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圈內朋友那吃了個瓜回來, 今年回國轉幕後的某女導演據說談戀愛了,男方神秘莫測,一直在劇組待著。】
這個帖子一夜之間成了熱門, 簡單一行字,沒圖沒視頻的, 不少人在底下蹲解碼。
【笑死樓主就差把答案說出來了, 是那個才出道兩年拍了三部電影的吧, 她還是演員的不就被拍到過嗎?都忘了?】
【流汗/樓主幹脆直接說cj的名字吧,這有什麼啞謎可打,人家都轉幕後了, 談戀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麼恨池漿嗎?什麼證據都沒有口空就造謠了?再說了人家都不怕戲了,也沒有威脅到誰的發展吧…】
【爆料起碼拿證據吧,樓主這沒圖沒真相的,誰會相信啊, 網友們又不是傻子…】
【人家都干導演去了, 還有人拿粉圈那套來綁架她啊/白眼】
大概連樓主本人都沒有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討論,看到評論里大多都是不相信的言論,直接開啟了限制評論, 熱度瞬間掉了下去。
事情沒有鬧大, 簡夢在助理的告知下了解到這事,可她現在並不在劇組, 為此特地打電話問了池漿,賀先生是不是在組裡。
「你怎麼知道?你在組裡插眼線了?」池漿接到電話的時候很震驚, 撇一眼正開會的男人, 起身走到窗前接電話。
簡夢豁一聲,合著那人的爆料還是真的,為了以防萬一, 她得先摸一摸池漿的底:「你們這次戀愛是跟三年前那樣,還是正兒八經地談?」
「我三年前也是很認真地在談好不好。」池漿不滿地嘟囔了句,大概是聽出了簡夢語氣里的認真,她也正色起來:「這次非常認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行,知道了。」簡夢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雖說你現在轉幕後了,但大家依舊把你當藝人看,狗仔拍你的時候才不管你什麼身份,這段時間謹慎一點吧。」
話落後,像是想到什麼,簡夢補充了句:「如果你們打算近期官宣的話,那當我沒說。」
?
池漿瞬間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賀添舟結束會議後,就感覺池漿一直盯著自己,他側頭看她一眼,「出什麼事了?」
「你什麼時候走?」池漿的語氣沒有任何遲疑,甚至到了無情的地步。
上次委婉提醒沒成功,這次就直接開始趕人了?
賀添舟眯眼看過來,眼底湧現出危險與不爽,雙手抱胸打量著池漿,「想我走了?那前天是誰在微信上說想我?」
池漿吃癟,放下手機走過去,思索兩秒,將自己的擔憂和簡夢的話說了:「感覺這樣挺不安全的,我怕又和三年前那樣。」
那時她才二十歲就已經有人那樣造謠,不敢相信到了今天,又會被說成什麼樣子。
賀添舟明白了池漿的顧慮,他握住她緊張交疊在一起的雙手,「池漿,三年前是怎麼保護你,現在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集團的公關部會第一時間解決的。」
池漿未嘗不知道,他現在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賀先生了,他的身後不僅有伯頓,如今還有賀通,解決問題的手段只會比從前更迅速。
賀添舟並沒有從池漿的表情里看到想像中的輕鬆,他用唇貼了池漿的嘴角,柔聲引導她:「還有什麼顧慮嗎?」
沉默的時間裡,池漿認真思考了一番,大概是因為自己過了三年幾乎沒有鏡頭的生活,如今回國還不習慣,再加上她並不喜歡自己的生活或感情被過多曝光,可職業使然,無法避免。
賀添舟耐心聽完她的困惑,將面露難色的女孩抱進懷裡,「我明白你的顧慮和無奈,但一份職業帶給我們的除了金錢名利還有責任,就比如我,坐在這個位置隨之而來的責任就會更多,那你身為導演,也有你需要承擔的責任,這其中也包括面對曝光。」
他像一個循循善誘的教導者,溫柔耐心地引領著迷茫的人一點點走出困境。
「最重要的是,你是一個明白是非對錯的成年人,有做選擇的權利,比如面對一個沒意義的曝光可以拒絕,比如面對想打探你私生活的人可以不回答,至於拒絕之後造成的連鎖反應,那就是我需要解決的事情了。」賀添舟說完,用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池漿有種破開雲霧見光明的清明,笑著躲他的手,「那你呢?你想官宣嗎?」
這個問題多少帶著點試探和期待。
「當然。」賀添舟沒有任何猶豫,但迅速補充道:「官宣難道不是應該看池導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百分之百配合,如果你不願意,那應該是我做的還不好。」
官宣這件事,他覺得為之尚早,畢竟和池漿才剛在一起,他相信她肯定還有不少顧慮。
這個回答池漿顯然很滿意,順著他的話往下:「好吧,那我就再考察考察賀董。」
話落,她又想起最開始的話題。
「說真的,你打算哪天回安北?今天開會的時候我還被人開玩笑了!」
「不許趕我走,誰敢?讓程華去解決。」
……
《出逃》拍到中後期,也恰逢年底,池漿和程華開會討論後,想趕在年前殺青,這樣大家都能回去過個好年,至於需要補拍的鏡頭可以等到年後。
這段時間基本都是姚清的戲份,對她來說是一種非常大的消耗,她需要不斷進入蘇妮悲痛的人生,加上大情緒的哭戲和爆發,池漿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心理醫生在劇組待命,叮囑姚清下戲後抽空去聊一聊。
今天又是一場大劇情點,蘇妮十八歲的第一次出逃,為了擺脫父親給她訂下的婚約,她已經無法去上學,不能連最後一點「自由」都被剝奪,她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人生。
「你必須要走,蘇妮,你不可以猶豫。」
池漿的監視器前是蘇妮膽怯卻逐漸堅定的眼神,趁著買菜的間隙,蘇妮丟下一切,拿出準備好的車票,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這樣往距離小鎮口五公里的汽車站跑去。
這天的天氣非常好,陽光灑在小鎮破舊泥濘的道路上,蘇妮的腳步始終沒有停,她在瘋狂奔跑著,如蝴蝶振翅欲飛,朝著燦爛的陽光奔去,將那些骯髒的痛苦統統丟棄。
隨著攝像機的推進,蘇妮劇烈的呼吸聲傳來,就要成功了,坐在監視器身後的每一個人為她捏住了一口氣,出口近在遲尺。
「跑快一點,蘇妮,不要回頭,離開這裡之後你會擁有比陽光都燦爛的未來。」
「蘇妮,不要停下。」
砰的一聲。
左側方突然衝出來一道黑影將蘇妮撞到在地,父親派來跟蹤她的人將她無情地拖了回去,起初蘇妮還在劇烈地掙扎,直到那些抓她的人放肆嘲笑完她的弱小和無知後,又甩了她兩巴掌,蘇妮終於安靜下來。
「賤人還真敢跑,你阿爹說的果然沒錯。」
「就應該抓回去把你關起來,再跑就打斷腿。」
那一刻,蘇妮彷彿真成了任人欺辱的小泥巴,她心如死灰地看向小鎮口,陽光已經轉向了其他地方。
「咔——」
池漿吸了吸鼻子,她在椅子上坐了多久,姚清也就在地上坐了多久,或許是同為創作者的共情與無奈,明知故事是虛構的,但還是不受控制地為蘇妮感到難過。
姚清已經被助理扶了起來,她臉上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眼淚和鼻涕亂七八糟地糊在臉上,因為剛剛被拖行,身上也有擦傷,已經有人第一時間幫她清理完,單獨緩了會後,情緒才慢慢抽離出來,她重重吐出一口氣。
池漿走過來確認她的狀態,簡單聊了幾句姚清便打算去房車上休息一下,剛要離開,就見程華急切地往這邊跑,說談好的男演員因為身體原因住院了,可能沒辦法按時過來。
《出逃》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男主,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愛情片,但也還是需要男性角色的出演,就比如這個爽約的男演員飾演的就是蘇妮那個即將要嫁過去的未婚夫。
戲份不多,大概拍個一周左右就能殺青,而未婚夫的戲份就安排在這幾天,延遲拍攝也勢必會耽誤整個劇組的進度。
池漿正頭疼之際,旁邊的姚清開了口:「我認識一個朋友,他最近剛好有檔期,我可以去問問他。」
還不等池漿開口,程華先一步答應下來,「好啊,那麻煩姚老師了,這邊儘快給我一個答覆吧。」
池漿沒阻止,以防萬一她也打算去問問以前的朋友,本來就密切的拍攝任務又多出來一件事,她每天和程華還有副導演幾乎到了暈頭轉向的地步。
一籌莫展之際,池漿倒是在劇組等到了陳心眠和她的合伙人,趁著中場休息期間,小雅領著兩人來了導演室,池漿驚喜地和陳心眠擁抱了一下,看到她身後的周界,禮貌地點點頭。
賀添舟剛從休息室開完會回來,看到陳心眠和周界時愣了幾秒,先和周界握了握手。
陳心眠盯著賀添舟看了一會,猛地一拍膝蓋,「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來西洛山找漿果的男人。」
「好久不見,陳導。」賀添舟微笑著伸出手,陳心眠嘿嘿笑兩聲,和他短暫相握。
賀添舟站在池漿的身後,和她簡單耳語了幾句,陳心眠將兩人親密的舉動盡收眼底,趁著沒人注意,賀添舟和周界在一旁談事的時候,陳心眠湊到她身邊。
「果然!你金屋藏男人!」陳心眠大放厥詞,滿嘴跑火車。
池漿無奈失笑,「我這也算金屋嗎?」
兩女孩對視一笑,池漿挽住她:「好了好了,今晚到鎮上請你們吃飯。」
陳心眠自然不會推脫,一口答應下來,她也剛殺青,正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想起之前答應池漿的事,二話沒說就訂票過來了。
《出逃》的取景地有部分和《清泉山》重合,陳心眠和池漿聊的火熱,姚清進來時,兩人正說起之前拍戲的趣事。
「池導,我朋友說他沒問題,已經訂票在飛機上了。」姚清帶來了個好消息,池漿笑得燦爛。
為姚清和陳心眠互相介紹完,池漿表達了感謝:「剛好我今晚請大家吃飯,你也一塊來吧,讓你朋友也過來,大家可以見一面。」
姚清自然沒有拒絕,「好啊,我問問他什麼時候能到這裡。」
有了晚上的飯局,池漿這邊加快進度,拍攝之前宣布了明早休息半天的消息,眾人聽後無比興奮,幹活都有力了不少,最後順利趕在天黑前收了工。
池漿四人一輛車,剩下的人跟著程華或者其他車,姚清單獨一輛車,餐廳定在小鎮中心的一家家常菜,常年跑劇組大家都習慣了各種環境,只是在坐有兩位身家無數的少爺在,池漿和陳心眠面面相覷,讀懂了彼此眼底的為難。
賀添舟這段時間陪池漿在劇組倒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下車後聽池漿問起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適應的可能另有其人。」
落座後,池漿覺得他說的沒錯,因為她在周界臉上看見了嫌棄與不適,見他不爽地扯扯陳心眠的衣角,而此時的女孩已經和程華熱聊起來,壓根沒看他一眼,於是周界生氣地收回手,默默拿出手機。
姚清說她朋友正在趕來的路上,池漿見狀便沒有等,程華招呼著上菜,以茶代酒先敬了敬賀添舟和周界。
池漿組的局從來沒有酒,敘舊聊天就足夠了,有陳心眠在也不怕局面冷下來,幾人熱聊間,包廂門被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他一眼鎖定目標,像只撲向主人的熱情小狗,二話沒說提步走了過去。
池漿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是姚清起身介紹後,男人主動伸出手。
「池導正式認識一下吧,我是白軒衡,之前在《春風》上見過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池漿想起來了,那個聲稱很喜歡自己的粉絲,之前還叫自己女神來著。
當所有人都看向白軒衡時,只有賀添舟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沒有忘記,白軒衡對池漿痴迷的模樣。
真是哪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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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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