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杳一開始拿不准他們的關係, 玩笑不敢開得太過,這下得到證實,她說話膽子變大了些。眾人打著恭喜的名義要灌程昱聞酒, 程昱聞說這還沒到恭喜的時候,到時候有酒讓他們喝個夠。
此話一出,只有宋近雲沒當回事, 她只當程昱聞在找借口擋酒, 但其他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幾分探究。
後來桌上的人玩起了德撲, 程昱聞被推上拍桌,宋近雲坐在旁邊觀戰。
俗話說牌局見人品, 宋近雲覺得這話簡直太對了。程昱聞今兒沒打算收拾這群人, 玩牌三心二意的,但本性難改, 他玩牌的方式簡直就是老謀深算的寫照, 出牌下注看似溫和無害,實則處處給人留陷阱, 對面那群人被他耍了還要怪給運氣。
程昱聞很快贏走桌上的籌碼, 顧杳說今天手氣不佳率先要結束牌局。「不行不行, 今天程老三春風得意, 手氣太紅了,我們哪裡打得過他?」
程昱聞輕嘖一聲,像是在嫌這群人不抗揍。
王讀山之前觀棋不語,現在牌局結束終於開始說話:「你們這兩三下怎麼玩得過三哥,還得練知道嗎?」
顧杳不服:「誒, 不是說情場得意牌場失意嗎?怎麼程老三今天運氣這麼好?」
程昱聞笑了笑:「可能還不夠得意。」
言罷眾人齊刷刷都看向宋近雲,宋近雲被盯得頭皮發麻,淡淡地回以微笑。今晚所有人都重心都落在她這裡, 還好這麼多年習慣了別人的目光,換個人來都得掉層皮。
這群人打小跟程昱聞一起廝混長大,二十歲剛出頭那會幾個個都桀驁不馴的,當著不可一世的三代,都以為自己要遊戲人生一輩子,但幾年後,基本上都遇到了自己的歸宿,前段時間最混不吝的江明湛都結了婚,唯獨程昱聞感情生活成謎。
程昱聞這樣的人壓根兒不會缺女人,這些年主動找上程昱聞的、家裡安排的、朋友撮合的都不在少數,程昱聞每一樁都處理得太絕情,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留,朋友不敢再插手,把家裡的老頭子氣得跳腳。反正他程老三是程家骨頭最硬的一個,早已是公認的事實。
圈子就這麼小,這麼難啃的骨頭,耗走了好幾家想要聯姻的人。
程昱聞這幾年在集團里位置晃得厲害,焉知他的婚姻是否也是跟家裡人鬥法的籌碼,很多人以為他會為了坐穩位置會給程老爺子一個台階,結果去年卻有人聽說程昱聞迷上了崑曲。
程昱聞自小被送去國外私校,審美早就定型,哪裡是有耐心聽柔腸百轉的水磨調的人,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起初都以為他是故意找個戲子想戲耍家裡人,沒想到他把人藏得好好的,帶人都是到正經場合里,今天這話里話外,頗有點動真格的意思。
朋友怪程昱聞把人藏得有點深了,但見到宋近雲這樣驚艷絕塵的臉,又有幾分理解他了,人都是自私的,舉世無雙的藝術品都想私藏,其餘人一絲目光,對她都是褻瀆。
宋近雲今天只說了幾句話,顧杳憑這幾句話就能看出她應該不是空有美貌那種人,鮮明的性格加上極致的美貌,更何況她還是位被報紙稱為「國寶」的青年藝術家,難怪程昱聞會動心。
宋近雲哪裡知道他們心裡的驚濤駭浪,這麼多年舞台生涯,她早已習慣別人的目光。
顧杳問他:「這還不得意,你還想要多得意啊?」
程昱聞但笑不語,鞋尖輕輕蹭了蹭宋近雲的小腿。
宋近雲可受夠了他今晚一直踢皮球,接過話茬說:「三哥不夠得意可能是想再多談幾個。」
宋近雲整晚都話裡帶刺,別人只覺得他們倆當著眾人調情呢。大家嘻嘻哈哈下了牌桌,又開始喝酒閑聊,暢聊一晚上,喝酒也喝個盡興。
宋近雲深夜開始犯困,程昱聞叫停了酒局,最後讓服務生把德撲贏來的籌碼都給宋近雲。
宋近雲最後在車上看到打進卡里的數字,困意都被嚇走,瞪大眼睛看他:「你們不是說隨便玩玩嗎?打這麼大?」
程昱聞兩小時不到的牌局,給她贏了一套房。
程昱聞開著車,譏諷著說:「誰叫他們菜還敢跟我玩。」
跟王讀山那群人玩牌對他來說純屬催眠,不陪他們玩顧杳又會不依不饒,上牌桌陪他們玩只是為了給自己換個清凈。只是他沒想到還有個意外驚喜,身邊這個小財迷好像挺高興。
「嗯。」
不義之財就是比其他收入來的更爽,宋近雲覺得今晚她這「出場費」簡直是血賺。「我看你應該給自己找個兼職,沒事的時候多找他們打牌。」
而不是把勁兒都使在她身上,後面半句宋近雲只敢在心裡說。
程昱聞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無奈地勾了起來。
宋近雲一開始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後面用他公司這兩年市值漲幅來估算他的時薪——好吧,是她錯了,他可能掙這些錢,只需要一秒鐘。
他的笑容是那樣的諷刺,宋近雲頓時笑不出來了。
魏星伶一直慫恿宋近雲從程昱聞身上狠狠地賺上一筆,且不說程昱聞一直很大方,就算她獅子大開口,程昱聞的財產也不過受點皮外傷。
回去的路上宋近雲跟魏星伶在微信上聊天,魏星伶問她今晚都有哪些人,宋近雲一一如實回答。
魏星伶像個檢查學生的教導主任,評價說:「不錯,這些基本上是跟他走得比較近的人,話說那群人也是奇了怪了,差不多都結婚生子了,最次也有訂婚對象了。年輕的時候談戀愛都要死要活的,最後還是跟家族安排的人結了婚。」
宋近云:「確實,今天還有小孩子參加呢。」
魏星伶怕說多了宋近雲傷心,講起了八卦:「應該是顧杳跟王讀山的,他倆很早就結婚了。給你講個八卦吧。」
「你猜王讀山這名字怎麼來的,王讀山的爹十幾年前站錯隊了,害怕禍及家人,特意給兒子改名叫王讀山,讓他獨善其身呢。」
「後面王家破產,是顧杳死命要嫁給她,女方家裡不能容忍一個破產的女婿,所以特意幫了一把,要不然現在還不知道過什麼日子。」
「王家得罪不少人,幫他家一把可不是什麼簡單事。」
「女的最容易戀愛腦了。」
「我就這麼說吧,要是破產的是女方,男的未必做得到這一步。」
魏星伶跟倒豆子似的發來一長串消息,程昱聞就在旁邊,宋近雲窺見一些豪門秘辛,好像在他眼皮子底下幹壞事似的,宋近雲心虛地瞥他一眼。
「好的我知道了,星伶,你早點睡吧。」
宋近雲刪掉那幾條聊天記錄。
魏星伶:「好的好的,知道你要幹嘛了,做好措施。」
魏星伶嘴上沒個把門兒的,說話一直葷素不忌。宋近雲被這字眼灼了一下,更加心虛地關上手機。
程昱聞偶爾掃過來一眼,問她:「熱嗎?臉這麼紅。」
「沒有,那廣告牌的燈光是紅色的。」
這讓他知道聊天內容,今晚她就別想睡了。
程昱聞把車停回家,解開安全帶熄火鎖車再欺身壓上宋近雲,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只用了幾秒,快得宋近雲沒時間反抗。
宋近雲反應過來的時候,座椅已經被放平,裙子也被撩起來了。「你幹嘛,被人看到怎麼辦?」
「不會有人,你放心。」
程昱聞車停在花園角落裡,北京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他這小區佔地大得令人咋舌,鄰棟別墅離得遠不說,還有大片樹木掩映,何況現在是深夜,更是空無一人。
「現在上樓只需要幾分鐘,你這都忍不了嗎?」
程昱聞的吻覆了上來,宋近雲面前的空氣變得稀薄,只有靠他唇齒交纏來渡氣,沒有他彷彿下一秒就不會呼吸。
「就在這裡。」
車內空間狹窄,他稍稍發力,宋近雲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宋近雲只敢小聲說話,又怕又怒,口不擇言地罵他:「你現在跟發qing了有什麼區別?」
她的話就像助燃劑,程昱聞撥開她的衣服,解開重重阻礙,一路攻城略地。
他輕笑一聲,「當時就該在廁所里解決了。」
這意思是他忍了很久了嗎?宋近雲感覺要被撞暈了。
程昱聞繼續點火:「只可惜我們甜豆演技太差,剛剛被親了都藏不住,被漕了那豈不更是會被人看出來?」
「你就是個王八蛋!」
宋近雲臉頰已經淚水縱橫,她都不知道是被氣哭的還是爽哭的。
「剛剛你跟他們說什麼來著?」程昱聞帶她重溫晚上的情形,「你說我想多談幾個?」
程昱聞的窄腰不知道疲倦,宋近雲感覺像海浪一陣一陣襲來,一層一層推高。
他喘著氣對她說:「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全都給你好不好。」
「一滴都不剩。」
宋近雲最後腦袋一片空白,閉著眼只覺得眼前全是亮光,她斷斷續續抖了一分鐘,後知後覺地說:「套是不是破了?」
程昱聞神清氣爽地收拾殘局,自以為是地寬撫她:「遲早要生,今天懷上也不是不可以。」
宋近雲腦袋更空了,右手不受控制,照著他的左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