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更好的體力,林洛在中午午飯前就醒過來。
他在浴室里沖了個澡,回到房間時,灰原哀和藥師寺涼子依舊還在熟睡中。
林洛現在心裡就突然多了沉重的感覺。
看著她們的臉,林洛自語道:「好久,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我產生這種感覺,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林洛仔細地回憶著,似乎是多年前,他和蘇葉逃出克隆人基地,被追捕的那段日子。
天天朝不保夕,天天在死亡線邊緣掙扎。
但是,那種生死一線的感覺,卻也讓他和蘇葉的情感,在苦難中被壓縮得更濃更深。
另一次類似的感覺,卻是他被友子的愛感動,向她坦白一切,說出自己的身世的那個晚上。
「你們兩位……」
林洛深出手,一左一右摸著兩個妹子的臉,什麼滋味都有。
「這幾年,隨著我越走越深,我以為我的愛已經用盡,也沒有心了……卻沒有想到,還是被你們挖出來,偷走了呢……」
被偷了心的林洛,心情很不好。
他在樓頂上獨自一人靜坐了好幾個小時,腦子裡不斷地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
愛這種東西,美味而又沉重。
為了抒解心中的鬱悶,林洛在天台上開始打拳。
這個世界的能力上限比主世界稍高一些,允許「低級」的武功心法和「黑科技」、弱異能存在——比如玉香馨香姐妹靠近時就有相互的心靈感應甚至是肉體感應。林洛搞她們姐妹時,兩姐妹彼此間都會有感覺,只是強弱有別。
林洛天台上的運轉的是最適合自己體質的水雲訣功法,打的拳法卻是太極拳。經過這麼多年的鍛煉和科技力量的「嗑藥」輔助,林洛早已經將自己的肉體鍛煉到世界允許的上限邊緣。
他在天台上揮拳蹬腿踏地,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打拳的過程中,過去的一幕幕往事,不斷地在腦海里湧現。
喜悅的,痛苦的,猛浪的,悲憤的,怨懟的,令人如癲似狂,全被他融進拳腳之中,化作狂風怒嘯,雷霆暴雨,狠狠地擊中。
當林洛一腳狠狠地中天台上的一個晾衣用的銅管時,那根突出地面一米,直徑達十厘米的空心鋼管,竟被他一腳狠狠地踢得彎成了九十度。
林洛收回腳,看著被踢彎的鋼彎,心裡長嘆了一口氣。
「在這個世界,一個人肉體力量再強,也就只是達到這種程度了。這是個智慧比力量更重要的世界,我要想獲勝,終究還是要使用各種陰謀詭計,玩弄人心……」
現在的他,已經從被昨夜被灰原哀和藥師寺涼揭破身份,然後用「愛」俘獲後產生的種種「負面情緒」中「清醒」過來了。
「你們要是早點能出現,早點揭開我的傷口就好了,太遲了,太遲了……現在我走得太遠,付出得太多,已經不想回頭了。三心二意是最要不得的,到了今天,我只能走下去,哪怕最後我會變成這個世界最大的魔王!」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林洛明白自己,他猶如卒子過河,除了前進,前進,再前進,甚至連原地踏步都不可能。
林洛自語道:
「涼子,小哀!你們確認了我就是李旭的克隆人,但是卻和我另一個身份,博士,產生了一個極大的矛盾點!我的知識是哪裡來的?我逃出克隆人基地時,展現的種種技能是哪裡來的?一個沒有上過一天大學的克隆人,是怎麼可能擁有那麼多的知識?」
林洛轉過身,灰原哀和藥師寺涼子,正站在天台的入口看著她。她們半個小時前就醒來了,梳洗一番後,就上天台來找林洛,恰好看到他在這裡打拳。
藥師寺涼子答道:「這是你身上最後的一個不解之謎。」
林洛過去,看著她道:「答案,那天在北海道時,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你也無意答出來過了。」
藥師寺涼子一愣,想了想,疑道:「你是想說,你是神?」
「我只有可能是神,才能對我的這個『天才博士』的能力進行最好的解答。一個在這個世界只存活了十幾年,沒有上過一天學的克隆人,怎麼可能擁有那麼多的科學知識?即使是學習的天才,又怎麼可能對世情、政治又了解得這麼深?這是我最大的不合理之處!涼子,你從一開始就抓住了關鍵,只是找不到答案。」
林洛頓了頓,認真地:「我是神,確切地說,是神在這個世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灰原哀和藥師寺涼子一陣愕然,兩人皆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覺得我瘋了嗎?」
藥師寺涼子先搖頭然後再點頭,灰原哀則是先點頭,然後再搖頭。
林洛莞爾道:「為什麼你們的反應是相反的?」
藥師寺涼子道:「你一直很冷靜,我搖頭覺你是在騙我們,點頭卻是覺得這是除你是神之外的最好解釋。」
灰原哀則道:「我開始時認為是你情緒過於激動……後來覺得,你身上有不少不合理的地方……太平,我一直很想懷上你的生孩子,可是和你做了這麼多次,哪怕是挑了危險期,都懷不上。」
她手按在林洛的胸口,紅著臉道:「我取了你的精|液,分析檢驗過,甚至還做過試驗,也分析過我來紅時排出來的東西……你的精蟲活性太強,卵子根本就無法承受。」
林洛答道:
「這也是我和友子,青青這麼多年來一直很難有孩子的原因之所在。我這樣的人,想要有孩子,很麻煩。這個世界,目前來看,理論上有青青公主未來有可能懷上我的孩子——前提是她要成為西華的女皇。」
「什麼意思?」
藥師寺涼子和灰原哀再聰明,也絕對猜不出林洛那離奇的身世。
林洛伸出手,一左一右把兩個妹子攬進懷裡,用力地摟緊。
他先親了親灰原哀的臉,又抓過藥師寺涼子,半強迫和她來了一個濕吻,然後抓著兩人的手放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身世的真正秘密,過去我只告訴過一個人,那就是小葉。這個秘密,就連友子我都沒有對她說,但現在,我決定告訴你們。」
灰原哀和藥師寺涼子同時心中一動,暗喜。
林洛道:「我曾經做過神……」
……
夕陽西下。
天台上,林洛一左一右,一手摟著一個妹子,坐看殘陽。
他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方才將自己的身世來歷完完全全地告訴了她們。
無論是灰原哀還是藥師寺涼子的三觀,此時都被粉碎重刷了。
灰原哀問道:「你是想說,現在西華和東華的兩個皇帝,他們身上都有著和你類似的神格碎片嗎?」
「可以說是,又不能說是。這個世界的規則,神格碎片是國家的國運綁在一起,然後通過執掌者體現。西華這邊的,只要韋青青公主能登上皇位,利用我韋青青的關係,我可以取巧到這塊碎片。而東華這邊,我想拿到,則相當的麻煩。」
林洛老實地向藥師寺涼子坦白道:
「因為他已經和東華的皇室緊緊地綁在一起。不推倒東華皇室的統治,我根本不可能拿到。」
藥師寺涼子道:
「你的意思,也只有肢解東華這個龐大的政治經濟聯盟,你才有機會得到這個古怪的神格碎片——你果然瘋了,太瘋狂了。」
林洛答道:「你想像中的,還不夠瘋狂。那只是有可能,因為就算得東華被肢解了,我也未必能拿到那個碎片。這個世界的規則,讓神格碎片變成了一條扔在大洋里的活魚,除非我能完全掌控整個世界,否則根本不抓不到這條魚。」
藥師寺涼子搖頭道:「沒有人可以掌控整個世界的,就連韋澤皇帝都做不到。」
林洛在心裡哼道:「蟲群就可以做到!」
但他沒有說出來。
「這個世界是我和主神空間,『天』做對而形成的。如果我勝了,這個世界就可以繼續存在和發展下去。如果我敗了,他則會變成『天』的養殖場,反覆地玩弄。這裡的一切,無論是西華還是東華,皆不過是鏡花水月,隨時都會毀滅消失。」
林洛的聲音這時低沉下來。
「這是這個世界,最殘酷的真相。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我感覺已經達到我個人能力的極限瓶頸期了。涼子,小哀,我承認我過去一直在利用你們,甚至現在也抱著利用你們的想法,但現在,我把我自己的一切,剖開來和你們說清楚,由你們做出選擇。」
林洛說的是實話,智者千慮,終有一失。他謀劃的目標實在太大,一直單幹,精力終究有限。
藥師寺涼子和灰原哀陷入了長時間的思考沉默中。
許久,灰原哀用手用力地捏了捏林洛的左臂,用肢體行動代替了回答。
而藥師寺涼子則在林洛站起來要回樓時,開口罵道:「有本事的男人,都是像你這樣可惡混蛋嗎?」
「我的目標太大,我發現我一個人完成不了,我需要你們相助。」
藥師寺涼子用鼻孔哼了一聲回道:「那麼,代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