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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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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瓶好冰好硬。

宋近雲被縛在房間的鞦韆沙發上, 白色的沙發軟得像一團雲,她陷落在裡面,鞦韆輕微地搖晃。

「很喜歡他的紅酒嗎?」

程昱聞嗓音清冷, 語氣帶著疏離和嘲諷。他彎著腰,一手托著酒瓶,一手撐在沙發上。

「不行了, 」宋近雲根本不是程昱聞的對手, 一邊往外擠一邊求饒道, 「你差不多得了,我受不了了。」

程昱聞站在鞦韆面前, 抽出酒瓶, 看著濕漉漉的瓶口,嘲弄道:「這就不行了?那之前是怎麼吃下我的?」

卧室里水聲、低泣聲亂成一團, 宋近雲再怎麼掙扎, 鞦韆只是輕輕晃,影響不了程昱聞分毫, 她的力氣完全被鞦韆化解。

「呵, 」程昱聞看著來回晃蕩的紅酒冷嗤:「他嘗過你的味道嗎?就敢說這紅酒像你?」

這話宋近雲聽了差點喘不上氣兒, 她一小時前還信誓旦旦說程昱聞不可能吃Andrea的醋, 原來不是不吃醋,而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爆發,她真是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宋近雲表現得很服從,但程昱聞沒有因此而心軟,他手上動作不停, 用冷漠命令的語氣說:「從現在開始,你誠實回答我每一個問題。」

「好。」

宋近雲想早點逃離這非人的折磨。

程昱聞:「Andrea跟你什麼關係?」

宋近雲嬌嬌弱弱地嗚咽,「他曾經是我的同學, 我跟他只是朋友。」

程昱聞:「喜歡過他嗎?」

宋近雲哭出聲來:「沒有,你不要亂冤枉人。」

程昱聞:「不喜歡為什麼要跟他住一起?」

宋近云:「國外人生地不熟,我只認識他嘛,他家那麼大,每天都見不了幾面。」

程昱聞:「有沒有想過跟他在一起?當他莊園的女主人,陪他社交,陪著他去每一場音樂會?」

他說的全是宋近雲在義大利做過的事,她出席了Andrea年初每一場音樂會,還時常和他一起出現在公開的社交場合。

程昱聞每說一個字,下手就狠一分。

「沒有,」宋近雲最會審時度勢了,她現在全身都被他掌控著,只有說些肉麻的話哄他,「我心裡只有老公,一直想回來見老公。」

程昱聞被她騙了太多次,沒這麼輕易上當。「叫我什麼?」

宋近雲哼唧著說:「老公,嗚嗚,老公。」

程昱聞目光變得黏膩濕冷:「該叫我什麼?」

宋近雲還是輕敵了,前段時間程昱聞一直說一步一步來,他們從牽手到接吻隔了一周多,誰能想到他會突然發瘋。

宋近雲嚶嚀幾聲,半推半就地叫:「daddy。」

隨後風雨交加,她感覺自己化作一片雨水,鋪在水氣氤氳的雲朵上。

程昱聞手背一下一下輕輕撫著她的臉,評價道:「好可憐。」

淚眼盈盈,眉目橫波,好像被欺負得很慘。

紅酒在搖晃中漏了一大半,鞦韆上一大灘淡紅的水漬。

程昱聞將剩下的酒灌進喉嚨,細細地品啜:「他一定不知道你是什麼味道,才說這瓶酒像你,我們近雲明明像桃子。」

程昱聞今天這是軟硬不吃,宋近雲撒嬌求饒通通都不起效,他在一旁輕佻地說胡話,宋近雲生氣地吼他:「滾。」

他強硬地餵了些紅酒給她。

宋近雲將暗紅的酒液吞進去,「這下你滿意了吧?」

程昱聞不回答,拿出那枚求婚鑽戒,若有所思地看著宋近雲。

宋近雲嚇得大驚失色,完全沒有剛才的硬氣,她驚呼:「不可以塞這個!」

主鑽67克拉的戒指,又大又重不說,邊邊角角那那麼鋒利,她會死的。

「想什麼呢。」程昱聞低笑,將鑽戒重新帶回她手上,這次戴的是她的中指。「你是它唯一的主人,怎麼能不要它呢?」

原來虛驚一場,宋近雲差點嚇死。

程昱聞目睹她一整個表情變幻,覺得有趣極了,他到她面前,笑著說:「有沒有發現鞦韆的高度剛剛好?」

宋近雲餘光撇了一眼,認同他說的話,這鞦韆高度剛好卡在他腰附近,很方便他做一些事情。

程昱聞解答了她的困惑:「你不是喜歡坐鞦韆嗎,這是專門給你定製的。」

宋近雲一直覺得這鞦韆高了,搬進來時還嫌棄程昱聞擺個華而不實的東西在房間里做什麼,現在聽到它真正的用途,恨不得暈過去:「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給我做的!高度一點都不適合我,你想來拿幹嘛你自己清楚!」

程昱聞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當然知道,剛剛吃的東西太冷,喂你吃點熱的,好不好?」

沒過多久,宋近雲又開始哭起來。鞦韆搖晃時而輕微,時而劇烈,最後演變成颱風天的快被吹碎的風鈴。

她再也不相信程昱聞會裝純情。

宋近雲在乾淨清新的床上睡過去,醒來的時候,程昱聞體貼地將午餐拿進了卧室。一夜之間,混亂、潮濕的房間恢複一新,水漬了無痕迹,床上也換上新的床品。

宋近雲看到窗邊的鞦韆就來氣:「把這玩意兒拆了!」

他們昨天在這上面可是探索了很多可能,程昱聞揶揄她過河拆橋:「昨晚上不是很喜歡嗎?」

昨天他跟吃了興奮劑似的,宋近雲把所有火氣撒在鞦韆上。

「飯吃多了不能怪餐具太花哨,只能說是餓久了。」程昱聞被餵飽後,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允許我貪吃幾口,行嗎寶貝?」

這是幾口的事嗎?宋近雲氣憤。

她昨晚陪著魏星伶控制飲食,吃的是沙拉,原本打算叫程昱聞來家裡喝酒吃宵夜,結果到現在還沒吃上東西。宋近雲聞到飯菜香,急著下床吃飯,不跟他爭了。

程昱聞看著她一口一口滿足地吃飯,似乎被她感染到,臉上也帶著似有若無的笑:「的確是胖了些。」

以前她整體很纖瘦,雖說身材綽約窈窕,但唯獨身上一前一後那兩處有點肉,其餘地方骨頭壓下來硌得他疼,現在胖了幾斤,體格顯得健康性感多了。

宋近雲以前要上台表演,宋傳芷一直要求宋近雲保持纖細的身姿,現在她已經隱退,自然不用遵守過去的規矩。

宋近雲光顧著吃飯,看他面前的飯菜紋絲未動。「你怎麼不吃?想把我喂胖然後你減肥是吧?」

「早上起來吃過了,還不餓。」

程昱聞比宋近雲早三個小時睡醒,起來遛狗、健身、洗澡、吃早午餐,還順帶著處理集團里的急事,早就忙完過一輪,現在並不怎麼想吃飯。

豬豬在他們腳邊懶洋洋地趴著,它精力旺盛,沒玩夠輕易不會這麼懶,宋近雲知道程昱聞這是早上把豬豬也給拉練了,想到昨天他揮汗如雨那瘋勁兒,他竟然第二天早上還能以清醒自律的狀態見人,她真的服了。

「你怎麼有用不完的勁兒?」

程昱聞用小刀替她拆雞骨頭上的肉,「我說過,你是我的興奮劑,我的春|葯。」

「好了好了,肉麻,性|欲強就性|欲強,給我扣帽子做什麼。」

她只想好好吃飯,別說著說著一會兒又擦槍走火,以前沒少這樣。

好熟悉的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程昱聞都快忘了這出。

「下午有時間嗎?陪我見見朋友?」

這一年程昱聞總往返於歐洲,回國後被集團的事纏身,抽不出空見那幫朋友,他們也好奇怎麼一年到頭都見不著宋近雲的人影,那時他搪塞說宋近雲出國遊學,現在他們和好,他也正好得空,不如大家聚一聚。

宋近雲興緻一般,但與其在家跟他沒完沒了地做,還不如出門見見朋友,她愉快地應允。

程昱聞和朋友還是約在老地方相見,這倆一進門,程昱聞就遭受精準打擊,被剛開啟的香檳崩了一臉。

「程老三你還有臉出現,我們以為你失蹤不要哥兒幾個了呢。」

過去一年他們見不到程昱聞的人影,消息電話發了無數條,只得到寥寥幾句迴音,他總說他忙,弄得哥兒幾個還以為是哪裡得罪他了。

但是他們面都沒見上,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何談得罪。他們一致得出的結論是程昱聞醉心於新婚生活,重色輕友,決定見面給他個教訓。

所以他們今天提前出現在會所,一聽到程昱聞的動靜就搖香檳,正好在他進門的時候噴他一臉氣泡充盈的酒。

酒液自程昱聞輪廓硬挺的面頰上緩緩滴落,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他顯得幾分落拓不羈,依稀有早些年那遊戲人生公子哥兒的樣子。

這時宋近雲適時添亂,拿紙巾擦拭他臉上的液體,裝作一副心疼自家老公的樣子:「你們別生氣呀,他去年失戀了沒臉見大家!」

宋近雲的語氣太真摯,讓在座的人分不清是真心話還是陰陽怪氣,程昱聞用眼神警告宋近雲,顧杳感覺自己捅簍子了,大家感覺空氣很稀薄,大氣都不敢喘。

失戀是什麼意思?

是和宋近雲吵架了?但他們才結婚,而且今天二人看著容光煥發的樣子,進門時還牽著手,怎麼看都是一對甜蜜的新婚夫妻。

那是程昱聞外面有人了?這更說不通,這不是程昱聞的風格,程昱聞這人一有愛好就不會輕易改變,偏執是他的代名詞。

話再說難聽一點,程昱聞如果真變心,那今天他們也見不到宋近雲了。

所以情況有點撲朔迷離。

顧杳生怕程昱聞真生氣,連忙和稀泥說:「哎呀,三哥,快去換身衣服吧,浴室里有。」

他們今天鐵了心是要整蠱程昱聞,所以連備用衣服都準備好了。

香檳黏在身上不舒服,宋近雲也催促著他快去洗澡換衣服 ,但程昱聞沒打算放過她,直接將她拽走一起去。

這換衣服都要跟一起,簡直如膠似漆,李正元不懂:「這也不像是失戀或是吵架啊?眼神拉絲快拉成蜘蛛網了。」

王讀山說:「唉,別當真,也許嫂子跟咱開玩笑呢。」

會所是舊時官邸改建而成的,早一百多年是豪紳的私人園林,四處堂闊宇深、雕廊畫棟,程昱聞帶她穿過走廊來到一間套房裡。

浴室里備著一套全新的衣服,程昱聞要拉宋近雲一起進浴室,被她掙開:「你做什麼?裡面可沒有給我準備衣服,弄濕了我怎麼見人。」

程昱聞反問:「誰洗澡穿著衣服洗。」

宋近雲跟不情願了:「我又沒被潑酒我洗什麼,洗澡都要人陪,會不會太黏人了。」

程昱聞笑著朝她皺眉問:「黏人不好嗎?」

再說下去沒完沒了了,宋近雲超他屁股踹一腳:「快去,別磨蹭了,到時候被人誤會我們在這裡做

|愛了。」

她不想去面對那幫朋友不懷好意、懷疑的目光。

程昱聞在那兒不屑地說:「就這點時間,我可沒這麼快。」

宋近雲翻白眼,「那誰知道,搞不好你來這五分鐘人家都覺得你一套做完了呢。」

「有道理,」程昱聞把她拉到懷裡,鼻尖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反正都要被誤會,不如我們晚點回去,省得被人覺得我不持久,怎麼樣?」

宋近雲滿眼寫著防備:「你煩不煩?不洗我走了。」

程昱聞當著她的面開始解扣子,宋近雲懶得理他,走去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等他。程昱聞洗完澡清爽地出來,走到沙發旁,將她的臉掰到自己面前吻了一下。

「走吧,既然你這麼著急。」程昱聞速戰速決,將她拉起來。

程昱聞換了一身小山羊絨的外套,柔軟的質地把他襯得溫柔,宋近雲點評道,「嘿嘿,我最近發現你身上有人夫味了。」

以前的他看著太冷漠、總有種遺世獨立的味道,現在他身上多了一絲柔和,看著沒那麼有距離感了。

程昱聞淡淡地表示不認同:「我現在是離異狀態。」

「……」

他們的對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宋近雲總被魏星伶嘲笑說老年人不上網,程昱聞的網感更是幾乎等於零,她說了也白說。

程昱聞領著她原路返回:「你想和他們說離婚的事?」

她剛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此時估計已經在那群人里激起千層浪了。

宋近雲點頭:「我要說。」

程昱聞倒不是怕傷自己的面子,而是覺得浪費口舌,畢竟他們已經解決掉問題,遲早會復婚。「何必呢,他們挺難纏的。」

這是程昱聞給每一個愛打探人私生活的朋友的統一評價:難纏。

宋近云:「他們也是關心你嘛,而且你不是說過嗎,不被人知道的離婚等於沒有離婚,那我這婚不白離了嗎?」

程昱聞:「我記得我說的是結婚。」

他當初不想隱婚才說下那段話,結果那一套被她化用套上離婚了。

「一個道理,」宋近雲挽上他的手臂,「而且我看了魏星伶的賓客名單,他們基本上都會出席呢,現在還是說清楚吧,不然婚禮上他們看到我當伴娘會很驚訝的。」

周銘瀚父母跟這幾位家裡有些來往,婚禮這樣的大事都會舉家出席,雖說現在沒有遵守未婚女人才能當伴娘的傳統,但她不希望那天朋友們把焦點聚集到她身上。與其等婚禮的時候引來議論紛紛,不如現在提前戳破。

程昱聞倒是無所謂,他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東西,不在乎朋友一時的議論與嘲笑。

宋近雲挽著程昱聞回到包廂,眾人看這肢體語言親密得不行,就當剛才宋近雲說的話是個小玩笑。夫妻哪裡有不吵架的,可能前段時間二人鬧了小別捏,這不現在好好的,眾人很快說服自己。他們在這會所聚一塊兒通常不是為了喝酒就是為了玩牌,程昱聞又被推上牌桌陪他們玩。

今天不知是何原因,程昱聞的手氣極差,每局都拿到大爛牌,縱使他算牌如神也挽救不了。宋近雲在一旁觀戰時自己都看笑了,怎麼可以有這麼差的運氣。

看得無聊,宋近雲打算找點別的樂子,但程昱聞拉住她,用嘴型說「別走。」,他也被這副牌折磨得昏昏欲睡,宋近雲一走他更無聊。

宋近雲真是不想看他的爛牌了 ,小聲跟他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吧,這牌太臭了,你自己玩吧。」

顧杳見宋近雲無聊,又張羅著拉她去玩別的,幾個女人去隔壁房間打麻將。整晚上宋近雲拿到的牌爛得像一堆亂碼,比程昱聞的牌還要爛,她感覺頭有點痛。她的牌技不錯,能推算對方大概有什麼牌,可惜即便能算出對面的牌,也反抗不了運氣,別人不管怎麼亂打,都能比她先贏一步。

宋近雲被今天的壞運氣震驚到,人怎麼可以這麼倒霉。

顧杳則滿肚子心事,好奇得不得了,想著那麼久沒見到程昱聞,肯定跟宋近雲說的「失戀」有關係,於是顧杳問她:「嫂子,你之前跟三哥吵架了嗎?」

宋近云:「不僅是吵架,是離婚了。」

桌上的人牌都不敢打了,「怎麼了呢,三哥做錯什麼事了,這麼嚴重要離婚啊?」

這去年才領結婚證,竟然這就離婚了,多大的原則性錯誤才會鬧到這個地步。

宋近雲竟然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好像那些事確實不足為外人道也,「小事吧,當時以為很嚴重,現在想起來也不過如此。」

事情都過去了,既然她選擇往前看,就不必再拿出來審判。

聽宋近雲這麼說,桌上的人放心多了,顧杳又問:「那嫂子你們什麼時候復婚那?」

宋近雲突然想起來程昱聞之前說他認錯進度剛到57%,這事她差點忘了,還沒找他麻煩呢,險些讓他矇混過關。「目前復婚的進度為57%。」

眾人一聽進度才57%,這不等於復不復婚都無所謂嗎?於是大家牌也不打了,都來勸宋近云:「嫂子我給你說,三哥最好了,三哥又大方又負責任,家裡也拿他沒辦法,以後在程家嫂子就是老大。」

「就是,三哥還不拈花惹草,一點都不用擔心。」

宋近雲腹誹,程昱聞當然不拈花惹草了,他喜歡一個人恨不得像蟒蛇一樣把人纏住,哪裡有精力去招惹別的女人,更何況他那張淬了毒的嘴、生人勿近的臭臉,小女孩不被他嚇跑都是好的。

「嫂子,你就跟三哥復婚吧,你看他多可憐,你們吵架離婚,連我們都不見了,估計一個人療傷呢,他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悶心裡頭,不愛往外說。」

宋近雲就在她們一聲聲勸說里迷失,直到輸光所有的籌碼。

輸完就算了,關鍵是顧杳還補刀:「嫂子,復婚吧!你看你跟三哥在一起的時候每次打牌都贏,復婚吧!」

宋近雲真的要暈了。

她們幾個結束牌局各自去找老公,也許是太久不見,這時候幾個男人大白天就開始喝酒,程昱聞喝得七分醉,還在男人堆里煽動自己的歪門斜說:《每個好男人都應該離一次婚》。

宋近雲更缺氧了,臨近年關,各家社交應酬都多,家裡都忙得不可開交,於是各自叫人把幾個男人拉開帶回家,今天只是小聚,等過段時間再好好玩個盡興。

司機幫忙把程昱聞扶到車上,程昱聞靠著座椅靠墊,深呼一口氣,對司機說:「先送宋小姐回家。」

宋小姐?

好陌生的稱呼,宋近雲疑惑地看著程昱聞,他不會是喝多了記憶回到兩年前了吧。

程昱聞扭過頭來看她:「沒喝多,別瞎想。」

他目光迷離,附到宋近雲耳邊說:「我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宋近云:「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程昱聞:「你別生氣,男女同居之前不還是要磨合一陣兒嗎?現在同居會不會太快了。」

宋近雲看他還在沉迷他的戀愛計畫,「那我們三年前見了三面就同居,是誰幹的?」

他這會兒裝得這麼克制、有節奏,彷彿當年一上來就像餓狼一樣的人不是他似的。

程昱聞好像沒聽見宋近雲說的話,繼續說自己的,「當然,如果你現在特別迫切要同居,我們可以破例適當提前一點。」

他酒精上頭,已有七八分醉。

宋近雲揪起他的耳朵:「你現在是個酒鬼,我不跟你計較,看你醒來了我怎麼收拾你。」

程昱聞醉著還不忘本能,她把宋近雲的手放唇邊按了按,「我今晚會想你的,再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