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七卷 終日之戰

第10裝甲師的步兵並沒有帶著其他武器,單憑手中的m9步槍與C2衝鋒槍就足夠應付這些瘋子一樣的日本浪人了。

日本浪人從窗子跳下來的時候,有的跳在了坦克上,有的跳到了地上,有的直接跳到車上,但這不足為據。

做好準備的中國士兵立即開槍射擊,一梭子子彈打過去之後,七八個浪人倒在地上,渾身成了血葫蘆。坐在坦克上的士兵抹了一把冷汗,想到了日本人會有動作,但是沒想到是一群冷兵器的人。這也給士兵們提了一個醒,如果伏擊的是日本軍隊怎麼辦?

「所有人聽我命令,各連選出前鋒部隊以一輛坦克大頭,我們萬萬不能再大意了!」271團團長桂勇立即下令道。也許是強大給了他盲目的自信,居然一股腦地將軍隊全部投入進去了,如果因為自己的大意慘遭伏擊,不得讓後面的272團給笑話死才怪。

比起西域軍區長時間處於緊張的戰鬥氛圍之中不同,東部的軍隊在國家統一之後除了剿匪之外並沒有真正地與敵人交戰的經驗了。而舊北洋的老兵們一個個退役之後,新兵基本上都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指揮官也缺少戰鬥經驗。

打土匪和打日本人不同,打土匪是追著打,基本上土匪東躲西藏,軍隊發動百姓捉拿土匪強盜,可以說打土匪不但練不到什麼手,卻給士兵們增加了驕傲自滿的意識。悍匪都打過,小日本還打不過?

但這次浪人們的伏擊讓桂勇意識到了,這不是逃竄的土匪,而是敢主動伏擊的侵略者。

日本浪人的死似乎給了日本僑民們極大的打擊,他們徐徐向後退卻,中國士兵步步緊逼。儘管日本人嘴上叫囂著,但是在中國真正邁出這一步之後,日本人膽怯了,退縮了。

王孝棠明確地發布了命令,武力收復日租界,不惜一戰。

但日本方面態度就太過混亂了,軍人想戰爭,政客不想打,投機者想以戰爭威脅卻不想真打,日本攝政王裕仁頭腦更加混亂,到底是打還是不打?

打,沒有準備好。

不打,加藤高明的這些打中國臉的行為反倒打了自己臉了。

日本從來不是一個做事有長久計畫的民族,他們的計畫只是為眼前的利益服務,例如二戰時期像美國人開火,例如二戰之後日本的購買美國計畫,再例如王茂如所生活的時代的安培的包圍中國計畫,簡直是想一出是一出。

日本人又是盲從的民族,不會主動獨立思考,一旦上面有什麼聲音決定下來,一定會一股腦的執行。可現在的問題是,日本內部聲音太多了,以至於給福州日本租界領事的聲音太混亂。

到底打不打,到底打不打……

就在日本人猶豫的時候,271裝甲團六路部隊完成了合圍,將日本人包圍在了日本領事館之中。

現在在日本領事館裡有一千多日本僑民,包括五十幾名日本警察,二十幾個浪人,更多的是來到中國做生意日日本普通僑民,男人們都手持三八式步槍或者30式步槍(日本金鉤步槍)。

這棟四層高的日本領事館從未如此擁擠過,裡面傳來了孩子的哭鬧聲,女人們的痛哭聲,男人們的焦慮聲。

大戰一觸即發。

中國二十四輛坦克的75mm口徑炮口對準了日本福州領事官,另外65mm迫擊炮,62mm火箭筒,37mm榴彈槍已經對準了這棟樓。

日本人不敢動,中國人也沒有動。

日本人不是電視劇中描寫的傻子,在敵強我弱的時候仍舊繼續戰鬥,中國人更不是暴虐成性的軍隊,在沒有得到準確命令的時候貿然開槍——被打死的浪人不算在內。

雙方似乎都在等待上面的命令,但相比較而言,不管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都不想真的開火,一旦開火,這一千多日本僑民肯定被消滅,而福州外海海面上的日本第二艦隊南遣支隊的大炮則會消滅裝甲部隊,盤旋在天空之中的中國轟炸機部隊則會向日本海軍發起攻擊。

一環套一環,換換不能出錯。

不過現在除了日本領事館外,福州日租界已經完全被收復了,興奮的福州市民只有少部分人從成立撤了出來,愛國心大作的他們要與福州共存亡,福州市長的勸說一點作用也沒有起到。尤其是青年學生們,更是沒有一人離開福州城,倒是有很多人背著吃的喝的準備上前線慰勞戰士們。

日本領事館內,福州日本領事橋本龍次郎滿頭的汗水,他畢業於日本帝國大學,那一年作為一名優秀的經濟專業學生畢業之後,意外地在外務省工作。他崇拜王茂如和日本改革的先驅福澤渝吉,一個是他崇拜的日本改革家,以畢生之力促使日本成為現代化的國家,另一個是以武力統一的中國軍人,並且熟悉外交與各國關係,在極其艱難的情況下夾縫之中領導了中國再一次崛起。

但是當王茂如成為敵人的時候,就不讓橋本那麼高興了,他甚至覺得王茂如是一個精神病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他曾經研究過王茂如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看起來是逐步強大,但是實際上他的幾次跳躍和跨步,都讓人琢磨不透,但是當他成功的時候,橋本發現他的成功確實這樣的必然。

現在,在日本政府一拖再拖的情況下,王茂如下令軍隊進入,這實在是讓橋本意想不到的。

門下傳來了哇哇的哭聲,橋本憤怒地敲打桌子,喊道:「誰把孩子帶到門外了?這裡是四層會議室,我不是說過嗎?不允許貧民進入四層。」

領事秘書連忙跑出去,但是一會兒很是尷尬地回來了,說:「領事大人,是尊夫人,他說孩子餓了。」

「沒有吃的了嗎?」

「早上到現在,我們一粒米都沒有沾上,您下令把食物優先供給給士兵警察以及作戰人員,所以那些沒有吃早飯的婦孺們……」

「混蛋,該死的!」

領事秘書不敢回答,低著頭,橋本領事看了看窗外,中國軍隊將他們層層包圍,大炮對準了這棟四層領事館,一旦交戰,這座領事館以及一千多人就將全部被掩埋。

「還沒有消息嗎?」橋本問。

「沒有。」

橋本又道:「你將警察隊長叫來。」

警察隊長田中小跑從一樓跑上了四樓,敲了敲門之後才進來,橋本直接問道:「我們的武器彈藥情況怎麼樣?你有信心擋住中國人一天一夜嗎?」

田中無奈地說:「領事大人,我本來有信心的,可是剛剛得到一個消息就完全沒有信心了。」

「什麼消息?」

「中國人把毒氣彈運到了前線。」

「什麼?」橋本瞪大了眼睛。

「您看,外面的中國士兵已經戴上了防毒面罩了。」田中指著窗外苦笑道。

果然,透過窗口,橋本看到了大約一千個中國士兵充當前鋒,已經把防毒面罩戴好。

「這……」橋本叫道,「難道中國人瘋了嗎?他們這是在犯罪,在犯罪,海牙約定……」

田中道:「領事大人,我們和中國都沒有簽訂海牙約定,也就是說,中國和大日本帝國都是不受國際約束的有毒氣彈國家。只是我們沒有想把毒氣彈當做常規武器,而中國人居然把毒氣彈當做常規武器裝備到了聯隊級別(團級)。我們低估了中國人對戰爭的決心啊。」

橋本說:「這毒氣彈我們可以阻擋多久?」

「二十分鐘。」田中道。

「只有這麼少的時間嗎?」

「是的。」

橋本說:「立即把現在所有的情況致電大使館和東京,快,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