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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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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澄養好傷開始回歸工作,宋近雲從咖啡廳里功成身退。程昱聞從美國回來見她,第一件事就是問她咖啡學得如何。

語調輕鬆諧謔,彷彿那個罵她為前任自甘墮落的人,不是他。

這說明他已經消氣,當一切沒有發生過。

宋近雲理不直氣也壯地回答說她沒有繼續學下去,程昱聞轉而提起她生日的事:「我休兩天假,給你補過生日?」

宋近雲又不是玩具,什麼事都可以修修補補,她跟沒骨頭似的枕在沙發扶手上,興緻闌珊地說:「他們說延遲過生日,不吉利。」

錯過就是錯過,哪裡說補過就能補的。

程昱聞坐到她身旁,低聲說:「那陪我度個假?」

氣氛冷了一霎,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宋近雲心情欠佳。但他對她沒有虧欠,給了台階,宋近雲自然是得下的:「去哪裡?」

程昱聞得到她的回應,讓司機開車,把她帶去京郊山上一幢度假別墅里過周末。這座山上風景怡人,就只有這一棟別墅,寧靜愜意,沒有擾攘嘈雜,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特別自由。

宋近雲跟程昱聞一起看了部電影,她總感覺程昱聞眉宇間有淡淡的疲憊,於是問他:「要不要先去睡了?」

程昱聞看一眼手錶,神色忽然曖昧起來,佯裝意外地問她:「天還沒黑,你很著急?」

他平日里想做什麼跟天黑與否有關係嗎,不過是找由頭逗她罷了。

宋近雲覺得他好討厭,不怎麼溫柔地說:「我是看你累了,工作那麼多天,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嗎?」

宋近雲一開始是真的想勸他早些休息,但想起他跟別人聽音樂會,後面的語調就變成了譏諷。

程昱聞摸了摸她的頭,說不累,只是宋近雲選的這部電影讓他昏昏欲睡。

「不需要休息嗎?看來還不夠辛苦嘛。」

宋近雲話里譏誚的味道更濃。

程昱聞知道她在生什麼氣,帶著安撫的意味,又摸了摸她的頭。她像一隻小貓,把頭枕在他胸膛,任由他撫摸,只是從神色上看她並不開心。

程昱聞經常說她沒良心,怎麼都養不熟。話雖如此,但她清楚,程昱聞就是喜歡她耍性子,他喜歡被她需要。

宋近雲趴在他身上沒給任何回應,忽然間,胸前有一陣冰涼的觸感。她伸手一摸,順著冰涼的感覺看過去,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條祖母綠項鏈,碩大的主石四周微鑲著橄欖形鑽石,採用的是那枚戒指相同的設計。

這走向有些出乎意料,宋近雲問:「怎麼了?」

「你的生日禮物。」

程昱聞語氣平淡地答。

這世上鮮少能有人擁有拒絕高珠的定力,宋近雲越看這條項鏈越覺得它璀璨得奪人心魄,她低著頭反覆端詳:「生日禮物,那天你不都讓人送過來了嗎?」

「我想親手給你戴上。」

程昱聞手指沿著項鏈的邊緣遊走,涼與熱交替的觸感激起她滿身戰慄。他的手指最後勾起項鏈,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真想隨時隨地把你帶在身上。」

像季風過境,像電流流經,宋近雲明明被他勾得臉都紅了,但還嘴硬,故意要破壞氣氛。「項鏈跟人一樣,再大的鑽石,天天戴,也是會膩的吧。」

程昱聞有時候花了錢也未必能得到宋近雲的笑臉,魏星伶曾說她得了便宜還賣乖,但宋近雲卻振振有辭有她的道理。

她總說不能因為程昱聞給她花了錢她就沒了脾氣,用了人的錢還甩臉子,她這是不畏權貴、不為珠寶折腰,這是風骨。

程昱聞把她圈到臂彎里,捏著她軟乎乎的臉頰,佯怒問:「哪裡來的小白眼狼,一聲謝謝都不說?」

「謝謝。」

宋近雲覺得她還挺有求必應的。

程昱聞問:「就這樣?還說你不是在生氣?」

「嗯?」宋近雲裝傻,「不這樣難道還有別的禮物?」

程昱聞似乎打算滿足她:「你想要什麼。」

宋近雲隨口一說:「我想要看雪。」

現在已經是五月,北京哪能想看雪就有雪,程昱聞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想去哪裡看,我馬上讓人準備。」

程昱聞一本正經地在想辦法,她卻回一句:「我就想在這裡看。」

去年程昱聞帶宋近雲一起去滑雪,她整整兩日都待在酒店裡,一讓她出門她就懨懨地靠在他背上說怕冷。

她畏寒,一向不喜歡下雪天,五月想要看雪,擺明了是故意為難。

「好。」

程昱聞拿她沒辦法,答應了。程昱聞嫌她過於冷淡,宋近雲剛躲開,他又把她撈進懷裡。這次臂彎使了力道,她輕易掙不開。「好好陪我,行不行。」

「開空頭支票是吧,這個季節哪裡有雪。」

宋近雲小聲嘀咕。

宋近雲沒有看雪的興緻,就是想胡鬧一下,她看程昱聞態度有投降的意思,停止她的刁難,終於願意好好跟他說話。

「我不騙你。」

宋近雲躲了許久,他的吻最終還是落在她臉頰上。

宋近雲表現得不是很順從,冷哼一聲。

程昱聞接著笑了笑,沒跟她一般見識。宋近雲同樣也被這部電影折磨得昏昏欲睡,選了一部製作精良堪稱是傑作的驚悚片。她切換電影調低空調,窩進程昱聞懷裡,再用一張毯子裹住兩個人。

電影剛開始,恐慌的氛圍蔓延到整個房間,宋近雲瑟縮在程昱聞身上,一副好奇又不看往下看的樣子。她用手擋住眼睛,糾結萬分地移開手,又重新捂住眼睛。

宋近雲緊張得像是拉滿弦的弓,而程昱聞卻是一張好整以暇看戲似的面孔。

宋近雲偶然瞥見他置身事外的表情,兇巴巴地嚷他:「讓你看電影,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你笑什麼?」

程昱聞很包容,讓她不要再逞強:「實在害怕就別看了。」

「不行。」

宋近雲對這部電影感興趣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一個人看,今天有程昱聞在,她當然要抓住機會。

「你怎麼不怕?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

她怕得要命,偏想撕開他這副等閑視之的模樣。

「當年上映時就看過。」

程昱聞依舊是淡淡地回覆。

宋近雲還想說什麼,但電影突如其來的轉折畫面,讓她猝不及防地尖叫一聲。宋近雲被這一嚇,忘了之前的對話,又恢複到之前只敢聽聲音的狀態。

程昱聞皺眉問:「你確定還要看下去?」

宋近雲知道自己無理取鬧,還是繼續把氣撒他身上:「怎麼,你曾經看過,還不讓別人看是吧?」

程昱聞也不知道宋近雲到底是哪種動物,她看似溫柔無害,你若哄她開心,她偶爾會窩在你懷,讓你溫香軟玉滿懷,但你一旦放鬆警惕,她又會撓你一爪子。

程昱聞咬牙,從齒縫裡迸出一個字:「行。」

宋近雲逞強的結果就是,程昱聞的衣服差點被她扯爛。她看完電影,還心有餘悸。這幢別墅在山上,人跡罕至,加之別墅又大又空曠,更加劇宋近雲的恐懼。

宋近雲在這裡待著膽戰心驚,大腦不受抑制地回想電影里的畫面,現在做什麼都要程昱聞陪。

睡前程昱聞去浴室洗澡,宋近雲在房間里還心有餘悸,她一個人害怕,索性進浴室找他。

程昱聞在淋浴間沖澡,聽到動靜轉身後,水霧之中見宋近雲光著腳猶猶豫豫地進了浴室,他發出一聲輕笑。宋近雲既然選擇進來,就沒打算扭捏作態,她丟給他一句「我害怕,你繼續」,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

他明明知道她進來的原因,還故意說:「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投懷送抱的。」

宋近雲陪著演戲:「因為我想你了。」

「過來。」

程昱聞朝她招手,像逗弄一隻貓狗。

這時候反抗與否結局都一樣,她乖乖聽話走了過去。這浴室的淋浴頭造價堪比中產的年薪,天花板噴出細密連綿的水珠,整個房間都像在下雨。

她進來一瞬間就被淋得濕透。

程昱聞用手指把她的凌亂的髮絲捋到腦後,露出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嫣紅的唇。

他手掌輕輕用力,摁著她的頭讓她跪在自己面前。

「是騙我還是真想我?」

他關掉水,拇指將她的嘴唇掰開,「給他舔過嗎?」

宋近雲抬頭凝視他,看起來好可憐,也很好欺負,她臉頰被捏住牙關被撬開,有東西餵了進來。

他不需要她的回答。

「好好吃,記住我的味道。」

程昱聞抓著她的頭髮,胸腔發出沉悶的喘息。

雄獅佔領新的疆域,會殺光上任地主所有孩子,在領地巡視標記自己的氣味,宣告自己的統治。

都怪他之前忘了這件事,才會讓她有機會三心二意。

……

宋近雲第二天醒來,已臨近中午。

她從落地窗看出去,外面陽光明媚,卻紛紛揚揚地飄著雪。現在已經是五月,就算在山上,也不至於下雪。她有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直到程昱聞出聲說話:「你昨天說要在這裡看雪。」

她可以隨便說說,但程昱聞答應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其實宋近雲昨天也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連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無理取鬧,根本沒指望這個,沒想道,她隨口一說要看雪,程昱聞還真的給她造了一場雪。

她有點懷疑地套上睡袍,踱步走進庭院。

花園的草地上已經堆了一層積雪,雪花還在不斷簌簌地往下落,花園裡繁花如錦,雪下得像童話里的場景。尤其是,這還是一場是獨屬於她一個人、不用與他人分享的雪。

她刁難人之前忘了這個人有鈔能力,一場雪算什麼。

程昱聞從房間里走出來,問她是否滿意這下消氣了沒。

宋近雲伸手去接漫天的雪花,委委屈屈地說:「你看到沒,六月飛雪了,我冤枉啊,我好可憐。」

她突然來這一出,程昱聞拿她沒辦法,他也不說話,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她在雪地里鬧。

而宋近雲想的卻是,這個時候,她就放任自己的喜歡吧,就這一天。

作者有話說:

推推我的下一篇古言文:殷王矯詔篡位一年,被清君側的燕王攻破城門。臨死之前,殷王一黨還給燕王埋下禍患,將先皇賜婚魏妙姝為燕王妃的聖旨公之於眾。誰都知道燕王與威武將軍的女兒霍芸青梅竹馬,這道聖旨就是殷王一黨為了報復燕王和魏妙姝。魏妙姝欲死遁逃跑,卻被家族綁回來送進皇宮。謀臣也勸說燕王不如犧牲魏妙姝,封霍芸為後,穩定軍心。但那個戰功赫赫、即將御極稱帝的人卻說:「少時魏家姑娘曾助我奪權,想必早已傾慕我許久,我給她皇后尊榮便是。」封后之後,魏妙姝時常提起高祖被送回母家的廢后,暗示他放自己回去不違反祖制。新帝聽後嘆氣:「罷了,朕以後多寵幸皇后,勿要害怕廢后。」魏妙姝承寵後有些招架不住,勸新帝雨露均沾,否則她這個皇后要被史書寫成妒後。新帝:「莫要說負氣的話,帝後和睦天下之大幸,你麵皮薄,那朕偷偷來你宮裡。」魏妙姝又嘗試化解他和霍芸的誤會。新帝:「皇后醋味太濃,朕遣散後宮便是。」總之皇帝一直認為皇后早已對他情根深種,直到他發現,原來皇后一直都有一個白月光,白月光還死而復生,他直接破防了!「皇后說這後宮是牢籠,那便見識一下真正的牢籠罷。」【閱讀提示】1.有強取豪奪情節2.女主是真的有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