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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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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漿就這麼坐在沙發上, 眼睛瞪得圓圓的,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迅速填滿她的記憶,自從回國重新遇見賀添舟後, 她總是會想起無數個和他有關的日子。

只是此時他的惡劣,讓她不受控制地往那處想, 從前的他會用好聽的聲音去勾池漿, 等她徹底暈頭轉向後, 再一點一點往前推進,直到徹底嚴絲合縫。

可每當池漿苦苦求饒時,又會聽話停下, 垂眸哄她,循環反覆,直到池漿徹底沉淪,他就會像現在這般惡劣地反問她。

總之最後舉手投降的人肯定是池漿, 但現在的情況壓根不是那麼回事兒, 池漿心裡正琢磨怎麼打發他時,門鈴聲先一步響起,徹底打斷了她的思緒。

賀添舟收起身上那股散漫勁兒, 利落起身走向門口, 接過工作人員送上來的飯菜,在池漿的注視下一一擺好, 餘光瞥見女孩還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嘴角又彎了彎:「過來吃飯, 要我過去抱你嗎?」

「不要!」怕他說真的, 池漿連忙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子旁邊,接過他遞來的碗筷, 憋悶地埋頭吃飯。

今天的體力消耗確實不小,再加上又摔了一下,肚子更是咕咕叫著,嘴巴一直嚼啊嚼,見差不多飽了,池漿放下筷子。

「放著我來。」賀添舟接過她的筷子,一邊收拾殘餘一邊問她:「明天幾點的飛機回去?」

池漿不想和他說話的,但又怕他像剛才那樣,默默別開眼,語氣一本正經:「下午。」

「我這邊還需要兩天,到時候會安排人在機場接你。」賀添舟的工作還在最後收尾階段,這幾天緊趕慢趕還是沒有追上她的速度,只好晚兩天回安北,這是他最快的計畫了。

池漿想也不想就拒絕,後天要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被他的人接走,可想而知要傳成什麼樣子。

大概是猜到了池漿會拒絕,賀添舟慢條斯理地洗了個手,未及時擦去的水珠順勢流下,划過青筋凸起的手背,堅實有力的小臂,直至消失在翻折起的袖口處。

如此自帶欲氣的一幕,池漿又不受控地想起些限制級畫面,幸好她及時打住沒有發散,否則又要一發不可收拾。

賀添舟整理好袖口,不急不忙地回答她的拒絕:「要麼你在這等著和我一塊回去,要麼下飛機讓人去接,自己選。」

「……」

池漿這會什麼旖旎想法都沒了,她現在只想開門讓這個男人滾出去。

知道池漿聽到自己這麼說肯定要生氣,但賀添舟堅決不會再讓她亂來了,這人沒輕沒重的,為了電影什麼都做得出來。

哪怕她現在怒瞪著自己也沒關係。

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視線落向坐在沙發上炸毛的小貓,嘴角總是不受控地微微揚起,怕她看見又很快壓下。

池漿就知道這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之前賀添舟和她都是有商有量的,現在再次遇見,這人倒是搞上專職那套了。

這兩個選擇本質上有什麼區別,怎麼算都要跟他沾點邊。

又無奈又生氣,池漿不想這麼快認輸,也跟他一樣,雙手抱胸:「我哪個都不選。」

一副看你能拿我怎麼辦的表情。

聽到她的反擊,賀添舟倒是不見一點生氣的意思,就這麼邁步朝她走來,在她膝蓋前站定,皮鞋對上她的運動鞋,看上去意外融洽。

「不選的話,今晚我就不走了。」

完全沒想到賀添舟能說出這麼無賴的話,池漿深呼吸兩下,終於忍不住脾氣:「你為什麼非要我一直選,我哪一個都不想選。」她閉了閉眼,軟下語氣:「賀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

所以你能不能別再管我了。

這句話池漿沒有說出口,但她望向賀添舟的眼神里透露著這樣的意思。

賀添舟用力地攥緊了拳頭,他很想抓著她質問一番,想問她真覺得過去了嗎?

可他不敢,他沒有這個勇氣。

克制地閉了閉眼,賀添舟再睜開時斂去了剛才的強勢,「身為吉科的代表,我必須要保證你的安全,不然到時候電影開機,導演一瘸一拐地出席,你讓我怎麼和大家還有你的粉絲交代,對不對?」

他放緩了語氣,循循善誘著,從三年前兩人真正在一起後,他就發現了,池漿吃軟不吃硬,無論是在平常還是床上。

池漿眨巴了兩下眼睛,沉思幾秒後開口:「我可以同意你派車在機場接我。」

果然電影比任何東西都好用,賀添舟滿意地點點頭,就聽見她冷不丁接了一句——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以後不許再用工作威脅我,我是真的會生氣的。」

那強調的語氣簡直可愛得不行,像極了重申自己底線的小朋友,賀添舟起了逗逗她的壞心思:「我記得合約已經結束了,現在跟我提條件,是要和我簽合約嗎?」

在小貓徹底炸毛的前一秒,賀添舟十分識趣地不招她煩,提步往房門口走去:「早點休息,明天我讓人送你們去機場。」

池漿不想搭理他,等到門徹底關上後,她才側頭看去,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

她想起剛才的點點滴滴,房間里彷彿還殘留著他身上的那抹淡香,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的鼻尖,她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更不明白賀添舟想幹什麼,可當他一次次突破安全距離靠近自己時,她又是那樣的不排斥。

是不是也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和自己一樣,依舊無法忘記在一起的日子,依舊還喜歡,池漿的思緒發散到這裡,這樣的念頭讓她驚喜,甚至是慌亂。

賀添舟還在喜歡她嗎?

那一刻,池漿很想問出口。

揣著這樣的想法,池漿慢慢睡著了,這一夜她夢到了賀添舟,美好甜蜜的夢境彷彿她與他從未分手,直到她醒來的最後一刻,畫面停留在他的吻落下的瞬間。

池漿悵然若失,睜開眼在床上緩了半天才起來,輕嘆一口氣拖著傷腿去浴室洗漱。

沒一會門鈴又響起來,等她走過去打開門,果然看見了夢裡的人。

剛起床沒心思跟他吵架,池漿見到他也不意外,轉身就往裡走,隨便他想幹什麼。

賀添舟把握著她起床的時間,拎著早餐走進來,兩人面對面吃飯的時候,他輕聲問了句:「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池漿側頭掃一眼行李箱,「昨晚收了一部分,還有一點。」

賀添舟瞭然地點點頭,吃完早餐後,自顧自地坐在位置上打開電腦,池漿一時無言索性轉身回房間繼續收拾東西,等差不多了這人就進來替她拉上行李箱,往門口推去。

等待期間賀添舟和池漿同在一個空間內,一個開線上會議,一個在旁邊改劇本,誰也不打擾誰,安靜的環境內,池漿的視線總是剋制不住地透過電腦屏幕去看他,偶爾幾次和他對視上,又匆匆移開眼。

像極了學生時代偷看暗戀的少年被抓包的心虛,眼底透露出的片刻驚慌讓賀添舟無奈失笑。

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池漿對於兩人之間如此平和的氣氛有些意外,畢竟昨天的劍拔弩張還歷歷在目,她也沒有想到,重逢之後和賀添舟的相處氛圍會是這樣。

差不多到時間,賀添舟結束會議起身送池漿去機場,和來之前一樣顛簸的路,池漿輕瞥一眼身旁的男人,禮尚往來地也問了句:「你兩天後就回安北?」

賀添舟知道她這是在找話題聊,輕嗯一聲:「落地可能要晚上了。」

池漿嗯了聲將頭扭回窗外,昨晚睡覺前的思緒再次席捲而來,可這裡並不是談論感情的好地方,她尋思著還是等他回了安北再說。

賀添舟的視線落在她小腿的傷口上,雖然此時被褲腿蓋住,可昨晚醫生來換藥時他還是看見了傷口的樣子,沒忍住操心起來:「你回安北之後要記得定時去換藥,傷口一定不能沾水,聽到了沒有。」

時隔三年,熟悉又陌生的嘮叨重新響起,池漿有些恍神,她以前總是嫌賀添舟啰嗦,直到每次出遠門看他為自己安排好一切又感動不已,尤其是孤身一人到了倫敦後,難以適應的氣候讓她沒多久就發起了燒,那時候她翻遍行李箱卻什麼葯也沒找到,無奈之下只能頂著混沌的腦子出去買。

那一刻走在異國的街頭,吹著刺骨的冷風,池漿第一次深深懷念有他在身邊的日子。

「聽到了,這點注意事項我還是清楚的。」池漿的語氣有些低落。

賀添舟冷哼一聲:「你最好別說這話,上次劃傷手臂還想去洗澡的是誰?」

「……」

好好好,翻舊帳是吧。

池漿也回擊他:「那請問,賀先生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管我呢?」

一句不夠,她又繼續:「以前是男朋友,現在呢,前男友嗎?」

面對她這幅伶牙俐齒的模樣,賀添舟以前都是無奈寵溺更多,可現在是不爽與鬱悶佔主導。

兩人此時好像又恢複了昨天的緊張氣氛。

只是賀添舟在沉默片刻後,有意「休戰」,「我沒有要管你的意思,至於什麼身份,朋友不可以嗎?」

朋友?

池漿聽完只覺得好笑,誰要和他做朋友?

之後的一路,池漿都沒有主動再說話,賀添舟重新忙碌起來,直到越野在停車場停穩,他推著池漿的行李箱送她到登機口。

一旁零散的幾個工作人員沒有上前打擾,都在低頭忙自己的事情,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往這邊瞟。

池漿接過賀添舟手中的行李箱,耳邊一直回蕩著他在車裡的話,再加上這幾天他的舉動,決定不再忍耐。

她依舊橫衝直撞,勇敢自由,尤其是在感情上,她絕不會委屈自己。

恰好此時廣播開始通知登機,池漿果斷地抬眸,對上賀添舟的視線,開口時帶著滿腔的勇氣。

「賀先生,我沒打算和你做朋友。」

大概是完全沒想到池漿會在臨登機前和自己說這些,賀添舟甚至來不及反應回答她。

池漿抿了抿唇,思索三秒又繼續:「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匆忙,但我不喜歡憋在心裡,剛好也給彼此時間想想清楚。」

「等你回安北,我們再聊。」

話落,池漿正打算拎著登機箱離開,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

她側頭看去,對上了賀添舟淬著光亮的眼眸。

「我聽到了。」

「等我回去,池漿。」

明明是如此簡短的兩句話,可池漿直到登機後心跳都還無法平息。

這一次換她等他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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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死皮賴臉才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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