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士郎,他是我見過的個人品行最高尚的人類。」
飛翔在東京的夜空時,雷姆在心裡這樣評價著衛宮士郎。
一年前,死神雷姆幫彌海砂找到了衛宮士郎,然後就成了衛宮士郎與彌海砂間聯繫溝通的中間人。
為了保證彌海砂的絕對安全,衛宮士郎不允許彌海砂和他之間,有任何的直接聯繫,甚至連電話通信都不允許。
理由很簡單:基拉是在和全世界的權貴為敵,衛宮士郎更是全世界的權貴極力想鎖定的對象。她若是和基拉有聯絡,就會被置身於極大的危險中。
而彌海砂在衛宮士郎的計畫里,處於極重要的位置。
一年前,彌海砂找到衛宮士郎時,她的出現,她手中同樣的死亡筆記以及同樣的死神之眼,皆讓衛宮士郎又驚又喜。
彌海砂在看到衛宮士郎真面目後,第一眼就愛上了他。
整容前的衛宮士郎,是個英氣逼人的美男子。
整容後的他,臉型女性化了,但是骨子裡透出來的雄性的英氣,反而讓他在換了另一張面孔後,更加的迷人。
彌海砂一下子就被他迷住了,少女毫無防範地,將自己的一切機密和想法向他和盤托出,甚至連手中的掌握的死亡筆記都要交出來。
但衛宮士郎最高興的地方,是彌海砂比他本人要長壽。
彌海砂是被死神傑拉斯「續」過命的人,擁有傑拉斯轉移過來的「一半」壽命。雖然衛宮士郎看不到彌海砂還餘下多少壽命,但是死神雷姆看得到。她告訴過衛宮士郎,彌海砂是現在是個很長命的人。
「而我是個短命的人。」
當時衛宮士郎對死神雷姆和彌海砂道:「絕對的權力,最容易讓人腐化。我最擔心的事情之一,就是我死後,我的繼任者被手中掌控的強大的權力腐化。把主宰他人死亡的力量,以及決定處死什麼人的權力,同時交予一個人身上,是極危險的一件事……」
那一次,衛宮士郎不但拒絕對方主動送來的死亡筆記,在考察了她幾個月後,更將屬於自己的死亡筆記,寄存在了彌海砂那兒。
他交予了彌海砂一個任務:永遠潛在暗處,替他保管死亡筆記——實際上死亡筆記是由死神雷姆代替彌海砂保管,長期放在雷姆身上的,這實在是比放在衛宮士郎自己的空間戒指里還要安全的地方。
而雷姆了答應了衛宮士郎的這個要求。
漫畫里,雷姆是極討厭和防備夜神月的,因為她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男人。如果需要,他隨時會殺了彌海砂,所以對夜神月極其防備。而在這個世界,死神雷姆卻對衛宮士郎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區別看法?
衛宮士郎現在的住處,是在日本東京的山谷地區。這裡住滿了流浪漢、自我流放者,還有妓|女,是東京最底層的平民聚集的區域。
衛宮士郎所住的房子,是一間面積僅有十平方米,狹小無比的出租屋包間。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書架外,基本就沒有什麼多餘的空間了。
除此之外,外面還有一個合租共用的衛生間和小廚房。
雖然比外在的流浪漢住的窩棚,或者收容所的統鋪要好些,但也只是好一些。
衛宮士郎是什麼人?
他是基拉,是個可以決定地球上所有權貴生死的大人物。
他也並不是沒有錢,到目前為止,他組織治下的「正義聯盟」,手中掌握的資金,已接近千億美元,如今已是一個極為龐大的勢力。
但是,這樣一位這麼「富有」的男人,卻住在這樣一間極低檔的破敗民房裡,過著深居簡出,近乎清教徒一般清苦的生活。
他不是不能住得更好,而是為了磨礪自己,防止自己被安逸的生活消磨了鬥志。那些知道基拉真實身份的權貴們,他們在全日本使盡各種手段想找出衛宮士郎,卻絕對沒有想到,他會把自己整容成女人,更住在這樣的一個鬼地方並過著苦行僧般的清苦生活。
這一年來,雷姆閑著無聊的時候,經常偷偷地站在附近觀察著這個男人。有時也陪著跟在衛宮士郎邊上的死神琉克談論他。
琉克對雷姆道:
「離開了他的妻子南空直美後,這個男人現在簡直就一點弱點都沒有了。」
擁有強大的力量,更擁有強大的精神,而且一點也不傲慢,時時刻刻地在自省、學習、觀察還有思考。
這就是死神眼中的衛宮士郎。
他住在這處貧民窟里,通過無線電和信件遙控指揮著已經逐漸成形的「正義聯盟」成員行事。
現在的雷姆,也已變成了衛宮士郎的重要跟班,時不時地,衛宮士郎會指使她做一些送信跑腿的事。
也就是要求她將一些信件直接投送到衛宮士郎正義聯盟那些成員手上。
如果是漫畫里的夜神月,雷姆的性格絕對不會為他做跑腿這種恥辱的事的,但是衛宮士郎這一年裡在雷姆面前展現出來的,讓雷姆都佩服不已的高尚人格,卻讓她願意為他行事。
雷姆知道彌海砂喜歡衛宮士郎。
她也看到衛宮士郎是個多麼自律的男人:這個男人不好色,不好酒,沒有任何的不良習慣。生活在貧民窟,也是努力地幫助周圍需要幫助的人。她觀察了他一整年,愣是沒有看到他身上展現出來的人性的缺點。
唯一異常的,是他有一位名叫南空直美的妻子。雷姆常常看到這個男人看著妻子的照片和拍攝生活錄像視頻在發獃,臉上同時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時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雷姆知道,這個男人為了「正義」,被迫和心愛的妻子分離,同時一直忍受著這種孤獨的痛苦。
他在這間小屋裡,秘密指揮著正義聯盟的行動,差不多是一個人,枯燥無味地獨自生活了一年。他的全部精力,這一年裡全部都用在「維護世界正義」之上。
雷姆和琉克,親眼看著他指使和逼迫著世界各國政府,修改一條又一條「為罪犯服務」的法律,不停地揭破各國黑暗面。逼迫戰亂的地區停戰,逼迫富人拿出錢來去救濟那些掙扎在死亡線上的饑民。
當然,他也殺人。
這一年裡,他用死亡筆記,同樣殺了很多人,包括毒犯、軍閥、大獨裁者,以及鑽了法律空子無法被處死的罪犯,或者權力能凌駕於法律之上的罪犯……
「他有無數的敵人和無數仇視他的人,但絕對沒有一個私敵。」
雷姆覺得可以把這句話完美地用在這個男人身上,而他也正是用這種高尚的人格,贏得了雷姆的尊重。
比起「混亂系」的琉克,雷姆其實是一位善良系的死神,人品極為正直的衛宮士郎很對她的胃口。
雷姆今天從彌海砂處過來找衛宮士郎,是因為今天是個關鍵的大日子。
按衛宮士郎的計畫,他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潛伏躲藏的日子結束了。接下來,他需要「拋頭露面」了。
看到雷姆過來,衛宮士郎問了一下。
「海砂準備得如何了?」
雷姆答道:「海砂也已經到達指定位置了,你的死亡筆記,現在就在她的手上。」
「辛苦你了。」
房間里,衛宮士郎正在整理個人內務,從現在起,他就要離開這裡,前往「基拉區」,然後住進正義聯盟的大廈。
那時,他將不再隱藏起行蹤,而將是以「正義聯盟」領袖的身份,直接面對世界各國的權貴。
這是一次具有相當程度風險的行動。
各國的權貴和罪犯,都恨死了基拉,誰也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所以衛宮士郎必須準備好足夠多的後手。
彌海砂就是他最重要的後手之一。
此時的基拉區,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記者,但是街道卻很空曠,只有基拉區的自衛隊在巡邏。
為了安全起見,整個基拉區的保安等級,是按接待G20的國家領導的標準設置的。不光基拉區的守衛力量出人了,就連日本政府也派出了大批的安保人員。
來自世界各地基拉信徒們,齊聚於此,因為就在幾天前,基拉高調地向全世界宣布,他將在今天正式登場。
不僅如此,各國政府也將派出高官,參與今天的「基拉現世」儀式。
為了安全起見,這裡實行了戒嚴,只有手持基拉區負責人發放的特別通行證的人,才能在街道上開車行走。而外面的訪客,要進入基拉區,也必須持有專門的證件。
衛宮士郎出門時,準備了一個象徵基拉身份,寫著「LJ」的面具。
這個面具是衛宮士郎新設計的,和從前略有不同。
面具被漆為一半黑,一半白兩個部分,白的部分用黑漆寫著大寫字L,而黑的部分用白漆寫著J。
而後他就駕著車進入了基拉區。
在快到路口處時,他戴上了面具,受到了攔截。
攔路檢查的青年紅色旅的年輕人,在看到了衛宮士郎臉上的面具後,大驚失色,然後擺擺手,讓他的車通過。
因為就在一分鐘前,他得到了上級的通知,偉大的正義之神基拉,將戴著「黑白面具」通過此處。
衛宮士郎的汽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走著,他很快進入了正義聯盟總部,在又通過了一道關卡後,他進入了正義聯盟的大樓。
那裡早已賓客雲集,無數的記者也正等在那裡。
以出目川仁為首的一干正義聯盟的骨幹,都正恭敬的守在那裡,等候著他們的「人間之神」降臨此地。
為了保證基拉的絕對安全,現場每一位記者的身邊,都跟著一名青年近衛軍的守衛。一切採訪器材,全是由正義聯盟提供的。這裡也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反恐探測設備,安防等級已經達到了病態的地步。
衛宮士郎不想死,而各國的權貴更不想死。
到目前為止,人們對基拉的殺人手段一無所知。如今他又有了一堆的忠心的部下,萬一基拉發生什麼意外,誰也無法保證,基拉的部下會藉機殺人報復。
對於權貴們來說,過去隱藏起來,只會下令,不肯談判的基拉才是最難對付的。
現在他願意公開地站出來,也就有了談判和妥協的機會……
在基拉區附近一間賓館裡,彌海砂通過電視,看著現場發來的實況轉播。她的面前擺著兩本死亡筆記,是衛宮士郎讓雷姆託付給她的。
彌海砂承擔的任務,是死亡筆記的保管者和死亡筆記未來繼承人的「監督者」。
「一旦我發生意外死亡,海砂你要做的事,不是替我報仇,而是要把『基拉』的身份,交予能繼承我意志與理想的最佳繼承者手上,由他來繼承我維護正義的理念,由他來決定處決罪犯的名單。」
「而你的第二個任務,則是躲在暗地裡監督這位執行正義任務的繼承者。如果他違背了守護正義的理念,而是與權貴勾結,那麼就由你來處決他。剔除了這個不合格的基拉繼承者後,你要繼續尋找下一位的基拉繼承人。」
衛宮士郎已經想好了,自己死後,未來的「基拉」身份的繼承者,只會擁有處死罪犯名單的決定權,而具體處決罪犯的執行者,將由「監督者」來執行。
在衛宮士郎看來,彌海砂是個能很好履行「監督」權責的人,原因很簡單:她很單純,也沒有太多的權力野心。
當衛宮士郎的車駛到正義聯盟的總部大樓前,打開車門,走下車時,無數的鏡頭在這一刻對準了他。
現在的他,是世界的注目的焦點。
全世界,超過四十億的觀眾,通過電視鏡頭,看到了戴著黑白「LJ」面具的衛宮士郎走出車門的那一幕。
出目川仁帶頭過來,護送著這位「人間之神」走進入總部大樓的會場。
那裡有無數的記者和無數的各國權貴,在等待著他。
彌海砂忐忑不安地通過電視直播,看著這一幕,所幸全部過程,沒有任何的異常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