱,回公寓的路上嘴巴沒有一刻是停下來的,總有說不完的話。
因為安北還正值春天,池漿便提議說吃火鍋,她提前一天和賀添舟去超市買了兩大袋的食材,一到家三個女孩就開始處理,洗菜的洗菜,點外賣的點外賣,熬湯的熬湯。
手上的動作沒停,嘴上更是,話題從八卦聊到工作又轉到新出的衣服和包包,最後落到三人的感情。
目前來看最穩定的當屬涼璇,池漿也漸漸步入正軌,而汪霧說起來就有些複雜了,在池漿出國的三年里,涼璇也知道了汪霧和她叔叔的事情。
當時三人打視頻聊起這事,嚇得涼璇倒吸一口涼氣,池漿更是連連震驚,不光是因為兩人的禁忌關係,還因為之間發生的事情。
「Girls』 night,不說男人了,尤其是孟淵堂這個狗男人。」汪霧想起昨天那不做人的狗東西,就恨得牙痒痒。
池漿和涼璇對視一眼,她之前在宴會上遇到過孟淵堂,「不會啊,我感覺孟先生還挺溫和的,他上次還貼心地給我送披肩。」
「假的。」汪霧果斷下單燒烤和啤酒,「他最會裝了。」
好吧。
池漿默默把話題從孟淵堂身上移開,三人聊起《出逃》現在的進度,聽到可能會登上戛納時,涼璇和汪霧紛紛送上祝福,並讓池漿等下多喝點酒。
她大笑兩聲,洗菜的手沒停一下,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三個女孩大快朵頤的同時,安北市中心的私人莊園內,一場慈善拍賣正在舉行,賀添舟很少出席這類活動,大多數都是讓陶影或其他助理代勞,但今天有一個特別的拍品,他勢在必得。
孟淵堂的助理過來邀請時,賀添舟有些意外,起身去了隔壁包廂和他一敘,兩人簡單聊完公事後,他約了賀添舟一道離開,去公寓接汪霧。
賀添舟自然不會拒絕,他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但這會有人願意打破她們的girl』s night,他為何不順水推舟。
想要的東西到手,賀添舟不打算多留,剛好孟淵堂有意離開,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兩人從專門的通道走出會場。
此時孟淵堂的助理剛好上前告知車臨時出了問題,就在男人眉頭蹙起的瞬間,陶影連忙上前解圍:「臨時調來的車已經在路上了,辛苦孟先生稍等片刻。」
賀添舟也不好上車離開,而且在安北的地界上,他理應照顧這位北淮的貴客,於是提出讓孟淵堂先坐自己的車走,他索性沒有拒絕,因為得去哄人,昨天把汪霧折騰得過頭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了。」
「孟董客氣。」
邁巴赫駛離莊園,陶影趕緊去旁邊給司機打電話,讓他儘快趕過來,語氣著急:「麻煩儘快,賀董在等。」
大概是因為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賀添舟現在心情不錯,再加上要去找池漿,他破天荒地說了句:「沒事,不差這一會兒。」
十分鐘後,賓士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陶影上前為他拉開后座車門,賀添舟彎腰坐進去,前後不過三分鐘,車子駛離莊園。
可就是這停留的三分鐘,被正在離場的賓客拍了下來,這次慈善晚宴並非保密,除去身份尊貴的大佬們在二層有專屬的包廂外,一樓則是對各行各業的人開放。
如果不是因為意外而停留,賀添舟還真不會被人拍到,從而放在網上。
【從晚宴上出來,意外看見包廂出口那裡站了個氣質不凡的男人,隔著距離看都能感覺到男人的帥氣,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大佬,反正能在二樓包廂的都不是普通人。】
這人是平台上小有名氣的博主,照片發出後,不少粉絲都在下面附和感嘆,只有一條評論從彩虹屁中脫穎而出——
【這賓士的車牌好眼熟啊……等等!這不是池漿戀情曝光時,上的那輛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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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賓士:沒想到還有後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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