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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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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

程昱聞逼迫她把每一件都試穿一遍, 一開始是宋近雲自己動手,後來她不肯配合,最後演變為全部由程昱聞代勞。

宋近雲躺在床上, 對買了這麼多睡裙追悔莫及。

「這幾件怎麼什麼都遮不住?」

他刻意這樣問。

宋近雲像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程昱聞饒有興緻地替她一件一件地換上,揶揄道:「你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呢?」

「我不囂張難道你就會放過我嗎?」

宋近雲欲哭無淚, 他在這裡磨人又不給個痛快。

宋近雲買其他衣服程昱聞只會刷卡, 當她試穿這些內衣的時候, 從材質顏色到剪裁設計,他無一不精無一不會, 點評了個徹底。

宋近云:「你真不要臉, 我買其他衣服的時候你就知道敷衍我,這個時候你品鑒上了是吧?」

程昱聞對此毫無愧怍:「那些衣服於我而言都一樣。」

宋近云:「那你說好看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程昱聞笑得眉目疏朗, 「我當然在想你現在這個樣子。」

「真無恥。」

宋近雲小聲嘀咕。

程昱聞甘願背這個罵名:「不是買來穿給我看的?還有別的人能看到?」

宋近雲把頭偏過去, 裝聽不見。

「沒辦法,見了你我忍不住, 你多擔待。」程昱聞動作輕柔地扇了她一下, 語氣裡帶著不容反抗的狠, 「手拿開, 不準擋。」

衣服上有顆圓潤飽滿的珍珠,他俯身輕舔一下,再用牙尖叼住。

「你!」

宋近雲尖叫。

……

宋近雲在床上像條涸轍的魚,程昱聞好心情地忙前忙後替她擦拭、喂她喝水,最後一起躺在床上消磨時間。

「抽根煙?」

程昱聞遞來煙盒, 主動問她。

「當然。」程昱聞正在點自己的煙,宋近雲抽出一支,叼著煙湊近程昱聞剛點燃的打火機, 就著這點火光同時點燃彼此的香煙。

宋近雲吸了一口,大失所望:

「事後煙也沒有很爽嘛。」

網友把事後煙描述得天上有地上無,抽根煙跟成了仙似的,她卻覺得遠不及他剛剛銷魂。

宋近雲其實在抽煙里沒有得到多少樂趣,幾乎沒有煙癮,這只是她逆反的一個宣洩口。世人越是想珍惜這幅好嗓子,她就越想毀掉。

「笨。」程昱聞咬著煙哧哧地笑,隔著煙霧看她。「煙不是像你這樣抽的。」

她把煙吞進去吐出來,算什麼抽煙。

宋近雲是個虛心求教的乖學生:「那你教教我。」

程昱聞一步一步從頭開始教,演示給她學,他一向以謙和的形象示人,抽煙給他平添幾分落拓痞氣。宋近雲按照他的指導,學著他,深吸一口煙,頂住上顎,慢慢自然地呼吸。

「怎麼樣?」程昱聞問她感受如何。「喜歡嗎?」

宋近雲撇撇嘴,「不過如此嘛,不喜歡。」

程昱聞收走她的煙,一同碾滅,「那就別抽了。」

「好吧。」

宋近雲在床上滾一圈,身上泛起酸痛,抱怨道:「你可以少休點假嗎?節省一點力氣給工作,可以嗎?」

程昱聞想說:宋近雲才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剛才爽的時候勾住他不讓走,結束了又嫌他粗魯,當真是難伺候。

只是每當這個時刻,程昱聞的脾氣都格外的好,宋近雲怎麼罵他他臉色都不變一下。「記得下個月陪我出海。」

天吶,宋近雲差點忘記要陪他出去海釣這回事,一經提醒,宋近雲的頭開始脹痛,氣得她換上衣服下樓找狗玩。

宋近雲在別墅找了一圈沒見到豬豬的蹤影,焦急地跑到花園裡找,最後找到它時,它正滿身泥污地在外面的草地上打滾。

「豬豬,你怎麼這麼調皮啊。」

宋近雲著急,但聲音溫柔至極,生怕把它嚇到。她輕手輕腳去逮它,正欲徐徐圖之,卻被一隻手截胡,手的主人一個快准狠迅速把狗提溜了起來。

宋近雲撲個空,但她的世界裡沒有怯場一說,擰著眉從那個陌生人手裡把狗奪了過來。

「這是我的狗。」

江明湛狗被搶走,似笑非笑地對她說。

眼前這個男人語氣鬆快,說話有種跟朋友開玩笑的熟稔,宋近雲難辨真假。「這真是你的狗?」

江明湛:「是啊,從我家偷跑出來一隻。」

既然住在這附近,想必不會為了條狗而騙她,宋近雲點點頭:「哦,我還以為他是流浪狗呢。」

宋近雲思忖片刻,想來也是,他們所住的別墅區怎麼可能有流浪狗呢。

這時程昱聞恰好跟了出來,江明湛抬頭望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宋近雲抱著狗,眼睛濕漉漉地與程昱聞對望一眼,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昱聞眼色晦暗,江明湛很快就意識到他們的關係,他指著小狗先發制人:「程昱聞,這我家的狗。」

「我還給你吧。」

宋近雲嘴上這麼說,卻下意識地把小狗抱得更緊,小動作出賣了她的不舍。

程昱聞無奈地閉上眼,宋近雲真是天真,他們倆一點默契都沒有,江明湛是人精中的人精、奸商中的奸商,她這個時候捨不得,只會讓江明湛敲詐得更多。

「不著急,妹妹,」江明湛制止宋近雲的動作,進門走在前面帶路,轉身對程昱聞說,「咱們許久未見,走吧,去你書房聊。」

對比起江明湛的熟門熟路,程昱聞顯得尤為冷漠。程昱聞刻意跟江明湛拉開一點距離,捏了捏宋近雲的臉頰小聲罵了句小笨蛋,隨後再進了書房。

宋近雲沉浸在要跟豬豬分別的悲傷中,沒空反駁程昱聞。二人在書房裡談事,宋近雲則在花園裡抱著小狗道別。

「再見了豬豬,我不能當你的媽媽了。」

宋近雲拿著濕巾一邊擦拭它身上的污泥,一邊念念有詞。

江明湛很快就跟程昱聞談妥,宋近雲在門口等著把狗還給他。江明湛走出來,心情大好,擺手說:「你喜歡你就留著,家裡照顧不過來。」

「真的嗎?」

宋近雲轉悲為喜,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

江明湛轉身離去,匆匆地來,匆匆地走。

宋近雲經過這樣的心情起伏,大腦有些宕機,盯著江明湛遠去的背影出神。

「還站在這兒看什麼?」程昱聞低沉的聲音插進來,打斷她的思緒,他攬過她的肩膀,催促她進去。

宋近雲疑惑:「他為什麼改口同意把狗給我了?」

程昱聞被江明湛擺了一道,皮笑肉不笑地說:「可能因為他人比較善良吧。」

江明湛家裡收養了一隻懷孕的流浪狗,產下四隻崽,逃走一隻正巧被宋近雲撿到,江家的傭人找了一天無果,今天被路過的江明湛碰個正著。江明湛本想把狗帶回去跟老婆交差,但當宋近雲向程昱聞露出求助的神色,他忽然心生一計。

江明湛眼光毒辣,看準宋近雲那點不忍,也一眼就找准程昱聞的軟肋所在,進門開口要買那副倫勃朗的畫,否則小狗他就要帶回去。那副畫當年是以天價拍下的,錢倒是其次,重在這幅畫是孤品,但為博美人一笑,他只能割愛。

「哦,」宋近雲心裡一塊重石終於落地,「不管怎樣,以後豬豬就是我的狗了!」

程昱聞:「嗯,進去吧。」

程昱聞多番催促,宋近雲還是一動不動,他問:「怎麼?」

「哇,」宋近雲剛剛心情鬱悶,忽略了江明湛那張臉,現在回味起來,這張臉真是造物者傑作。「他長得真好看。」

「行。」程昱聞嘴角輕蔑地勾起。「他好看。」

宋近雲發了一會呆,無意中忽略了程昱聞的反應。她正欲繼續說下去,被別的動靜轉移視線。家裡兩個傭人抬著一幅包好的畫往外走,看這尺寸,像是程昱聞書房裡倫勃朗那副畫作。「他們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把這幅畫拿出去?」

程昱聞眼裡閃著寒光,聲音有點咀嚼仇恨的意味:「因為我不喜歡,想換掉。」

江明湛早就在惦記這幅畫,之前出價被程昱聞回絕,這次終於找到機會將其收入囊中。

宋近雲這時候回過神來,這別墅里的東西所有權都不在她,她自然沒有佔有慾,這幅畫在他的財富里可謂是滄海一粟,也輪不到她心疼。「連畫你也會喜新厭舊嗎?」

那麼遲早也會輪到她,宋近雲想。

程昱聞差點被她這句話噎死,他深呼吸過片刻後說:「是為了給你騰位置,空出來的地方就放你的照片。」

宋近雲一直抱著豬豬,豬豬乖巧地把頭耷在她手臂上,她一直在給豬豬順毛,「我哪兒比得上那副畫啊,你另外選一副吧。我的照片跟你書房裝修調性不搭,到時候顯得不倫不類的。」

「重新裝修就是。」

程昱聞說得很輕巧。

「再說吧。」

宋近雲覺得書房掛她照片這行為很蠢,怪難為情,她對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通常給一個模稜兩可的回覆。

程昱聞又補充:「你自己選張照片掛上去,遲了就是我來選照片,明白嗎?」

宋近雲心裡一緊,換做程昱聞來選照片一定不是件好事,她岔開話題:「剛剛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嗎?」

程昱聞否認:「不是。」

宋近雲隱隱覺得他們倆不對付,討好著說:「那我也不喜歡他。」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知是違心的假話,卻仍然願意聽。程昱聞臉色終於有了些溫度:「算你還有點良心。」

「那……」

宋近雲剛開口,程昱聞彷彿知道她要說什麼:「他已經結婚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嘴上這麼說,但宋近雲還是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你們倆有什麼矛盾,講給我聽聽。」

「小事。」

程昱聞懶懶地道。

「那你再幫我問問他,小狗打了疫苗沒有。」宋近雲怕他拒絕,「你今天可罵了我兩次笨蛋了。」

「問,怎麼不問。」

不問等著她自己去找江明湛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