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教條主義

第十七卷 屠龍者之歌

九條家的人送來了和D99有關的資料,但林洛並沒有馬上去看,一是他根本就不想真的把李旭治好,其二這東西,他早在幾年前就「看」過了。

王昊通過野上冴子送給林洛的金丹碎片里,有詳細的關於D99的如何改良和正確運用的資料,他早就清楚。

此時的林洛,還按部就班地繼續著自己的計畫。

他的精力,主要還是在於傳教,確切地說是擴大光明聖教在東京的影響力。

此時,大和行政區的「公務員裁員」方案已開始實施。一大堆年齡在50歲以上的公務員,被地方政府直接以「工齡買斷」的方式,清退出局。他們達到60歲的退休年齡前,政府不會再發他們一分錢。

50歲以下的失業公務員們,則連「工齡買斷」的錢都沒有拿到,僅僅只是補貼了三個月到半年不等的工資。

整個日本列島,此時是一片哀嚎之聲,又以人口最為密集的行政中心東京為甚。

玩量化寬鬆引發的通貨膨脹帶來貨幣貶值的危機,直接最直觀的方式顯現出來。

而這段時間,糧油等生活必需品的價格上漲了25%。

平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什麼都在漲價,只有睡妹子玩援|助|交|際的價格,卻下跌。

因為生活所迫,被迫入行下海的女人正越來越多。

而對於住在這裡的有錢人和大富之家來說,以更低廉的價格睡妹子的美好時代,正在到來。

在此期間,林洛並沒有像那些有野心的社會活動家般,到處鼓吹什麼。他反而努力地約束狹霧友子和她的朋友,要求她們老老實實,繼續原先的「社會服務」計畫。

具體做法,依舊是老樣子:照顧孤苦和失獨老人,幫教友找工作找出路,建立教友互助機制,大家抱團取暖共度難關什麼的。

即使是再挑剔和再有偏見的人,這時都不得不承認,林太平博士真的是在東京搞真慈善,同時努力地替東華政府「維穩」。

以至於最後連大和持別行政區最高長官,都不得不給林洛發了一枚傑出市民勳章。

林洛的名聲,在大和行政區是越來越好,甚至連東華的韋克皇帝都聽說了。

「如果我的手下都像他這樣,那我就輕鬆多了。」

而就在這個時期,狹霧友子的導師,望月被釋放了。

望月離開監獄時,他的身體並不好,好在這個世界因為林洛開發出了血蘭,只要好好調養,身體很快就可以恢複。

知道李家和九條家的人,居然「多此一舉」的動用關係,把望月放出來,林洛也很是無語。

林洛通過狹霧友子,淺淺了解過她的導師。這個由科學家轉職為政治犯的男人,其思維迴路簡直就是標準的「西醫」。

他學過韋澤皇帝晚年所著的那些「邪書」,卻是學得很教條,或者說,是以西醫「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方式去學習的。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這傢伙的理解,就是從群眾中去挑選合適的同志。

「武裝鬥爭」,他的看法就是「腫瘤切除」,簡單地說,就是搞恐怖襲擊,幹掉邪惡的貪官罪犯——佐羅式的俠客作風。他被判二十年重刑的罪名之一,就是策劃恐怖襲擊。

至於組織建設,由於才建了幾十號人的小組,就被官方一網打盡。林洛看不出什麼,但是才幾十號人的小組織,就這樣輕易地被官方一網打盡,可見組織建設水準,也實在不咋樣。

狹霧友子受他的影響很深,她手下的那幾個學妹夥伴,同樣也是他那套理論的「信徒」。狹霧友子回到日本,重建組織時,這幾個學妹滿腦子就想著幹些「除暴安良」的事以顯示存在感。

當然,做個行俠仗義的俠客,是許多中二時期的少年們常有的夢想,聽起來又酷又帥。再加上類似的電影小說一堆堆的,20歲左右的小年青,誰沒有過這樣的幻想?

但是他一個50多歲的老頭子,還把革命的「武裝鬥爭」,理解成行刺暗殺,那隻能說明一件事:科學家的腦子迴路太簡單太粗暴。社會學可是比化學,醫學,生理學都要複雜百倍的科學。

在心裡,林洛對他的評價是:科學家還是搞研究的好,用舊有的科研習慣思路去玩政治玩革命,會鬧笑話的。林洛他自己雖然也算是大科學家,但好歹是被主體王昊瘋狂開過掛。那點金丹碎片帶給他的最大收益,不是讓他的身體變得異常強壯可以在韋青青和狹霧友子身上衝鋒一晚上都不會累,而是他得到了無數人的人生經驗,成為不折不扣的全行業全才。

不過,剛剛出獄的望月,這個時期暫時還在調養身體,以及應付親友聯繫上,暫時還沒有功夫攪水。

當望月走出監獄大門的時候,一輛小轎車也停在北城家的大門口。當藥師寺涼子的大長腿從車門伸出時,站在門口迎接這位「貴客」的北城家的大少爺北城京兒,竟害怕得兩腿打起顫來。

北城京兒是北城家主北城良正的愛孫,一個被溺寵壞,卻又無惡不作的二世組衙內。他的個子,大概只比中了毒的工藤新一高出一個頭,比高個御姐,充滿女王氣場的涼子要矮了整整兩個頭……在東京,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城京兒,害怕的人只有一位,那就是藥師寺涼子。

雖然他在他的爺爺北城良正面前也是老老實實裝得像乖孩子一般,但是血緣關係讓他本能的沒有過多的畏懼。唯有這位高個的涼子女王……

她留給了他很多深入骨髓甚至是靈魂的噩夢,甚至在搞女人的時候,如果聽到和涼子有關的消息或看到她的照片,瞬間就會軟下來。有涼子在的地方,北城京兒一定不會出場。

「好久不見了,北城家的小鬼。」

走出車外時,涼子一臉微笑地俯看著北城京兒,那眼神就好像在看小動物一般。

「是好久不見了。」

北城京兒強堆起微笑,他在媒體公眾面前鍛鍊出來的演技,在涼子女王面前,卻糟糕透了。

「你是希望我們永遠不見吧!」

涼子笑眯眯地把目光投向站在北城京兒身邊,一個一身性感女忍者服打扮的女忍者。這位女忍者一身類似的拳皇里不知火舞的打扮,內里一件漁網裝的內衣,沒有戴Bra,胸前的一對歐派大得裂胸欲出。

涼子看著這個女忍者,問道:

「這就是安布雷拉公司破產前,最後一個批次的產品吧?」

「是的。」

「你好像沒有花錢,是安布雷拉公司破產後,以賠償的方式把產品抵押過來的吧?原先的客戶,似乎是情報部門訂製,結果被你們北城家截流了?」

北城京兒抹著額角的冷汗道:

「陳昂欠了我們北城家很多錢……」

「是嗎?陳昂欠的不是藥師寺家的錢嗎?什麼時候變成欠北城家的錢了?」

藥師寺涼子邊說邊把手放在女忍者的胸部,用力地捏了兩把,突然眼神一瞪道:「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截留情報部門的產品?」

「她是我爺爺借過來,暫時保護我的安全。」

北城京兒邊說邊掏出手帕,擦著額角的冷汗。

涼子突然露出微笑道:

「你怕什麼啊,北城家和藥師寺家是多年的老交情了,這點小事,姐姐我不會向陛下報告的啦,你放心了!」

「啊,謝謝姐姐了。」

北城京兒不停地點著頭,哈著腰,哪有平時在手下面前頗氣指使,囂張無比的模樣。

「我最近有些事,需要人手,她就先借我用了。」

「您需要,就拿去好了。」

北城京兒不停地點著頭。

涼子卻傲慢道:

「什麼話啊!她本來就是我的!」

藥師寺涼子哼了一聲,板起臉道:「聽說你最近,胡濫地使用D99,製造了不少玩具……」

「那只是和軍隊合作,進行的一些藥理試驗,準備的試驗素材。」

北城京兒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是嗎?我想看看……」

「啊!」

北城京兒身上的冷汗又多冒了幾分,現在的他不光是在冒冷汗了,甚至開始輕微的泛油。

「那個,那個……」

他正抽刮肚腸,想找理由推託一下,涼子的聲音已有如惡魔一般在耳畔響起。

「姐姐我可是最討厭別人騙我的哦……」

下一秒,北城京兒什麼主意都不敢打了。

十分鐘後,在北城家內院深處的一間別墅里,藥師寺涼子帶著灰原哀,看到了被防彈玻璃阻隔的北城京兒的「作品」。

防彈玻璃後的房間里,站著二十多名美麗少女。她們身穿各式各樣的制服,有女僕裝,有學生服,有空姐服,護士服,不一而足,共同的特徵是,所有女孩全都表情獃滯,口角流涎。

這就是北城京兒製造的所謂的「美少女衛隊」。

所有的女孩都被注射了D99,除此之外,還注射了其他的類似「浴鹽」的毒品,直接損壞了她們的大腦神經,把她們變成了幾乎沒有思想自我的人偶。

這些都是北城京兒最愛的「收藏」。

藥師寺涼子微笑地看著防彈櫥窗後的一干人偶女孩們,北城京兒站在她身邊,身體瑟瑟地發抖。

不光是他在發抖,就連跟在他身邊的那些手下,也全在發抖。

仔細地欣賞了一會兒後,涼子突然問道:

「總共有多少人?」

「二十一個。」

有個看似小頭目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涼子突然對北城京兒道:

「最近九條家出了點事,你知道吧?」

見涼子突然把話題轉到九條家,京兒稍鬆了口氣,忙不迭地答道:

「知道,是九條良實出事了,他好像被人下了毒。其外公前幾天,還向我爺爺索要D99和相關的試驗數據。」

「嗯,現在給李家公子治病的,是林太平博士,你知道嗎?」

「知道。」

「D99是很危險的藥物,光有數據,資料是不夠的。還需要有現成的樣本……我覺得你這裡的樣本很不錯,全部給我打包,送到林太平博士那邊,由他來進行處理。我希望明天在青青醫院裡就能看到這些人。」

說完這話,藥師寺涼子轉身就走,北城京兒連忙跟了出去。見二人的身影消失,房間里的一干京兒的手下,全部放鬆地吁出一口氣。

所有人的後背,這時全都汗濕透了。

太可怕了!

北城京兒是條瘋狗,可是這個藥師寺涼子,卻是不折不扣的魔女。在她身邊多待一分鐘都會縮短心臟的壽命的。

北城京兒忙不迭地像送瘟神一般地把藥師寺涼子送到門外。

上車前,藥師寺涼子突然回頭道:「剛才在屋子裡,不算你在內,共有十二個男人。」

「來了!」

北城京兒身體一顫,知道不妙。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們的十二具屍體!」

說著,藥師寺涼子坐上了車,砰的一聲合上了車門,揚長而去。

看著遠去的王虎轎車,北城京兒想要往地上吐口水,在做出欲吐的動作後,卻又收了回去。

他怕這個女人,是怕到連背後吐口水都不敢的地步了。

「少爺!」

此時,北城京兒的跟班,正瑟瑟地發著抖,因為他也在那被點要死的十二人當中。

「少爺,饒了我吧!」

北城京兒對門衛道:

「拖進去,殺了他!」

五分鐘後,北城家的別墅里,響起了連續的槍聲。

「那個人渣……」

車上,灰原哀終於忍無可忍,憤怒地對好友兼上司發泄道。

「你激動了,小哀!」

藥師寺涼子冷冷地道:

「他就是那種會把樹啃倒的蟲子。」

灰原哀憤憤地問道:

「殺幾條走狗就夠了嗎?」

「我為他安排了兩種死法。」

涼子回答道:「第一種,這裡的社會氣氛越來越不安定,需要借人頭,平平民怨了。不過北城家屬於東京六家之一,六家同氣連枝,就算是陛下也無法輕易動他們,估計死的還是只會是走狗。」

「那第二種呢?是望月?你準備借他的手?」

灰原哀一愣,馬上就明白過來。

涼子點頭道:

「嗯,望月被判二十年的重刑,最大的罪名之一,就是他策划進行的,所謂社會腫瘤切除計畫。在望月的眼裡,北城京兒就是必須切除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