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暴的開明專制制度好,還是腐朽的民主制度更佳,這真是一個令人兩難而頭痛的選擇啊!」
站在華盛頓的街道上,看著兩旁密密麻麻,臉上充滿狂熱表情的人流,奧布的著名自由人記者傑斯·裡布爾,在心裡感嘆著。
今天是CE75年的聖誕節,距離CE70年爆發的那場太空戰爭,時間已經過了五年有餘,大西洋聯盟內戰結束重建也已過了四年。
曾經被扎夫特通過軌道兵器這類的戰略級武器反覆轟炸犁地,差點被從文明時代打回石器時代的大西洋聯盟,僅過了四年的發展時間,就已經恢複到了接近戰爭爆發前狀態。
雖然發電總量比起戰前還有所不足,但是國家的工業總體結構,卻比戰前要健康了許多。國家的GDP數據,已恢複到戰前的80%,雖然不如,但其中的實體行業的GDP含量卻比戰前要高出20%。大量的玩弄虛擬經濟弄出來的水分GDP被嚴重地擠掉了。
走到煥然一新的國家大道上,看著兩邊狂熱興奮的人群,哪怕是再不喜歡這個國家的那個「強權而獨裁」、「每活一分鐘都要讓世界流一萬加侖血」的屠夫總統,裡布爾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鐵腕強人的鐵血統治下,大西洋聯盟正以出乎絕大多數人意料之外的速度,恢複戰前的國力,更猶有勝之。
「給我十年,忍受我十年,我還你們一個重新偉大的大西洋聯盟!」
這是泰坦斯在「建國」後第一年的聖誕國慶節那天,宣布在全國進行大清洗運動時,其領導人加米托夫·海曼對全體國民說過的話。
當時,全世界許多人都認為,這個國家在這個暴君的統治下,將變成地獄。
但是,除了天上的那個調整者怪物少年外,99.99%的人的預感,全都錯了。
加米托夫·海曼,這位死後一定會被人鞭屍,靈魂會被釘在地獄的火刑架上的軍事強人,卻只用了四年多的時間,就真的把大西洋聯盟,重新帶回了巔峰。不僅如此,今天的這個國家,也比戰爭爆發前要「健康」多了。
儘管外國對這位暴君總統各類批判指責之聲不絕於耳,甚至在國際上形成了「支持海曼就是犯罪」的「政治正確氛圍」,但是只要一到這個國家,看著其中下層的民眾對這個男人狂熱的支持態度,裡布爾就覺得國內的那些關於大西洋聯盟的國民生活在地獄中之類的說法全是扯蛋。
加米托夫·海曼絕對是個暴君,但是卻是一位有能力有魄力的暴君。
「在這個男人手上,受他影響,直接和間接被他處死的人,據統計早已超過了百萬人。杜邦,洛克菲勒,羅斯柴爾德,蓋茨,巴菲利,一個又一個幾年前在全世界響噹噹的財閥巨獸,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卻被這個暴君,以最暴力的手段,在大西洋聯盟內部連根拔起,清除得乾乾淨淨。光是這些名閥名門,被他絞死或借暴民之手殺死的人,加起來就超過了近千餘人,有些家族甚至是慘遭滅門,倖存者也不過是小狗小貓三五隻。」
如果說加米托夫·海曼對大西洋聯盟那些受全世界痛恨的舊上層的狠辣手段,還令不少普通人士「神往不止」,那麼,他對中下層或者自己的「戰友」的清洗,同樣也顯露出無情的一面。
作為一隻用來干臟活的黑手套的「白色聖堂」,在其執政第二年的愚人節這一天,被加里托夫海曼總親自下令建捕。一天之內就有兩千多人入獄,一個星期後被捕人數超過了兩萬三千人。
罪名:勾結藍血調整者。
簡單地說,就是清算他們曾經還叫「藍色波斯菊」時的舊賬。
一個月後,整整兩千人被直接送上絞刑台,在同一天被處死——這位屠夫總統似乎有喜歡在同一天處決犯人的習慣。
活下來的那些人,也被流放到加拿大北部的冰原地區。
而後這位屠夫總統喊出了「基因調整代表了生產力進步的方向,反對基因調整的人都是藍血調整者的餘孽,反對讓基因調整變成少數權貴的專享福利」的口號。他制定了相關的制度,決定由國家出資,針對國內那些做出突出貢獻的家庭,藉助「人造子宮」技術,大規模地幫忙國內的有突出貢獻家族「製造」調整者後代。
「大西洋聯盟要想重新偉大,就必須把被藍血調整者浪費掉的二十年時間追回來!」
一夜之間,大西洋聯盟就由一個最強烈反對調整者技術的國度,朝全力推廣調整者技術國家劇烈轉變,而且還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其激進的作風,甚至超過天上的調整者國家扎夫特。
「絕對不做政治正確的蠢事!」
這是這位軍人總統成天掛在嘴邊上的話。
他對敵人絕不慈悲,絕不寬恕,對國內中下層的「懶漢」和「混吃等死騙福利」各種黑綠墨移民,也毫不手軟。
統一了北美地區後,他在第一天就下令邊境守軍:看到想偷渡大西洋聯盟的偷渡者,邊防軍可以直接開槍擊斃。
同時發動全國運動,大肆抓捕國內的這類偷渡者,然後裝進集裝箱,像塞沙丁魚一般的強行送到墨西哥邊境趕走。
因為這種做法受到國際機構譴責時,他的新聞發言官直接公開駁訴叫罵道:「誰講人道主義,誰說大話,請你們先接受這些偷渡客。你們報個數,表個態,我們大西洋聯盟願意出船出設備在第一時間派人送過去。如果做不到,請閉嘴!」
不僅如此,這個國家的新聞發言官,還對這白左思想造成的各種惡果黑歷史一一翻出來,各種嘲諷。
對外國移民偷渡客如此,對國內的懶人懶漢其同樣殘酷,至於黑幫分子什麼的……
如今的大西洋聯盟各地大城市,有一道很著名的景觀,就是立在各地城市廣場上的絞刑架,建國的最初幾年裡,上面可是弔死了以十萬為計量單位各類黑惡犯罪分子——大清洗期間,天天架子上都有新屍體,一天換幾次是常有的事。
事後這些絞刑架全部保留了下來,成為外國遊客來大西洋聯盟參觀拍照時必去的景觀——比如現在裡布爾身後的這五具絞刑架,他們可是大清洗的那一年裡,絞死了洛克菲爾、摩根、羅斯柴爾德、蓋茨、巴菲特等十三個大財團的當家掌門,外加二百一十名「曾經」的國會議員。堪稱是屠殺「國際名人」數量最多的大殺器。
但是,就是這樣一位手上有著百萬條人命的暴君總統,在這個國家的統治卻變得越來越穩固。
今天是泰坦斯統治下的大西洋聯盟的國慶日。
乘坐在防彈車上的海曼總統,正在廣場上閱兵。
兩邊站站滿了狂熱的支持他的人群。
當加米托夫·海曼總統的專車出現時,現場所有的民眾,都自發地做了同一個動作。
所有人舉起右手,平舉過肩,伸直右臂,目視總統的專車,然後齊聲喝出同一句口號。
「嗨,海曼!」
十幾萬人同時為一個人發出發自內心深處吶喊的口號的場面,震憾無比。
發自內心深處支持海曼的人,都是大西洋聯盟的中層和底層的「勞動者」。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廢除了收割中產和底層的油水去養各種懶漢和偷渡者的惡法。
大西洋聯盟的醫療產業,同樣也是不亞於金融業和軍工聯合體死亡商人的巨蛆。但在大清洗中,相關的巨頭同樣被集體吊了路燈——嗯,錯了,不是被吊路燈,他們就被弔死在記者先生背後的絞刑架上。
現在的大西洋聯盟,國內的葯價和醫療成本,都是很低的。坐飛機出國拔牙之類的事是再也不會發生了。過去東亞共和國民間的「哈大西洋聯盟」分子意淫編造出來的——大西洋聯盟免費醫療福利,美如天堂的盛況,居然在這個暴君總統手上實現了。
當然,要享受這種福利,首先,你得是一名對國家有貢獻的勞動者。
——對了,為了把全國的醫療成本降下來,這位暴君總統在推行他的醫療改革政策前,做的第一件事,還是殺人。
把相關產業鏈里獲得巨利的巨鱷加一幫連帶著的利益共同體,通過發動人民群眾的力量,拉出來,集體吊了路燈。在一口氣殺了數萬人之後,方才將這條政策貫徹。
「海曼總統頒布的每一條觸動傳統利益的改革前,做的第一件準備工作,就是先進行大規模地殺人!掉舊的相關利益者再進行改革!這條法則,被稱為海曼法則。」
「他的每一條新政和改革的推廣,皆用以為萬為計量單位的人命為代價,用屍體硬生生的鋪出路來的。」
「除了殘疾人士和退休老人,無勞動者無福利不得食!」
在這位暴君總統眼裡,世界非黑即白。愛他的人願意為他而死,恨他的人恨不得挫骨揚灰。
CE71年,大西洋聯盟戰敗,內部分裂,全國大內戰時,全世界都對這個即將墜入地獄的世界第一強國幸災樂禍。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國家竟會在苦難和崩潰的邊緣,誕生出這麼一個可怕的鐵腕強人,靠著「小學生一般魯莽」的暴力手段,以個人的鐵腕硬生生地拖著墜落中的國家向上攀登,竟在短短的四年內就將其重新拖回巔峰。
今天大西洋聯盟的閱兵式上,各國的都派出特使出席了,但是級別都不是太高,只有一個國家是例外。
原因很簡單:如今的歐亞聯邦和東亞共和國,都對重新崛起的大西洋聯盟極其警惕,更對這個國家現在實行的全新的經濟政治和治國手段恐懼無比。
他們比任何時候都害怕現在的大西洋聯盟,因為從前的大西洋聯盟雖然無恥流氓霸道,但是其實是一個身纏暗疾的巨人。
而現在的大西洋聯盟,那些暗疾,差不多都被人治好了。被加米托夫·海曼,以及站在主席台嘉賓席上最顯眼的那個位置上的那個青年,聯手治好了。
「海曼總統實行的治國政策,完全就是那個叫大和·基良的調整者男孩在自己的書里鼓吹的那些政策演變而來的」,這種說法,差不多是各國政治家和智囊團公認的看法。甚至一直有傳言說,海曼總統的政變計畫,都是這個扎夫特最可怕的陰謀家幫忙設計的。
這個傳言,在今天的閱兵式上,得到了初步的證實。
在閱兵馬路上走過場後,海曼總統回到主席台上,那個男人就坐在他身邊,緊挨著他,兩人親熱地交談著。昔日的那個「八分之一男孩」,現在已是一名20多歲的青年了,他的個子還是一點都沒有長高,但是現在的他,是僅次於扎夫特第二任總統迪蘭達爾外,最有權勢的男人。
他今天是以扎夫特最高軍事委員會委員長的身份,參加這場閱兵的。
就在一年前,扎夫特國內的政局發生了一次小小的地震。
當時帕特里克·薩拉第一任總統任期期滿,還想再執政競選時,卻意外地競選失敗了。
他無論在黨內選舉還是民間選舉,全輸給了曾經的盟友迪蘭達爾。
當時全世界都以為,這位和海曼總統相似的軍事強人,會使用「槍杆子」改變錯誤的投票箱,但是大家錯了。
競選失敗後不久,他辭去了軍事委員會委員長的兼職,把這個職位讓給了他的女婿,年僅20歲的阿卡菲爾,這在全世界引發了震動。
有民間消息人士傳說,當時的帕特里克·薩拉確實是再次政變的想法。
帕特里克·薩拉一家,人人英傑,兩個女兒是戰爭中的英雄,著名的王牌機師,女婿可是在民間被視為「扎夫特的守護神」、「一年戰爭勝利的設計師」。如果他真的想用槍杆子改變什麼,迪蘭達爾根本不是對手。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女兒和女婿,這時全部都為他的對手站台,反對他這麼做,並且成功地阻止了他調動軍隊。
薩拉總統最愛的大女兒對父親說:「父親大人,您的氣量並不足以長期領導這個國家,該急流勇退,讓給別人了。」
被親人聯手反對的帕特里克·薩拉,最後只好鬱悶地按規則下台,甚至連軍事委員長一職都辭掉,讓給了女婿。
對於一直在研究扎夫特的各國領導人來說,台上那個年僅21歲的少年的扎夫特的軍事委員長,可是比「作風粗野」的薩拉在台上更讓人頭痛百倍。
一想到他把大西洋聯盟玩得死去活來的手段,把奧布坑得半殘,甚至連自己的岳父丈人都坑慘的手腕,還有那一整套完整可怕的新思維新理論,以及他僅有二十齣頭的「年青」,無論歐亞聯邦還是東亞共和國的雄主,都表示壓力很大。
「那是一個滅國級別的陰謀家啊!他居然出現在這裡,不會又有什麼可怕的陰謀吧?」
傑斯·裡布爾仇恨地看著台上的那個英俊而「矮小」的青年,奧布失去海利波利斯殖民地,完全就是台上的這個人做的謀劃。
CE71年2月大西洋聯盟各勢力向扎夫特跪下求饒時,誰都認為未來的一百年里,扎夫特將和大西洋聯盟不死不休地互相仇恨,直到一方滅亡為止。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個少年玩弄下,北大西洋聯盟會以極快的速度和扎夫特抱在一起勾搭成奸,這幾年雙方的關係更是在不斷地改善中。
裡布爾遠遠地看了看主席台上的大西洋聯盟高官,認出裡面幾個人的名字。他發現了一個現象:站在主席觀禮台貴賓席位置的人,有多名都是曾經在扎夫特俘虜營里待過的人——有情報說這些人在那兒都被這個男人洗過腦,變成了他的信徒和學生。其中的兩位女性裡布爾可以直接叫出名字,一位名叫娜塔爾·巴基露露,是海曼總統最信任的助理,而另一位名叫瑪琉·拉米亞斯的女性,則是在海曼大清洗中出名的。
加米托夫·海曼進行全國大清洗時,娜塔爾是執行他意志的急先鋒。
無論是鎮壓各地黑幫,還是平定在大清洗中各地發生的小叛亂,她都是沖在最前頭的領頭人,並贏得了「鐵血娜塔爾」的外號。
而瑪琉則是在這個時期被海曼提拔起來,她的任務就是救人。海曼總統給了她救人的權力。允許她組建了一個平反委員會,專門對那些在大清洗過程中被誤傷或判得過重的人「網開一面」,也就是說,娜塔爾是動刀唱黑臉的,瑪琉則是刀下留人當聖母,防止清洗過度偏離的。
這兩人事後都得到了海曼的重用,她們現在的身份,皆是大西洋聯盟的上校。
「這個扎夫特最可怕的男人,過去三年都極低調,直到薩拉被趕下台後,才高調地出來成為扎夫特的二號人物,這意味著,他又要搞什麼大陰謀了。」
鏡頭前,無數看到阿卡菲爾的頭像的政治家和鍵盤政治局人士,都在心裡本能的發出驚呼,實在是這位過去的少年,現在的青年,他的戰績,他的著作,他的世界影響力,實在太過嚇人了。
而在同一時間,在奧布,暗之女王蜜納·薩哈克,抱著一個男孩子,指著電視里出現的那個男人對孩子道:
「菲尼斯,看,那就是你的爸爸。他的名字叫阿卡菲爾,又叫大和·基良,是世界上最聰明,也最壞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