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添舟放開池漿時己經是一小時後了, 她的呼吸尚未平復,尤其是渾身泛起的粉紅,讓她看起來格外可憐, 惹人心軟。
一瞬間脫力,池漿本能地往沙發上歪去, 她壓根沒有力氣坐著, 賀添舟眼疾手快撈住她的細腰, 將人抱住,反倒被池漿壓了下去。
視線顛倒,池漿攀著他的肩膀, 疑惑地抬頭看過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彷彿還殘留著欲/望的痕迹,如同一隻鬆鬆軟軟的小貓咪。
掌心下是男人起伏的胸膛,池漿本能地貼了上去, 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肩膀處蹭來蹭去, 中間還困頓地打了個哈欠。
賀添舟就任由池漿趴在自己身上,手掌停留在她的腰窩處,指腹細細摩挲著, 像是帶著無盡的眷戀與纏綿。
垂下的眼眸看見女孩的哈欠, 不禁失笑一聲:「這麼困啊?明明就到了一次...」
池漿的理智盡數回歸,聽到男人調/情般的打趣, 她惱怒地輕錘了一下他的肩膀,語氣不善地控訴他:「你真的很過分。」
賀添舟不氣反笑, 嘴角的笑意愈發不正經:「池導說這話不合適吧, 剛剛那一次只有你到了,我可還什麼都...」
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巴就己經被池漿捂住了, 女孩沒什麼殺傷力的眼刀遞了過來,想要他閉嘴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賀董被捂嘴,被拒絕的次數少之又少,唯一的幾次都給了池漿,偏偏他還就願意這人在他面前作威作福,騎到他頭上去也不是不行。
但此時他顯然不滿意池漿的動作,迎上她嗔怒的眼眸後,他惡劣地挑眉,本能告訴池漿,這個眼神有點危險,果不其然,手心感覺到一股濕潤。
察覺到賀添舟幹了什麼後,池漿心底的害羞被無限放大,下意識想收回手,可那源頭己經趁著她出神之際,來到了她的指縫。
像是在模擬剛才手指做的事情,剛褪下的紅暈又重新爬回她的臉頰,指尖想要蜷縮起來,但他不允許。
又是輕咬又是舔/舐,池漿的手指從原本的清爽變得黏膩起來,從賀添舟的口中離開時,池漿有些不忍直視。
她總覺得彷彿被什麼東西弄髒了,賀添舟將她的愣神與略帶嫌棄的眼神盡收眼底,伸長手抽了幾張紙幫她擦乾淨。
「不許嫌棄。」賀添舟給她擦乾淨,用額頭輕碰了碰她,像是一種警告。
池漿撇撇嘴,沒搭理他這番話,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多花樣,真是年紀越大,越不要臉了。
默默在心裡吐槽了句,池漿直接坐了起來,雙腿岔開在他腰側,抓起賀添舟的手腕,看了眼時間後,驚呼一聲,「快送我回去,走了走了。」
見男人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上,池漿怎麼拽都不願意起來,兩人無聲對峙幾秒,她索性放棄,小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著。
這跟點火沒什麼區別,賀添舟呼吸加重的同時抓住她的手,終於捨得坐起來,語氣帶著玩味:「幹嘛呢,真不打算回家了?」
「車鑰匙。」池漿氣得打他一下,這次是真用了點力,冷哼一聲:「我自己開車回去。」
賀添舟單手將她抱起來,先是抱去衛生間幫她洗乾淨手,給她穿外套整理自己的時間,他就隨手套了件大衣倚在玄關處等人,「祖宗,我還真能讓你自己開車回去啊。」
池漿補完口紅,確認脖子上沒什麼痕迹後,邊圍圍巾邊瞪他,此時的賀添舟一副散漫蔫壞的模樣,自帶一種渣蘇感,憤憤罵他一句:「壞傢伙。」
她到現在都濕得難捱,不過想想他比自己還難受,池漿心裡瞬間舒服了。
賀添舟絲毫不反駁,池漿這副樣子在他眼裡除了可愛就是嬌縱,直戳他的內心。
乘電梯下樓,賓士又一次駛上馬路,是她熟悉的麗景苑方向,深夜路上沒什麼人,賀添舟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拉著池漿十指相扣,就是不舍放開。
到了麗景苑,池漿毫不吝嗇地湊過去在他側臉上吧唧一聲,像是預判他會伸手抓自己過來繼續吻,她迅速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站在車前笑意盈盈地和駕駛室上的男人揮揮手,轉身跑進了別墅中。
賀添舟回到華銳府,腦子裡一直都回蕩著池漿和他揮手道別的樣子,車燈直直地打在她的四周,彷彿從光中誕生的精靈,那樣迷人,那樣耀眼。
客廳內似乎還殘留著女孩身上清甜的香味,賀添舟在沙發上坐下,之前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閉著眼睛,食不知味。
分開連一小時都沒有,他己經開始想念池漿了。
與此同時的池漿正在接受邵西媛的「拷問」,她剛推開門就看見母上大人拿著酒杯在鋼琴前,一副就等她的模樣。
「回來了?」邵西媛放下玻璃杯,抬手讓池漿過來。
池漿沒有猶豫,將背包和外套放在沙發上,她朝邵西媛走過去,模樣乖巧:「親愛的邵女士,你想和我聊什麼呢?」
母女倆是如此的心有靈犀,邵西媛挽著池漿走到落地窗前的小桌坐下,這裡是他們一家人默認的談心區,也是母女倆交換秘密的小天地。
池揚很少會來打擾,有時撞見了也會識趣上樓,將空間留給她們。
「先來聊一聊你的那位男朋友?」邵西媛將酒杯遞過去,歪頭問她:「想和我分享一下嗎?」
「當然。」池漿靠上邵西媛的肩膀,「我第一次見他是在梁老師的影展上,那時候只覺這個男人好神秘好帥哦。」
話落,她露出了小女孩般不好意思的神情,那是和母親聊起小秘密時才會表露出來的,邵西媛滿心滿眼都是對她的喜愛與寵溺。
「後來在學校又見到,我帶他逛學校,因為誤會他請我吃飯,我們陸陸續續見了好幾次。」池漿始終沒有說合約的事情,不想讓邵西媛為她擔心,「他真的很好,會不遠萬里來劇組陪我,會在我需要的時候幫我請老師,媽媽,畢業那天他送了我一場漂亮的煙花,還有……」
樓下那早己不見的可愛的雲莓們,想到她這不禁垂下了眼帘。
「之後呢?」邵西媛的聲音把她從低落的情緒中拉回。
池漿抿了抿嘴,接著繼續:「然後我們分手了,我要讀研,他要接手家裡的公司,我就提了分手。」
邵西媛心中瞭然,倒是和三年前不謀而合,可她依舊能察覺到,這其中還夾雜著許多難以訴說的心酸與苦澀,不過她並不打算刨根問底,這是她給予池漿的尊重。
池漿抿了口醇香的酒,側頭看向邵西媛,眼睛亮晶晶的,「如你所見,我們又遇見了,發現彼此依舊放不下,所以決定重新在一起了。」
「他多大了?」邵西媛冷不丁開口。
池漿一時之間還真沒反應過來,在心裡快速計算之後,有些心虛地回答:「三十二。」
沒算還沒感覺,這一算還真嚇一跳。
邵西媛也沒說是好還是不好,將話題轉到下午的話題上,「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我們可以同意你搬出去住,但必須在過完年之後,你同意嗎?」
池漿用力地點點頭,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她:「同意呀,其實我後面也想了想,我馬上要回劇組,估計到年前也回來不了幾次,想著說等電影殺青之後再搬也不遲。」
邵西媛見她和自己的意思不謀而合,滿意地點點頭,「行,那我和你爸爸沒什麼要說的了。」
「他呢?」池漿又將話題拉回賀添舟身上,「你剛問了他的年紀,聽到答案之後卻什麼也沒說。」
邵西媛彎了下嘴角,柔聲喚她:「寶貝,年紀大或者年紀小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就像你說的,他對你很好,在我這裡就己經足夠了,他是你喜歡的人,或許也會是你將要共度一生的人,身為你的媽媽,我只需要知道他的人品如何,是不是足夠有能力保護你,必要時能為你解決問題,對你又是如何。」
「我也相信你的眼光,你愛的人也一定是個很好的孩子。」邵西媛摸摸她的腦袋,又捏捏她的臉,「小漿果,我說的對嗎?」
「對!」池漿興奮地一把抱住邵西媛,用力地蹭她,高呼:「你就是全也界最好的媽媽!我愛你!」
邵西媛差點要被她撲倒在地,還是池揚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拉開池漿,佯裝吃味:「哼,沒良心的小混蛋。」
池漿嘿嘿笑兩聲,跳起來也抱住池揚,她知道這番話是基於池揚的妥協,「你也是全也界最好的爸爸!我也愛你!」
還打算嘴硬的池董己經壓不住嘴角得意的笑,「告訴你啊,他如果對你不好,一定要趕緊踹了。」
「聽到沒有!」
「知道了,老頭。」
「上一秒還是最好的爸爸,下一秒就老頭是吧。」池揚不爽地哼笑,池漿更是朝他做起鬼臉。
邵西媛溫柔地看著父女倆玩鬧,她不禁想起三年前的那個男人,如果未來是他的加入,好像也不錯。
池漿回劇組倒計時最後兩天,剛好是周末,之前就和賀添舟約好的,賓士一早就來麗景苑接她去華銳府,兩人順路還去了趟超市。
池漿這幾天和涼璇他們見面,包括和賀添舟在一起,只要去公共場合都會帶著口罩或帽子,用簡夢的話來說,雖然退居幕後,但狗仔們的鏡頭也依舊會對準她。
兩人速戰速決,買完食材後就離開了商場,賀添舟佔領了廚房,反正是他說請她吃飯的。
在沙發上躺了一會,池漿無聊得不行,思來想去還是進廚房給人打下手了。
有了幫手,速度自然就提升了不少,池漿品鑒完一桌飯菜後給他豎了大拇指,大快朵頤時,兩人聊起回劇組的事情。
「所以這次以什麼身份去探班?」賀添舟拳頭抵在臉側,好整以暇地望著池漿。
池漿吃了他做的飯,也不好再和他唱反調,嘿嘿兩聲湊過去,雙手捧住男人的俊臉,甜甜地說:「當然是男朋友啦。」
賀添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池漿拉到自己腿上坐著,時不時親兩下,但更多的時候是額頭抵著額頭,他們的視線一同看向落地窗前的好天氣,共享著此刻寧靜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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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漿以為賀添舟只是那天剛好說到探班的事情,結果沒想到這人在她回劇組還沒半個月就又出現了,沒有任何徵兆,連她都不知道。
看到他的那一刻,池漿想想也是,他和自己說的話從來沒有落空過,礙於當時在劇組,池漿只能剋制自己,等收工回了酒店,她驚喜地撲向賀添舟,開心的像個小朋友。
「你怎麼來了!」
「男朋友來探班,不可以嗎?」
池漿嘴角的弧度就沒下去過,她用力地點點頭,用纏綿的吻來回答他的問題。
兩人吻了又吻,差點擦槍走火,池漿明天一大早就得開工,完全沒有時間做那事,賀添舟自然不能耽誤她工作,但也不是每次都做到最後一步。
賀添舟有很多種能讓她和自己都快樂的方式,歡/愉結束,他發現了更快樂的事情,就是今晚能抱著池漿睡覺。
時隔三年再次擁她入眠的感受,賀添舟懷念又珍惜,他還維持著三年前的習慣,摟著她的腰,臉埋進她的頸側,直到池漿都睡著了,他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怕自己在夢中,又怕睜開眼她消失不見,總之賀添舟欣喜又餘悸。
迷迷糊糊間,賀添舟感覺到懷抱空了,下一秒溫熱的呼吸就貼上了他的側臉,清脆的吧唧聲伴著女孩上揚的語氣。
「我開工了,等我回來哦。」
帶著撒嬌般的尾音,彷彿瞬間撫平了賀添舟的擔心,他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之後《出逃》的工作人員總是能看見程製片領著的那個男人光顧片場,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是賀先生,具體身份不詳,反正全組上下對他畢恭畢敬的,除了他們的池導。
就這樣看賀先生走了沒多久又來,彷彿編外人員似的,時間一長大家也都習慣了他的存在,他從不干涉劇組的日常工作,只是盯著和池導有關的事情。
所有人有條不紊地工作著,只有小雅覺得自己快失業了。
就這樣來來回回了一個月,眼看著要到年底,池漿掃了眼坐在臨時工作台前盯著電腦的人,非常認真地問了一句:「賀通要倒閉了?還是你要破產了?」
這探班的次數著實有點多了,今天開會的時候連場務都知道賀先生是池導男朋友的傳言,還打趣問她是不是真的。
「……」
池漿當時一臉無語,只想立刻把人打包送回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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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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