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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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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近雲約魏星伶逛街, 魏星伶走到腿發軟意識到不對勁:「怎麼回事?你今天怎麼一直在買男裝?買一兩件意思意思得了,沒完沒了了是怎麼回事兒?」

「呃,」宋近雲尷尬, 「我總不能讓他穿舊衣服吧。」

自從那晚之後,程昱聞的穿衣全由宋近雲一手安排,他有時忙起來一天要換好幾個場合, 搭配衣服這件事並不輕鬆。程昱聞還有兩個奢侈品牌專線定製的高級工坊, 這也需要宋近雲接洽。他隨便一件襯衫都是高級工坊定製, 那種毫不費力的矜貴得體都是靠錢堆砌起來的。她無形之中給自己攬了個造型師的工作,簡直苦不堪言。

魏星伶見不慣:「男人穿那麼多衣服幹什麼?還不如把你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沒有說女人一定要打扮的意思。」

宋近雲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試衣模特身上:「我總不能讓他打高爾夫、參加酒會、還有簽合同剪綵都穿同一套衣服吧?」

魏星伶頭痛:「他又不是沒有秘書, 你操什麼心。」

「呃。」宋近雲停頓一下,皮笑肉不笑的, 故作輕鬆道:「自己的男人還是自己打扮起來比較放心。」

其實宋近雲有苦難言, 她不敢承認是自己無理取鬧讓程昱聞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她,她的本意是沒事找事消磨程昱聞對她耐心。但最後演變為給自己攬了個苦差事, 於他而言, 不過是把一項工作由喬觀玉交給了宋近雲, 毫無損失。

更棘手的是, 喬觀玉每天準時會給宋近雲發來程昱聞的行程,她握著手機像握著燙手的山芋,喬觀玉發來的行程表,別人敢發,宋近雲都不敢看。

魏星伶正欲譏諷她幾句, 看見試衣模特那張臉,湊過去對宋近雲耳語:「模特沒你男人正,但也算是秀色可餐了。」

宋近雲滿眼想的是有個帥哥吸引魏星伶注意力也好, 這樣她就有時間多選幾件衣服。

偶爾為男人選衣服能稱得上是樂趣,但一旦這成為一項工作,那就是一種折磨。

宋近雲購物結束回城東別墅,程昱聞已經在家,他一邊看著財經新聞一邊往外扔球逗豬豬。豬豬追著球滿客廳跑,追上玩具球就叼起來圍著程昱聞轉圈,可愛得不得了。

宋近雲見到此情此景,溫馨歸溫馨,但她想的是,如果沒有去購物,那麼那個開心地陪著狗玩的人就會是她。

豬豬聽到聲音,玩具球也不要了,立刻追到宋近雲面前歡迎她。

程昱聞轉身看她:「回來了。」

宋近雲逛得腳快斷了,見程昱聞這樣悠閑她心裡不平衡,抱起狗賭氣沒說話,一頭栽進沙發里。

「怎麼?」

程昱聞坐到一旁,淡聲問。

宋近雲瞄了眼他的衣著,他最近穿的都是她訂的衣服,應當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程昱聞比之前倜儻許多。「我累了。」

程昱聞:「今天去劇院了?」

「走路走累了。」宋近雲抬起腿搭在他大腿上。「我要休息。」

程昱聞揉了揉她的小腿:「那先睡?」

「短暫的休息我好不了了,下周義大利我是去不了了。」

宋近雲作出一副很虛弱的樣子,她是天生的演員,倒在床上只需要一些細微的肢體動作,整個人就顯得弱不經風。

程昱聞停下動作,剛開始那點憐惜蕩然無存,「是嗎?」

這句不是疑問,更像是警告。

「去不了了。」宋近雲瞪著眼睛不說話,她知道自己蠻橫不佔理,但她就是要無理取鬧。

「宋近雲。」程昱聞忽而變得有些嚴肅,「我答應你的,我會辦到。你答應我的你也要做到。」

程昱聞的話是極有分量的,似是而非的一句承諾也能讓她心顫。「那你都答應我什麼了?」

「……」

宋近雲裝失憶,程昱聞無言以對。

宋近雲回想,程昱聞承諾過的事情,無論大小,他都做到了。反而是她一天一個主意,反反覆復的,相形之下像個小人。「那去就去唄。」

「好。」

程昱聞情緒淡淡的,好像發生什麼都在他的意料中。

「怎麼累著了?」

宋近云:「給你買衣服去了。」

「哦。」程昱聞似乎沒指望她堅持到底,「如果忙不過來,就交給秘書。」

宋近雲心裡一梗,這時候把這差事又還給喬觀玉,豈不是更顯得她出爾反爾。宋近雲咬咬牙,堅定地打斷他說:「不交,自己的男人自己打扮。」

程昱聞倏爾一笑,吻上她的額頭。宋近雲認栽,她自己搶來的東西,再苦都要咽下去。出發的時間越來越臨近,宋近雲說:「明天我回去一趟,要出國幾天,我還是跟宋老師說一聲,以免她擔心。」

「好。」

程昱聞替她按摩小腿以示犒勞,他按著按著,手伸進她裙底,事情就變了味道。

「煩不煩。」宋近雲心裡不爽沒有要做的心情,想矇混過去,「我在經期,不方便。」

「哦!」宋近雲做恍然大悟狀,「原來我這兩天陰晴不定朝你發脾氣是受激素影響啊。」

她極力辯駁,試圖洗腦她其實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程昱聞繼續手上的動作,彈弦樂一樣輕攏慢捻,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你的經期應該從下周開始。」

「還有你也不必裝你是個好脾氣。」

程昱聞補充。

「最後,」程昱聞低首埋在她耳廓旁,「每個月這幾天,你比平常都要騷。」

這話簡直就是驚雷,宋近雲聽得臉紅得要炸開,程昱聞竟然比她本人還了解自己。她細細品味其中的門道,詰問道:「你這麼一說,我發現你真的每個月這幾天都會來找我,這不是巧合吧?」

程昱聞坦誠道:「我會盡量不錯過。」

宋近雲羞恥到了頂點,她自己也知道,有些時候身體對程昱聞很需要很渴望,無法掌控的那種。

宋近雲把那些意亂情迷的時候歸因為激素波動,她以為這是秘密,但竟然被程昱聞察覺到了規律,甚至他一直在享受利用這些時刻。

宋近雲感覺身心都被他解讀透徹,所有秘密根本無處遁行。

「你看看,這才多久。」

好死不死這時候程昱聞的手離開她的肌膚,伸手刻意在她面前捻了捻濕淋淋的手指,全給他的話當了佐證,宋近雲當時想死的心都有。

……

幾個小時過去,宋近雲還對他的話耿耿於懷,繼續跟他爭論:「你憑什麼說我脾氣不好?」

她問得太理所應當,是以程昱聞有一瞬間的停滯:「什麼?」

太離譜,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哪怕他們這樣的關係,宋近雲也是隨性自我多,曲意逢迎少。

「那也沒有那麼壞吧。」

至少宋傳芷是這樣教育宋近雲的,她要宋近雲不哀不怒,要她剋制表現出自己的悲喜和慾望,宋近雲也儘力變成這樣。但她知道她的底色沒有這麼淡泊,她這個人記仇,有仇必報的,如果想要什麼東西,她一定會去爭、會去搶。

但被程昱聞點破,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程昱聞卻毫不在意,「不必執著於要脾氣好。」

溫良在他眼裡一文不值,人還是要有個性的好。

「你想怎樣就怎樣。」

「好了。」宋近雲打住。「說多了就肉麻了。」

「……」

程昱聞失語,她剛剛才說什麼來著。

這時宋近雲收到一條老師發來的消息,提醒宋近雲儘早回去吃晚飯。宋近雲沒想到程昱聞今天會在家,差點忘記要回家吃飯,收到消息便開始急忙收拾自己,程昱聞問她換衣服做什麼,她答說自己要回一趟陸家,隨即匆匆地讓司機接人。

宋近雲甫一回到陸家,陸星來跟條警犬似的,貼在她跟前兒聞聞嗅嗅。宋近雲覺得莫名其妙,罵他:「陸星來,你是狗啊?」

陸星來微眯眼睛,狐疑地說:「你不對勁,你身上有男人的味道。」

宋近雲淡定地覷他一眼,她剛洗過澡,身上只有沐浴液的淡香。「你少來套我話,別發神經。」

「不!」陸星來搖搖食指,故作高深道:「是你身上散發的荷爾蒙,有一種被男人刺激到的味道。你就老實交代吧。」

胡編亂造!宋近雲又罵他:「說你是狗你還真當上狗了是吧?」

「你們姐弟倆在門口說什麼呢,近雲快進來。」

宋傳芷在客廳催促著。

飯桌上,眾人關心的主題仍然是宋近雲的近況。宋近雲向來報喜不報憂,更何況最近過得挺舒心,她自然也顯得春風滿面。

宋傳芷看宋近雲氣色紅潤,確認她不是在說假話,滿意地點點頭。「還是要常回來看看,你弟弟太調皮了,還是見到你能讓我寬寬心。」

宋近雲一回家,陸星來就成了被群起數落的對象,宋近雲大發善心轉移話題:「哥哥最近怎麼樣了?」

提起宋宇澄,陸星來最了解,他馬上回答說:「挺好的,在好好地當他的咖啡店老闆,不過就是還在失戀呢。不過你們放心,幫人脫敏治療,我最擅長了,就瞧好吧你們。」

宋近雲一時無話,陸星來真是執著於要幫每一個分手的人脫敏前任,他真是誰都不會放過。

聊到宋宇澄的近況,宋近雲有一瞬的做賊心虛,她第一次請演員恐嚇宋宇澄,那是知會過家裡的。但後面宋近雲擔心宋宇澄故態復萌,所以又讓人去「嚇」過他幾次。

刀要割到自己身上才會疼,舅舅、舅媽太心軟,這件事只有她下得了狠心。

好在這招的確是有奇效,宋宇澄最近收心,兢兢業業地打理咖啡廳,全家都很欣慰,提起他大家臉上的愁緒都淡去許多。

「那就行。」

宋近雲答道。

「對了近雲,你小時候認識的魏楓哥哥已經回國了,咱們明天跟魏叔叔一家約了要見面,明天記得早點回來啊。」上次給宋近雲介紹的對象,明明男方對她挺感興趣,但卻無疾而終。

宋傳芷覺得應該是對方還不夠好,於是又有了新人選。宋傳芷不認為她會拒絕,「明天就穿上次王師傅給你做的那套裙子吧,還沒見你穿過。」

宋傳芷很愛旗袍,衣櫃里的旗袍大多是出自王師傅之手。王師傅是位頗具盛名的老裁縫,打小跟著祖輩學制衣,年輕時便已聲名鵲起,十年前已經隨孫輩移居香港,如今這樣的手藝人已不多見,宋傳芷每年帶著宋近雲飛幾趟香港,就為了定做旗袍。

今天宋傳芷讓她明天穿著旗袍出席,可見明天晚宴的重要程度。

宋近雲察覺到一絲異樣,但還是欣然答應,上一個就被她耗得知難而退,多一個也無妨,畢竟這麼多年來,陽奉陰違是她最擅長的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