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嗶哩小說 > 科幻空間 > 灼熱地 >

第21章

全本

程昱聞出差, 宋近雲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她按部就班地練功、表演、陪宋老師,時間都過得慢些。

她挺享受這樣的平淡, 但偏偏有人要來打擾。秦應煦的婚期在即,縱使宋近雲有意忽略,風言風語還是傳進了她耳里。這些人或是惋惜, 或是看好戲, 宋近雲無動於衷, 但有的是人著急。

宋傳芷和陸朝輝生怕宋近雲受一點委屈,每天輪番關心, 恨不能隨時守著她。

陸星來則是每天扯著個大嗓門, 反覆強調「你的前男友要結婚了請注意」,勢要把脫敏進行到底。

最可笑的是宋宇澄, 每在微信上跟她傷春悲秋, 再安慰她幾句,假借對宋近雲的同情來抒發自己剛分手的痛苦。

宋近雲真是又氣又笑, 她被當成一個小孩子, 如何解釋都被當作她是在故作堅強。她多次解釋無果, 那就安心地享受被所有人呵護。

程昱聞這些天只是微信上偶爾跟她聯繫, 臨要回國的時候通知了她一聲,他並非是個隨時彙報行蹤的人,發這通消息意味著他回國馬上要見她。

宋近雲問他幾點到,他那邊一直沒有回應,宋近雲又懷疑這也是他管控她行蹤的手段。

不確定程昱聞幾點回國, 就等於宋近雲一晚上都要在家等他,省得她又被抓個現行。宋近雲結束演出後回了家,一邊護膚一邊等他。到了十點, 微信彈出程昱聞消息:

「我馬上到。」

收到這條消息不久後,門外就響起了門鈴聲。宋近雲對著手機屏幕冷笑,程昱聞快到門口了才發消息,他什麼心思昭然若揭,無非又是想措手不及查她行蹤。

「明明知道門鎖密碼,非要我走出來開門是嗎程大少爺。」宋近雲罵罵咧咧地去開門,「程昱聞你安插個司機在我身邊還不夠,你一天天的還要變著法兒查崗你累不累?」

宋近雲一聲聲質問砸向門外,推開門,對面站著的卻不是程昱聞。

俊逸的臉龐,寬闊的肩膀,紅得能滴血的一雙眼,熟悉得令宋近雲兵荒馬亂。

空氣凝固了一秒,秦應煦沙啞著率先打破沉默:「云云。我錯了。」

剛剛宋近雲的罵聲還是柔情脈脈的,見到他的一剎,立即變得冷若寒霜:「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錯了,宋近雲,」秦應煦瘦了一圈,有五六分醉,當年那樣囂張意氣的少年,成了個灌醉自己才敢面對宋近雲的懦夫。「不重要宋近雲,那些都不重要,我唯一想要的只有你。」

多說無益,宋近雲用力推門,秦應煦手疾眼快拉著把手把門拉開,她的力氣與他懸殊太大,只能任由大門敞開著,此情此景,宋近雲更覺得昔人面目可憎,他最後連僅剩的美好回憶都要摧毀,她怎麼能不恨呢?

宋近雲不欲多發一言,發消息讓物業來趕人。她最終還是留了臉面,否則此刻她打的就是110。

「我知道我辜負了你,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秦應煦從包里掏出兩張機票,「云云,我們走吧,我們去美國,這些時間我弄了個離岸賬戶,在美國備了套房子,我們走後秦家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國內一切跟我們沒有關係。」

若是在當初,宋近雲一腔赤誠,願意和他對抗世界,一定會被打動跟他走。可是她已經咽下太多委屈,再不肯相信他。秦應煦永遠只適合做家族庇護下的秦大少爺,他是那樣脆弱,纖塵不染,受不得一點風霜。

宋近雲是個逼急了要攪得大家地覆天翻的性子,她自諷地笑了笑,「你攀了高枝,是在未婚妻那裡碰了壁不敢回擊,要來我這裡找回臉面是嗎?你覺得我無父無母,所以可以隨隨便便跟你去美國對不對?那你找到我現在的住所,知道這套房子是誰的嗎?」

她覺得把所有不堪都告訴他也無妨,反正不毀掉一切他不會善罷甘休。

秦應煦醉到只余些許理智,他張開手想要抱住宋近云:「云云,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會娶其他人,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這動作在秦應煦眼裡是個擁抱,可在宋近雲看來,他是猛猛砸向了自己。宋近雲驚呼滾開,甩了他一巴掌。他愣神片刻,緊接著還是重重地朝她身上撲,像只章魚黏了上來。宋近雲想的是不能引狼入室,只能往門外沖,陳姨是程昱聞的人,她不敢叫醒陳姨,只寄希望於保安快點過來。

「云云,我對不起你,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秦應煦跟著宋近雲的步伐,一直對她道歉。他拉住往外跑的宋近雲,將她往自己懷裡塞。

宋近雲思緒被打斷,原本還想好好臭罵他一頓,可話到嘴邊止住了。原來對一個人徹底心死的時候,連說話的耐心都欠奉。

秦應煦還一直把她往家裡逼,宋近雲用儘力氣推搡卻沒用,於是她引著他往廳內走,手往後伸去摸索花瓶。

程昱聞從電梯出來,見到這一幕,疾步上前扯開秦應煦,朝他臉上砸了一拳。

寂靜的夜裡,房間里回蕩著拳肉相撞的悶響,秦應煦痛苦地倒地。程昱聞的力道太大,連帶宋近雲也跌跌撞撞往後摔了下去。她跌坐在地上,突然感覺兩眼一黑。

程昱聞臉黑得駭人,冷漠地朝地上掃了一眼,把手裡的外套扔到宋近雲身上,再將秦應煦踹出門去,關上門準備發落人。他對宋近雲未置一詞,並將她關在屋內,意思是不讓插手,人要任由他處置。

程昱聞讓司機把秦應煦拖了出去,派秘書出面聯繫秦家,讓秦應煦父母親自來接人。

喬觀玉畢業後就是程昱聞的秘書,處理這種事情已是得心應手,她用程昱聞的名號請秦應煦二老過來,說秦應煦喝醉酒衝撞到程總讓他們來領人。

就在他們看到兒子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的凄慘模樣時,她適時添了一句:「我們程總說了,若是兩位不知道怎麼管教孩子,他可以幫忙。」

喬觀玉對二人客氣,說話也帶著笑,卻讓聽者冷汗連連。秦父都不敢管地上的秦應煦,連聲跟喬觀玉道歉,說是今日太晚不便打擾,明日一定登門致歉。

喬觀玉話裡帶刺,完全是個笑面虎。「登門道歉就不必了,程家門小,容不進這麼多人,兩位好好照顧小秦先生,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解決,先失陪。」

「對了,我們程總刻意強調,不論小秦先生酒醒之後還記得什麼,清醒的時候說話一定要小心。」

喬觀玉知道幾分程家的家務事,暗諷他們就算跟程家勉強沾上關係,也進不了一家門。處置完秦家的事,喬觀玉又去查秦應煦是怎麼找到了宋近雲的住所。

程昱聞在門外接了幾通電話,喬觀玉已經將事情處理妥當彙報給了他。原來秦應煦最近一直在劇院蹲守宋近雲,今天鬼鬼祟祟一路跟進小區,四處打聽找到了這裡。

程昱聞一聽這紙糊的安保,連夜就讓人把城東的別墅收拾出來。夜深了,已經睡下的陳姨被外面的動靜驚醒,慌慌張張地把宋近雲扶起來坐到沙發上,關切問她有沒有傷到。

她從摔倒後就一直跌坐在地上。

宋近雲搖頭,沉默地等待著。程昱聞解決完手頭的事情,進門便吩咐收拾宋小姐的行李。宋近雲以為他是要跟自己斷了,怒目瞪他。「你收拾什麼行李?」

程昱聞胸里還積鬱了一團火,這會兒被宋近雲當仇人一樣盯著,直接給他氣笑了。「那就是你之前那個男友,是嗎?」

宋近云:「是。」

程昱聞往房內走,腳下有兩張卡片模樣的東西,他俯身撿起來,看清後鄙薄地嗤一聲:「去美國的機票都買好了,如果我今晚沒回來壞你好事,你現在已經跟他在機場了。」

看到這兩張機票,宋近雲胃裡泛起一陣噁心。秦應煦憑什麼這麼自以為是,覺得只要他回頭,她就會跟他走。

偏偏這時候程昱聞散漫地說:「宋小姐,什麼年代了還玩私奔這一套。」

語氣淡然,彷彿他只是個旁觀的看客。

「誰和你說我要跟他走了?」

宋近雲態度比他還橫。

程昱聞嘴角輕抿著,看上去涼薄至極:「急什麼,你不是跟他還有聯繫,上個月深夜你們還在通話,忘了?」

宋近雲暗嘆程昱聞的心思有夠縝密,那晚上她只是接了一通電話,都逃不過他的耳朵。「當時不發作等著這個時候來翻舊賬是吧?」

程昱聞:「你承不承認?」

宋近云:「如果你覺得他一廂情願騷擾我算是有聯繫,那我承認。」

「這麼說是我誤會了。」程昱聞收起臉上嘲諷的笑意,「宋近雲,你甩臉子給誰看,不要覺得看到你跟別的男人抱在一起我應該很開心。」

宋近云:「那你要我做什麼?你如果介意我有前男友,我們就不應該開始。」

他明明知道她的過去,憑什麼這時候她要像個罪人。

陳姨在宋近雲房間里收拾一箱行李出來,急忙拿到了客廳。「宋小姐,我先收了一箱行李。」

「先這樣,今晚先搬,剩下的後面慢慢收。」程昱聞示意門口的司機過來拿行李,被宋近雲制止。

「不用了。」宋近雲奪過行李箱,「我自己知道走。」

宋近雲這時候還耍性子,程昱聞被她這態度氣得夠嗆,兩步拉住她的胳膊。

「幹嘛?」

宋近雲等他發話。

程昱聞感覺腦仁都要炸開,怪裡怪氣地問她:「你要走別忘了把機票拿著,凌晨的飛機,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滾吧你。」宋近雲甩開他的手,推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