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血色元旦節

第十四卷 高達SEED

現在的拉克絲一門心思都將希望寄托在和談上,已經聽不進去其他的言論。

事實上不光是她,藉助和談取得和平,已差不多成為克萊茵派的人的魔障了。

「我只相信數據,而且我擔心那裡可能會出事。」

阿卡菲爾冷冷地道。

拉克絲不高地興地道:

「怎麼會,阿卡菲爾你想得太多了。哥白尼可是中立城市,而且穆爾塔·阿茲拉埃爾是真心想和我們談判。」

「拉克絲,我不是說穆爾塔·阿茲拉埃爾的誠意問題。」

阿卡菲爾只能順著拉克絲的心態來解釋:「你想想,儘管穆爾塔·阿茲拉埃爾答應和談,但這不代表那些仇視我們調整者的極端人士不會從中作梗。一旦有穆爾塔·阿茲拉埃爾的人受到傷亡,這次和談極有可能就此中斷,所以我們必須要為這次和談的安保做好足夠的措施。」

拉克絲道:「我已經按你的建議,請了巨蛇之尾的僱傭兵組織,提前進入哥白尼了。這個僱傭兵組織的人很厲害,有他們的幫助,哥白尼發生恐怖襲擊的幾率能降到最低的地步。」

克萊茵派這些日子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他們和廢物商公會及太空中最強的僱傭兵組織巨蛇之尾的關係一直很不錯,這次就請了他們過來幫忙。

聽到拉克絲提到了巨蛇之尾,阿卡菲爾也不再多說什麼。

阿卡菲爾冷冷地道:

「現在哥白尼,大西洋聯盟的高官,數量實在太多了。」

原作動畫里,藍色波斯菊的人在這裡製造了一次恐怖襲擊事件,把參與談判的大西洋聯盟的高官一網打盡,死者全是主張和平對話的和平派。

而這個被主神空間做過手腳的世界,這夥人依舊被送上了太空,而且還是提前到來。要說有所不同,就是這一回,大西洋聯盟的最高首腦阿茲拉埃爾會親自到場,這些手下只是先行一步。

「大西洋聯盟就是主世界的北約的化身,美國佬最愛做的事情,就是苦肉計……」

關於在哥白尼防範恐怖襲擊事件,事發前阿卡菲爾也算是把能做的預防工作全做了。比如通過外交手段,提醒哥白尼市政府可能遭遇恐怖襲擊,要求他們提高防範等級。克萊茵派這邊也花大價錢請來巨蛇之尾傭兵團的人暗中保護。現在有著「最強的戰鬥型調整者」稱號的叢雲劾,就緊跟在克萊茵議長貼身保護他。

「你們這幫蠢貨,我要你們保護的,是大西洋聯盟的那幫和談派官員不要被殺啊!」

阿卡菲爾在心裡嘀咕了一聲。有些事,比如PLANT和地球聯合的戰爭,這是一定會爆發的定數的,沒有這個理由,對方也會製造別的理由。這個阿茲拉埃爾總統的智商,明顯比動畫里要高明多了,是個頭腦精明得讓人頭痛的傢伙。

從哥白傳送過來的信號,雙方領導所乘的太空飛船,已經飛臨哥白尼上空。

按規矩,先下降的將是大西洋聯盟總統的飛船,其次才是克萊茵的飛船。

和談會議的召開,吸引了全世界的和平人士和媒體人士,哥白尼的旅遊業因此變得火爆無比,酒店裡擠得水泄不通。

哥白尼的市長與其他官員們在停機坪等候,記者們圍住了他們,採訪他們關於此次會議的感想。

「和平即將到來,今天,將是一個註定會載入史冊的日子!」

哥白尼的市長對著鏡頭,露出魅力十足的微笑,心中卻激動莫名,若是和談達成,他這位市長也會隨之載入史冊,他如何不激動。

「咔、咔、咔。」

無數燈光閃爍個不停,記者們紛紛為哥白尼市長的話鼓掌。

停機坪前,鋪著一條長長的紅地毯,兩側聚滿了志願者們,他們兩手分別持地球聯合和PLANT的旗幟,不斷揮動著,眼看地球聯合與PLANT龐大的和談隊伍即將到來,地面上變得更為熱鬧。

「……穆爾塔·阿茲拉埃爾上台之初便得到了大西洋聯盟內部溫和派們的支持,此次訪問哥白尼,溫和派幾乎所有代表人物都會到場,在地球聯合制裁PLANT時,溫和派便一直抨擊地球聯合的政策,因此受到大西洋聯盟上一任政府的冷落,而穆爾塔·阿茲拉埃爾上任後卻重新啟用了他們,並且在執行打壓激進派的政策。」

「穆爾塔·阿茲拉埃爾的所作所為得到了溫和派們的肯定與支持,卻也因此招致了激進派的抵制,此次和談,沒有出現任何一位激進派的代表人物。」

電視機里,記者不斷講述著地球聯合當前的政治局面,話語中無不透露出對地球聯合激進派們失勢的幸災樂禍。

「嘩!」

突然,地面上,等候著雙方代表的志願者們喧鬧起來。只見停機坪入口閘門大開後,一艘巨型飛船浮出表面,軍艦上,赫然是地球聯合的旗幟,正朝著地面降落下來。

PLANT的飛船,也會緊跟著降下。

攝影師們連忙把鏡頭對準天空,準備拍攝出見證歷史的照片。

紅地毯兩側,除了志願者們,也有哥白尼社會各界人士,哥白尼這座中立城市上生活著不少的調整者,民眾們大多衷心的希望和平到來,否則戰爭一旦爆發,誰也不知道這座月球上的中立城市,會不會遭受池魚之殃。

見到飛船的降落,人群當中,一對年輕的情侶開心的相擁著在了一起。

男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對著懷中的女孩露出笑容:「佩尼,地球聯合與PLANT的和平協議簽訂之後,我們就在哥白尼舉行結婚吧。」

女孩俏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隨後幸福的埋在男人懷裡。

一直為生活擔驚受怕的調整者女孩鬆了口氣:「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列恩大叔,和平到來了,我們今後終於不用每天都提心弔膽。」

一位年輕的警察對著身邊的老警察開心地道,自從地球聯合制裁PLANT以來,哥白尼的治安也因此變得很亂,經常發生自然人對調整者的犯罪事件,哥白尼市的警察們因此整天都繃緊了心弦,每日都忙於處理此類的犯罪事件。

「是啊,以前的好日子就要回來。」老警察笑道:「我也可以放心的退休了。」

「哈,差點忘記了,明天就是你退休的日子。」年輕警察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道。

然後他道:「希望談判早點結束,也省得再加班了,我下星期還要參加妹妹的婚禮呢,你瞧,這是我妹妹的婚紗照,漂亮吧?」

宇航飛船落在地面,鋪著紅地毯的客梯車對準了飛船的門口,市長與左右笑容滿面的走到飛船下面。

艙門開啟,地球聯合的士兵們先行從另一個通道下來,快步跑到客梯口的兩側,肅穆站立。

如今,地球聯合地位最高的溫和派官員,阿法瑪議員出現在艙門口,對著外界的人士們揮手走下,頓時人群中爆發熱烈的歡呼聲。

就在這時,遠在PLANT的觀看電視直播的阿卡菲爾,發現畫面突然停頓卡住了……

「咦,鏡頭壞了?」

「可惡,什麼時候壞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壞!」

旁人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阿卡菲爾已經在心裡大叫:「糟了!」

而遠在十數萬公里外的月球都市哥白尼上空。

轟!

一道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大地轟然塌陷,周圍的機場建築在一瞬間全部變形,彷彿空間發生了扭曲,這一刻,無論是高官政要,還是普通平民、男女老幼,他們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恐怖的衝擊波便降臨在他們身上,瞬息之間,所有人都被撕成了碎片,蒸發在了這個世界上。

轟隆,恐怖的氣浪以停機坪所在的位置為中心,以駭人的速度擴散開來,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

這一刻,哥白尼里的居民們,全都感覺到了震動,看見天空上的那朵蘑菇雲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能夠造成這樣效果的東西,即使是小孩子都知道,那便是也是人類世界迄今為止,最為可怕的滅世殺器——核武器。

一枚當量為二十噸級的小型戰術核彈,就在停機坪附近爆炸……

爆炸發生地點,恰恰就在停機坪附近,將所有現場官員,包括哥白尼市長還有記者,全部一掃而盡……

對於PLANT的普通人來說,這畫面停頓的幾分鐘,是最煎熬的。

而一直和克萊茵的飛船有聯繫扎夫特軍方,則在核爆發生後不到一分鐘,就聯繫上了飛船。

很幸運,因為爆炸時飛船還在空中,克萊茵安然無恙。

但是哥白尼市就慘了。

幾分鐘後,哥白尼那兒,安裝在其他位置的轉播設備,傳送來了當地的現場狀況的視頻畫面。

現場一片狼藉。真空中沒有氧氣,所以也沒有火焰和煙霧。畫面上能看到的,只是被炸得露出巨大破口的停機區域。

而全世界在電視機前看先現場直播的觀眾們,見到這一幕幾乎和都看傻了眼,隨後卻都詭異的沉默了起來,所有人心裡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電視機前,阿卡菲爾望著那朵可怕的蘑菇雲,心裡卻沒有掀起絲毫波瀾,他揉了揉太陽穴,眼中泛出一絲深邃的目光:「爆炸發生的時間,恰好選在扎夫特的談判團的飛船降下來,大西洋聯盟的船降下來打開艙門的一刻,真是好手段!好一個阿茲拉埃爾,為了取得戰爭的大義,居然不惜讓自己親身接近核爆現場!」

二十噸的爆炸威力,足以將現場幾百米範圍內全部轉播器材一掃而空。然而PLANT這兒只是隔了幾分鐘,就看到轉播,這是很耐人尋味的——只能說明,有人及時的在更遠的安全位置,布置好了攝像設備。

爆炸發生前,阿茲拉埃爾並沒有出現在鏡頭裡,他還待在飛船上。所以理論上應當不會有事。

「真是個對自己都狠到極點的陰謀家啊!」

阿卡菲爾心裡冷哼著。在他身邊拉克絲的嘴巴長得大大的,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半天沒有回過神來。而愛麗絲也是身體顫抖著抓住了阿卡菲爾的胳膊,緊張得和他貼站在一起。

直到邊上的阿斯蘭搖了搖她,才讓她清醒過來。

拉克絲大叫道:「爸爸!」

全世界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核爆給震懵了,無人料到,在這個和平即將來臨萬眾期待的日子,竟然會發生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

阿卡菲爾冷冷地對未婚妻道:

「愛麗絲,做好面對戰爭的準備吧。和平幻想的肥皂泡,已經破滅了!」

……

針對恐怖襲擊的事後調查,以及現場的救援活動,很快就在哥白尼市展開。

停在外太空避過一劫的克萊茵的座艦,也在第一時間強行著陸,派出人員進行現場救援活動。

其實所謂的救援,也就是走個場收屍而已。月球都市不比地球,外面是一片真空。爆炸將停機坪處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破口,空氣大量外逸,原本封閉的候機廳和接待廳瞬間變成了真空區。所有待在這裡的生命,無論能否活過核爆,都沒有生還的可能。

作為月球都市,幾個區域都有專門的隔離,尤其是太空機場這個容易出事故的地點。

此次的核爆,作案者安放核彈的位置,明顯是精心選取的,最後也只是炸壞了停機坪,將這裡的上千名來賓一掃而空,對其他區域的破壞卻不大。現場的自動閘門在第一時間啟動,關閉,隔離,阻止了其他區域的空氣逸出,防止了局勢的進一步惡化。

這個世界,核爆的技術已經相當的成熟,鏈式反應十分充分,炸完後的地面核物質殘留極少,倒是不必擔心有太多的污染。

作為恐怖襲擊的對象,阿茲拉埃爾總統自然安然無恙——二十噸TNT的核爆當量看起來恐怖,卻對躲在太空戰艦里的他毫無傷害。事實上,他所乘的空軍一號太空戰艦,只要不是被直接命中,設計上自身可以抵擋千噸級核彈的二十米外的近身爆炸的。要知道,這可是總統座艦,防守措施極其嚴密的。如果再考慮到這場爆炸更可能就是座艦上的那個位總統自編自導自演的苦肉計,早有準備之下,他更不可能受傷了。

事實上,整艘空軍一號上,一個受傷的人都沒有。這艘座艦也就是被擦傷了一些表皮而已。

事後統計,總共有一千一百二十三人,死於這次核爆,傷者則只有兩位數,多是被核爆的光輻射灼傷了眼。

核爆災難過後,全世界沸沸揚揚了幾天,大家都在討論罪犯可能是誰,比較認同的嫌疑人是藍色波斯菊。

剛開始的時候,「僥倖」逃得一死阿茲拉埃爾總統,事後以自己乘坐的飛船為臨時會面會談地點,和克萊茵議長短暫接觸時,他還對著全世界說絕對不會讓這次悲劇事件影響原定的和平談判進程。

那演技,那表情,那不顧一切追求和平的決心和開明大度的胸懷,又騙了不少人。

很快這位「通情達理」的地球聯合總統,就在國內的強力要求下,換了一艘太空戰艦返回地球聯合的首都華盛頓了。而將後續的調查工作,交給了手下。

在這過程中,很少有人注意到,核爆發生後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有多艘地球聯合的太空戰艦及時趕到,艦上下來大批士兵,打著救援和搜捕恐怖分子的名義,一下子控制了哥白尼全市,他們甚至強制接管了城市。

哥白尼市本為中立城市,為地球上多個國家勢力聯合出資建立的,屬於「全球共管」,但這一次,卻直接落入了大西洋聯盟的手中。

襲擊者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更重要的是,竟然是核武器的襲擊,普通的恐怖分子怎麼可能擁有核武器呢?

正當人們還在慌亂之中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地球聯合的電視在幾天後放出總統的現場直播講話:

以前那個始終帶著笑容,氣質優雅的穆爾塔·阿茲拉埃爾悲痛欲絕的出現在鏡頭前。

「地球上的自然人同胞們,就在剛才,我們得到了一個不幸的消息,包括我們溫厚慈和的長者阿法瑪議長、哥白尼市市長夏洛克,以及無數祈禱和平,滿懷誠意的前往哥白尼與PLANT談判的官員們,都喪生在了一場恐怖襲擊當中,而兇手,卻是阿法瑪議長他們始終認為應當寬容對待的調整者們!」

畫面上,穆爾塔·阿茲拉埃爾的表情從悲痛化為憤怒:「沒錯,我現在所說的便是這場襲擊的真相,這場襲擊的罪魁禍首,正是虛偽的扎夫特,他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兇手是扎夫特?」

聽到這話,電視機前的地球民眾們都驚呼了起來。

「怎麼回事,向我們祈求和平的不是調整者們嗎,為什麼他們要襲擊我們!」

「該死,養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應該和他們談判!」

「不,兇手絕不可能是扎夫特,證據呢!」

慌亂的自然人們有的立刻便相信了穆爾塔·阿茲拉埃爾,但也有一些理智的,卻不願意接受穆爾塔·阿茲拉埃爾的說辭。

「其實在事件發生之前,我們便收到一些消息,說扎夫特暗中在哥白尼市有異常行為,我曾經將我的擔憂告訴阿法瑪議長,但正直善良的阿法瑪閣下卻始終信任著PLANT,還勸我不要太過擔心……」

說著穆爾塔·阿茲拉埃爾又痛哭起來,泣不成聲:「早知如此,我說什麼也應當阻止他的,是我對不起阿法瑪,但更對不起他的,卻是那些欺騙了我們的和平善意的調整者們,他們是一群冷血而沒有感情的生物——」

在穆爾塔·阿茲拉埃爾哭訴的時候,電視上突然出現了一些照片和視頻,那些模糊不清的視頻中,是從一些隱蔽角落拍攝到的,穿著扎夫特軍裝的人悄悄的潛伏在哥白尼里,似乎在坐著什麼異常的舉動,也有照片,顯示著扎夫特的運輸車,在月球的公路上行駛,運輸車旁,有極其嚴格的保衛。

一張張看似證據的照片出現在電視上面,原本理智尚存的一些人民也出離了憤怒。

兇手就是扎夫特無疑,他們暗中主導了這場核爆,將一直贊同自然人應當與調整者和平相處的溫和派代表團全部炸死了。

阿卡菲爾無語地看著地球聯合的「特工們」,「費盡心血」找到的所謂證據視頻,這讓他想起了在主世界裡的聯合國大會上,拿著洗衣粉硬說成是生化武器的北美某大國代表。

電視上還在繼續播放著那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表演。

「……調整者們拒絕和平,他們自導自演了這場和談,目的只為了給我們一個羞辱!」

穆爾塔·阿茲拉埃爾「恍然大悟」的道:「難怪PLANT代表團遲遲沒有到來,他們事先就知道了這場結果,所以那些喪生的和平人士們所期待的PLANT代表團,永遠都不會到來——」

嘩!穆爾塔·阿茲拉埃爾的「義憤填膺」話,再次點燃了所有自然人的怒火,懷疑的人越來越少,即便依舊保持理智的人,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電視上的那個混蛋,他不該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他該拿的獎是奧斯卡影帝!」

阿卡菲爾看著視頻時,對著身邊的未婚妻道。

此時,他和薩拉家的兩個女兒都待在軍隊里,而薩拉夫婦則在最高評議會那兒開會,以應付面前嚴重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