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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二十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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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揚和邵西媛屬於晚婚晚育, 池漿出生後夫妻兩幾乎是傾注了全部心血,能力範圍內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因此她才能無憂無慮地長大。

明明當時剛出生時, 池漿還是襁褓中小小的一團,甚至都沒有他的小臂長, 池揚抱到她後連呼吸都不禁放輕下來, 動作小心翼翼的。

彷彿抱著他的珍寶般, 那天池揚望著閉眼睛的奶糰子,滾下了碩大的淚珠。

因為剛出生時池漿渾身上下紅紅的,「漿果」這個小名就由此而來, 小時候邵西媛和池揚總是漿果或者寶寶得叫,久而久之又開始喊她漿果寶寶。

池漿從小到大的成長邵西媛和池揚都沒有錯過,她的第一次爬行和站立,第一聲爸爸媽媽, 第一次學會走路, 長出的第一顆牙齒......

每當三人聊起這些時,他們總是滔滔不絕,甚至還能找出當時的照片和視頻給池漿看。

可時間總是這樣快, 邵西媛和池揚每年給池漿過生日都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 讓陪伴的時間再多一點。

池揚到現在都能想起第一次抱住池漿時的那份柔軟,可怎麼一晃而過, 他的女兒都這麼大了,到了能談戀愛的年紀了。

邵西媛坐在旁邊一言未發, 像是在等池漿的回答, 又怕池揚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她,抬手扯了扯生悶氣的男人:「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池揚聽不進去邵西媛的勸告,他快要氣炸了, 一想到他精心養大的女兒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能有什麼好東西!

邵西媛白他一眼,冷冷發聲:「冷靜不了就去房間裡面壁思過。」

此時池漿覺得她還是閉嘴得好,畢竟邵女士才是她家全權做主的人,外面威風凜凜的池董回到家之後照樣得對邵女士言聽計從。

池揚剛想拍案而起,對上邵西媛那銳利的眼刀後瞬間噤聲,一旁看戲的池漿見到這一幕正瘋狂憋笑,下一秒邵西媛就側頭看向了她。

池漿頓感不妙,笑容消失殆盡,連坐姿都不再懶散。

「回答你爸的問題。」邵西媛彎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直接開口:「談戀愛了?」

池漿沒想瞞他們,也瞞不住他們,於是在邵西媛和池揚的視線下,頷首道:「談了,昨天剛在一起。」

「昨天才在一起?你第二天就來說要搬出去住?」池揚此時恨不得把這個男人抓過來狠狠罵一頓,竟然敢拐他女兒出去同居,簡直不懷好意,居心叵測!

邵西媛不像池揚已經完全被怒火沖昏頭腦,她知道池漿的性格,這不是她會做出的事情,「為什麼想自己搬出去?」

池漿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也明白邵西媛此時是心平氣和地和她談,因此語氣也正經起來:「我確實和他昨天才在一起,但我們很早就認識了,這次搬出去也並非和他同居,我只是想試試自己一個人住,我想要一個獨立的空間,在家裡我也非常開心,只是我現在這麼大了,想過過不一樣的生活。」

邵西媛瞭然地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讓我和你爸爸商量一下,好嗎?」

池漿毫不猶豫地答應,她始終相信邵西媛,相信從小到大都把她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來溝通的堅強又柔軟的媽媽。

「沒問題,但我真的要再次強調,我確實是談戀愛了,我很愛他,但我也明白如何保護自己,這次也絕對不是因為出於同居。」池漿無比真誠地表達自己的態度,她抿了抿唇,繼續道:「你們是我的親人也是我的朋友,我永遠都愛著你們,就像你們愛我一樣。」

邵西媛抬手撫了撫池漿的側臉,望向池漿的眼神是那樣的柔和,「我很高興你能說這些,等我和池董商量好,就告訴你好嗎,寶貝。」

「沒問題。」池漿比了個OK的手勢,準備起身時看向還在生悶氣的池揚,走過去晃晃他,開始撒嬌:「池董,池大帥哥,我親愛的父親,爸爸,別生氣了嘛。」

看著池漿要在自己面前蹲下,池揚二話不說拉她到旁邊的椅子坐下,語重心長:「漿果,我跟你說,男人真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的心思都不純。」

「那你也是男人啊。」池漿眨巴眼睛打斷他的話,一針見血。

「......」池揚沉默兩秒,輕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

池漿明白他的擔憂,手托著下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會保護自己的,他對我很好,我沒有受過任何委屈,而且你也清楚,你女兒不是會讓自己受委屈的性格。」

池揚當然知道,他從小就告訴池漿有任何不舒服要第一時間說出來,想拒絕的時候也要及時說不,絕對不能讓自己有任何難受,池漿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好好想想吧,池董。」池漿煞有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起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池揚看著她上樓的背影,還哼著小曲兒,自己的鬱悶和她的歡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問池漿要去哪裡。

池漿在樓梯上站定,轉身後笑嘻嘻的:「當然是約會呀。」

「!」池揚到嘴邊的髒話被理智噎了回去,他下命令:「十一點之前給我回來。」

「不要。」

「那你別去了。」

誰能想到,二十五歲的池漿還能被父親規定門禁時間。

賀添舟早退了一小時,只為了避開高峰期來接池漿,依舊是他自己開車,池漿拎著包小跑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賓士。

她拉開副駕坐進去,賀添舟隨即啟動車子,去餐廳的路上他問起搬家的事情,池漿把下午的事情簡單複述了一遍。

下車後,賀添舟來副駕給她開車門,將人牽下了車,池漿好奇地瞥一眼身旁的男人,「誒你們男人真的會對自己女兒的男朋友產生抵觸的情緒嗎?」

池漿想起下午池揚那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憤怒表情就想笑,拉了拉男人的手,「快說快說,你幸虧沒見過我爸下午那樣子。」

賀添舟放開她的手,換成摟腰的動作,這樣兩人更顯親密,思索兩秒後,他緩緩開口:「我目前不清楚,但我理解叔叔為什麼生氣,等有了女兒,就知道了。」

「什麼嘛。」池漿嘟囔一句,用眼神嗔他,「誰要和你結婚啊。」

話落,她想從賀添舟懷裡掙脫出來,可男人卻絲毫不給她這個機會。

賀添舟禁錮住她的手用了點力,溫熱的呼吸靠近她的耳畔,對她的話添油加醋,像是打趣:「是誰要和我結婚啊?」

「不知道。」池漿用手肘懟他,滿臉的嬌縱。

賀添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望向她的目光篤定又炙熱。

「是我,是我想和你結婚。」

「油嘴滑舌。」池漿白他一眼,表面像是並不吃這一套,可只有池漿自己心裡清楚,此時的她有多麼歡喜與心動。

賀添舟對於她的吐槽只當打情罵俏,牽著池漿的手走進預定好的包廂,提前為她拉好椅子,「池導,請。」

池漿十分受用,走過去坐下,她提前和賀添舟打過招呼讓這人不要準備花了,不然麗景苑真的要被鮮花淹沒了。

賀添舟今天帶她來吃融合菜,據說是安北情侶餐廳排名前三的存在,池漿用餐的感受是,菜品中規中矩,餐廳本身的氛圍和服務不錯。

「那改天下廚請你去華銳府吃。」賀添舟聽完她的評價後失笑一聲,問她意下如何。

這會池漿正和賀添舟牽手在附近的公園散步消食,聽到他這提議後,思索兩秒,池漿說好,「可以啊,找個時間唄。」

話落,又想到什麼,池漿又接著繼續:「我的假期也沒剩幾天了,不如就這周末?」

賀添舟回憶了下行程表,得讓陶影把那天的行程都排開,「沒問題,那我下午去麗景苑接你?」

「也行。」池漿晃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我下午也想了想,如果我爸媽同意我搬出去的話,等《出逃》徹底殺青之後再搬也不遲,畢竟沒幾天就要回劇組了,後面估計沒什麼時間回安北了。」

賀添舟聽後雲淡風輕,只微蹙眉但很快鬆開,「那你豈不是天天晚上要回家?」

池漿嗯了一聲,側頭看向他,一眼就發現男人的欲求不滿,睨他一眼:「我爸說的果然沒錯,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賀添舟唯有在她面前才會流露出不正經的風流模樣,這會更是一點都不掩飾:「我不否認,但應該不止我一個人想吧。」

男人的話瞬間將池漿的記憶拉回昨晚,池漿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為她要回家,賀添舟一定會做到最後,因為她也是同樣渴望他的。

可她此時並不想承認,池漿歪著腦袋,佯裝可惜道:「賀先生,這幾天要委屈一下了。」

賀添舟拉過十指相扣的手,另一隻手落在她的後腰處,池漿就這麼被拉進了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中。

「那漿果準備怎麼補償我?」賀添舟順著兩人的身高差微微彎腰,薄唇靠近她的臉側,聲音沙啞,像是企圖蠱惑天真少女的撒旦。

池漿的雙眼明亮如星辰,溫柔地反問回去:「那要看賀先生的表現如何了。」

見賀添舟朝自己挑眉,池漿也毫不示弱地挑回去,誰都不願意低頭。

大庭廣眾之下賀添舟確實拿她沒辦法,等散完步回到車裡,池漿見時間還早正想接下去哪,這人已經啟動車子徑直上了馬路。

等看出這是去哪裡的路後,池漿心中大驚,危險感席捲而來。

華銳府直達頂層的電梯里,池漿已經被賀添舟按著吻了一輪,起初賓士剛停穩後池漿還打算耍賴不下車,但她低估了賀添舟的勢在必得。

池漿直接被賀添舟抱了出來,電梯門一關上,他的吻就落了下來,直接而熱烈的,更是不容拒絕的。

很快,池漿就被吻得暈頭轉向,甚至開始主動回應。

「我真的得回家。」池漿僅存的理智讓她想起出門時池揚的再三叮囑。

賀添舟輕嘖一聲,像是不想聽到她說這話,直接堵住她的嘴,一路帶她進門,按著池漿在玄關處耳鬢廝磨了會。

他的呼吸流連在耳後,溫熱的吻時不時落下,引得池漿渾身泛起酥/麻。

「真的捨不得放你走。」其實昨晚就不想送她回去,賀添舟這會只想和她待在一起,做什麼都可以。

回了華銳府,池漿就如同落入陷阱的小羊羔,任憑賀添舟擺弄,他直接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兩人面對面而視。

賀添舟的手握上池漿的脖頸,順著他的力道不自覺揚起,下一秒他的吻再次貼了上來。

意識模糊間,池漿聽見他問自己。

「漿果是想回家,還是想在我身邊?」

賀添舟的吻落回嘴角,遲遲不見池漿的回答,他溫柔地輕嗯一聲,手上的力度卻加重了不少。

池漿避無可避,她的手胡亂地抓著,用力地搖搖頭,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淚。

她回答不了,只能一聲一聲地叫他的名字,有時是賀添舟,有時是賀先生。

「那我們換一個問題。」賀添舟將腦袋抵上池漿的鎖骨,感覺指尖的濕意,他滿意地笑笑。

「愛我嗎?」

「愛…」

池漿已經無法思考,全憑下意識,她在發抖,因為陌生又熟悉的觸感。

她親眼看著賀添舟在玄關用濕巾擦拭修長手指,如今再次被打濕,始作俑者卻另有其人。

「我是誰?」

「賀先生。」

賀添舟鬆開了女孩脆弱的脖頸,卻鑽進了另外的禁/地。

「會和賀先生結婚嗎?」

池漿呼吸一滯,她的遲疑只會在其他地方被狠狠碾/壓。

「……會。」

賀添舟滿意了,專心致志地把玩著漿果,時輕時重,感受柔軟的果肉,以及最後汁水的洶湧與清甜。

「乖漿果,乖寶寶。」

池漿沒有想過,再次聽見「漿果寶寶」這四個字會是這樣的情景。

讓人無比羞赧,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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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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