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越南之變

第十七卷 屠龍者之歌

對西華公主帶著一群權貴的女兒來訪,越南這個東華的「二等人」區的首腦阮蔡平,表現出了極大的歡迎熱情。地區首腦親自出面,豪華轎車接送,沿途警車開道護送,事前清空現場,規格搞得極為高調。

原因無他,現在正在鬧經濟危機,越南這裡,爹不親娘不愛。韋青青一行人,個個家族裡都是巨富,尤其是公主韋青青,她的「愛慈善,愛散財」的美名,舉世聞名。如果能把她哄好了,韋青青手指縫裡落下幾個錢,都夠這兒的許多人吃的了。

和日本不同。作為一百多年前被東華強吃的越南,一直始終保持了極大的「獨立性」。當地官員自治,官員自選,地方軍隊也是自成體系。名義上作為東華的歸化加盟地區,但也只是歸化加盟地區。這裡的地區領導高層的任命,需要得到東華的承認認可,外交政策、經濟政策必須服從東華「全國一盤棋」的安排。

這裡的主要軍事力量,一是南邊的一座海軍基地,和馬六甲海峽的新加坡海軍基地遙遙相對。其次是越南當年歸化時,要求保留的整整五個地方師部隊。

這五個地方師,從師級軍官到士兵,基本都是越南人。但最高總指揮的任命權,卻在東華政府手中。

這五個師讓越南與其說是東華的歸化國,不如說是半獨立的藩鎮。

就在今年年初,原越南軍軍區最高司令長官因為車禍身亡後,新的司令長官的任命,卻因為越南地方軍隊的聯合抵制,一直落不下來。

當地政府推薦的司令官人選,東華政府並不喜歡。而東華政府任命的司令,卻受到這裡地方部隊的聯合抵制——原因是那位意外身亡的前任,因為是個越南本地人,在死後一直就被謠傳這不是意外,而是別有用心的政治謀殺。

具體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也不知道。但全世界都看出來了,越南本地勢力和東華政府間的矛盾,正在急劇加大中。

對於北方的這頭巨獸,越南人是心有不服,卻又不敢撕破臉鬧獨立。現任的高層,最大的妄想,就是能拉上西華和EU,替自己站台擋災。

順應他們的思路,所以韋青青在訪問東華的第二站,就是越南。

「我們當然不會真的為了他們而和東華鬧翻——畢竟西華太遠,而東華太近。不過,可以給他們一些幻想。」

這話是韋青青和爺爺討論世界政局時,老皇帝親口對她說的。韋青青訪問這裡,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一出河內機場,進入市區之後,林洛一行人立刻就感覺到這裡和東華的不同。

車隊經過路邊的一座大樓時,樓頂突然垂下一個豎幅的標語,內容是越南語書寫的「打倒東華帝國主義」。

同車隨行的接待人員頓時臉色驟變。

林洛裝成不懂越南語:「越南人很熱情啊。」

阮蔡平陪笑道:「當然,在越南人心中,西華是越南人民的好朋友。」

路邊兩旁迎接的人群中,居然還時不時的有黃底紅條的舊越南旗出沒。而到了下塌的賓館附近時,周圍出現了大批的遊行隊伍,舉著標語,喊著口號,然後被大批軍警攔在外面。

車上的林洛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但是從那一幅幅舉得老高的標語,卻猜得出大致的內容。

越南分離主義運動,反對東華的殖民統治。

「天堂很遠,東華太近。」

林洛在心裡念出了這句話。

車隊行過最後一個路口,開始駛進目的地賓館,引導開路的警用摩托已駛進賓館。

就在這時,林洛的眼角餘光,突然發現一道拖著白煙火蛇,正從右上方朝他飛來,頓時大吃一驚。

「這是RPG……」

沒等他反應過來,轟隆一聲,火蛇已擊中車隊最前方的引導車,直接將其炸上了天。

現場一陣大亂……

……

「越南這裡,真的瘋了!」

站在賓館樓上的客房裡,看著下面正在散去的人群,以及手忙腳亂到處戒嚴和抓捕襲擊者的軍警,林洛抱著韋青青嘆了口氣。

韋青青的臉色有些慘白,被火箭彈襲擊的車是首車,而林洛和她的車在第四輛的位置,中間隔了兩輛,距離也有十幾米,但是對於養尊處優的韋青青來說,和死亡如此近距離接觸,還是人生的第一次。

中彈的那輛車燒成了一團火把,車裡的人全滅,旁邊也有多名警衛人員被飛濺的彈片打傷。跟韋青青一起來越南的韋雅蘭韋英瓊李紅梅三人,同樣也後怕不已。

韋雅蘭問道:「太平,這是當地分離主義者乾的嗎?」

「誰知道呢?這幾年整個世界都不太平。EU那兒三天兩頭遊行鬧事縱火,各種槍擊和小規模暴亂像呼吸一樣平常。東華這兒,過去兩年里,日本也是大事件不斷,最近的一次就是九條家爆炸案……」

九條家的爆炸案,其實是林洛做的,但在這裡,林洛裝成自己也是無辜的捲入者。

誰會是這次襲擊事件的發動者?這種手法,讓林洛想起去年年底,玉卿公主去日本時,她和藥師寺涼子所在的車隊也遭遇過類似的襲擊,都是使用火箭彈。

不過具體兇手和指使者是誰,現在也只能猜測了。

但是越南這兒局勢的動蕩,由此已可見一斑。

發生在河內的襲擊事件,以極快的速度傳到了西華,很快西華那邊就和韋青青聯繫上。在韋青青的堅持下,她在越南的行程計畫沒有受到太多影響,只是減少了在一些在公眾場合出行的方案。

接下來的幾天里,林洛和韋青青按預定好的行程,訪問了當地的一所小學,捐了筆錢,捐了幢教學樓。又在當地政府的強烈要求下,去這裡最著名的風景河還劍湖遊玩了一番——這是為了給當地的旅遊景點打廣告。當然,為了保證韋青青一行人的絕對安全,官方在這裡進行了清場,周圍一些所謂的遊人,眼毒的林洛一眼就看出其全是官方安排的。

在越南的三天,最後無驚無險的結束。但是林洛在這兒通過上民間網路,進入當地的民間論壇里閑逛時,卻感覺的到這裡的民間的氣氛正越來越浮躁。

和實行高壓政策的日本不同,越南這兒,東華的控制力度差了一大截。臭名昭著的思想審查委員會在這裡根本插不上手,民間的輿論也相當的自由,敢說敢講的人一大堆,同時也是憤青和極端人士胡濫說話的天堂。

重要的是,這裡的論壇,各種屬於越南本地人的「政治正確」言論橫行——具體詳情,可以參考某大國東南某個小島那些奇葩人士的各種奇思妙想,奇葩言論。

不是沒有能理智客觀地看清越南和東華勢力對立的利益關係,明白矛盾衝突根源的清醒派人士,只是這些人在網路上全成了少數派和「被賣越南派」。地方政府對那些不理智的言論以及相關的政治力量根本無力控制。

林洛一行人在越南的三天,通過當地的電視和網路,就看到多處的地區爆發各類遊行示威,甚至是罷工和衝擊工廠、政府之類的群體事件。

越南這兒,工廠在大面積地破產倒閉,而農民辛苦一年種出來的糧食,卻被官商勾結壓低價格強行收購——工廠倒閉的原因,是用工成本問題導致產業轉移。過去二十年里,越南這兒接收東華這兒產業升值淘汰下來的大量的勞動密集型產業,過上了還算不錯的生活,一度曾一腳踏入了「中等發達國家(地區)」的範圍。

然後隨著經濟發展,經濟危機,物價上漲,當地用工成本不斷地提升。其也不可避免地踩入了經濟學上,名為「中等發達地區」陷阱。大量工廠老闆為了節約成本,將產業轉移到更便宜的馬來西亞甚至是印度尼西亞地區,留給當地的,只是大片被污染的水源與土地,以及空蕩蕩的工廠。

當地人認為,這一切都是東華對越南歧視性的不公平經貿政策造成的。

從前把這裡當成血汗工廠來壓榨,靠印紙的方式買走這兒大量的廉價低技術產品。後來發現有更廉價的血汗工廠後,就又玩起了「昨天叫我小甜甜,今天叫我老太婆」,棄之若履的一套。

類似的說法不能完全說錯,並且在當地人中極有市場。

韋青青事後感嘆道:「這裡就像個火藥桶,隨時都會爆發開來。」

「只是他們忘記了一件事,離開了東華的經濟體系,越南自身的工業產業鏈只會完全斷裂崩壞,情況只會更糟糕的。人類啊,很多時候,只能在兩個蘋果中,選擇蟲子較少的一個捏著鼻吞下去。如果我是越南人,正確的做法,是要挾民意努力地和東華談條件,儘管能地爭取商貿上的好處減損,而不是現在這種愚蠢的掀桌做法……」

說到這,他自己又搖頭道:「但人類是愚蠢的。東華的上層,貪婪是沒有止境的,要他們少吃一口,哪有這麼容易。一邊不肯退讓,貪得無厭,一邊卻已忍無可忍……矛盾積壓到最後,超越忍受極限……」

林洛和韋青青待了三天,完成了訪問計畫後,立刻在第一時間乘飛機走人,飛往下一個目的地菲律賓。

……

他們走後不過七天,越南當地又發生爆發出一起大新聞。

河內地區光明橋服裝城,是越南最大的服裝製造基地。

武興元是當地最大的服裝廠,喜來樂服裝廠的保安。

昨晚老闆說他們幾位保安工作一年辛苦了,特請他們去當地的飯店美美的吃喝了一頓。事後所有人還發了個小紅包,不需值夜班直接回家。

結果他第二天早上,他按時來工廠上班時,卻發現工廠的大門大開,倉庫的門也敞開著。

「出事了!」

感到不妙的武興元急忙送進倉庫一看,卻發現庫存的成衣空空如也。旁邊的原料倉庫,同樣也被人搬空了。

大驚失色下,他跑到董事長辦公樓那裡,卻看到了幾個失魂落魄的辦公室人員站在那兒。

「我們老闆,他昨晚跑路了!」

辦公室里,同樣也受到了「洗劫」,重要的文件、財物全被搬空了,樓下車庫裡的幾輛「公務車」也不見了。

而後從陸續上班的其他人那裡,武興元得知工廠還拖欠了當地供電局兩個月的電費……

跑路的老闆,最後給工人留下的只是一堆老舊的不值錢的縫韌機,租來的廠房,以及上千名人手中,被拖欠了數月到一年不等工資白條。

如果這只是事情的全部,那本也不算什麼。日本那兒,也發生大販服裝廠老闆李古丁,欠下3.5個億帶著小姨子跑路的事。

而越南這兒,這一事件卻是點燃了這個地方火藥桶的導火索。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的工人們,憤怒地打砸廠房,搬走一切認為值點錢可以回本的東西,甚至連牆上外露的電線都拆走——可是稍微值點錢的東西,早就在昨晚被清理乾淨了。

而這一壞消息傳出後,很快就像傳染病源般,感染了周邊的其他工廠的工人。

在光明橋工業園這兒,像喜來樂服裝廠一般,拖欠工人數月工資的工廠不少。擔心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當地工人,不需要有人挑事,就直接暴走了。他們不約而同的圍堵住各自工廠的老闆,索要拖欠的工資。大規模的群體事件中,暴亂失控是無可避免的……

此時林洛一行人正在印尼地區進行「友好」訪問。正陪著韋青青、韋英瓊姐妹們在巴厘島吃海鮮,享受日光浴的他,是接到狹霧友子的電話,才知道越南這兒的火藥桶,終於被點燃了導火索。

「河內那兒,爆發了大規模的打砸搶燒事件。」

「有多人身亡,百餘人受傷,數百人被抓捕,幾十家工廠被砸搶燒。」

更要命的是,事情還在全面惡化。越南的其他地區,也在二十四小時內發生了類似的事件,並迅速地向整個越南全境蔓延。

狹霧友子和林洛說這話時,語氣有些興奮。在她看來,用暗示性的語氣表示,在日本這兒,也可以學越南來這一套。

「越南這兒,現在足足有一億人口,平均生育率是2.1,人口結構目前相當的健康。日本這兒能比嗎?」

林洛在電話告訴友子,這個時候什麼事都不要做,老實地呆在家裡看新聞就行。

說出這話時,林洛正坐在一艘遊艇上,陪著韋青青釣魚。他身邊的豪門貴女,已換了一批人。其中一位,正是西華顧家的千金顧清雲。韋英瓊韋雅蘭李紅梅等三人,已經於兩天前回西華了。

林洛通電話的時候,顧清雲正跨坐在他的懷裡,而林洛和她正保持著負距離接觸的狀態。

這條遊艇是顧家的產業,這位年僅十八的顧千金被注射兵蜂試劑後,現在對林洛迷戀得不得了,她特地飛過來聚會開戰的。

而這個時候,韋青青正和其他幾位姐妹會的成員,在遊艇上的泳池裡戲裡玩鬧。

她的男人正在池邊和她的「姐妹」們「接觸」,她不但能做到習以為常視若無睹,也會看心情高興地加入。

服從規則的人,才能獲取最大的收益!

現在的韋青青,已經完全適應了皇室貴族中的「遊戲規則」。要從左家手裡搶走軍方的訂單,得到這幾位姐妹的相助,同樣也是必不可少的。

林洛掛斷電話時,顧清雲湊上嘴,和他舌吻一陣後,方才問道:

「都是億萬富翁了,友子那個半調子的革命家,還是念念不忘記在日本搞事啊。」

狹霧友子的出身來歷,林洛和韋青青都沒有外傳,但是這些神通廣大的女人,早在幾年前就靠自己的手段把她查得一清二楚。其實不需要她們去查,西華的那些狗仔隊們,同樣查出了她是因為「韋澤信徒」的原因,方才被流放非洲十年的。

林洛故作嘲諷狀的道:「她只有一個人,搞不了什麼事。只能在精神上革命一番自我意淫一下吧。」

「倒也是,浪漫的小資產階級特徵。」

顧清雲理解道。

林洛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意識到,他等待已久的機會,東華的第一變數,即將發生。

他心道:「不過還是不要急,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火頭而已。」

要奪取東華的神格碎片,林洛準備了兩套手段。一個是搞得東華大亂,一個是利用D99,他現在是兩條腿在走路。

顧清雲沒有想這麼多,她不解的說友子道:

「青平集團的股票馬上就要上市了!股價最少要二百以上,那時候她就是家產上億的富翁了,何必要玩這種危險的遊戲呢。」

她表示不理解地嘟起了嘴,然後瞧了一眼正在水池裡和其他姐妹打水仗的韋青青,把嘴湊到林洛耳邊,小聲耳語兩句後,林洛點點頭。

顧清雲雙手扶著林洛的肩膀直起身子拔|出|來,嘩啦一聲跳進水裡,大手一揮,啪的一下把韋青青身上泳衣當場扒了下來。

韋青青尖叫著捂住身體的時候,又一聲水響,林洛也跳了下來。然後顧清雲起鬨,其他人輔助,一起抓住韋青青,把她在水裡抬起來,分開雙腿,然後送到林洛面前。

聽到越南暴亂的好消息後,林洛很興奮,然後就在顧清雲的幫忙下,抓著韋青青開始慶祝起來。

嗯,今天就辛苦點,把這池子里的這些女人,全上一遍,來慶賀這個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