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各有見解 岳振山對事

第一卷

李璐璐很驚訝, 趕緊讓小姑父岳振山「展開說說」。

要是平常,岳振山還是比較謹慎的, 不會在老婆和年輕的侄子、侄女們面前談論這些。可是今天借著酒勁兒,再加上他內心裡看重這三個侄女、侄兒,覺得他們都是可造之才,所以願意在他們面前多說幾句。

尤其是當他從李璐璐這個最有前途的侄女兒口中說出一些喪氣話的時候,就更加覺得要給她一點兒正確的「政/治教育」,不能讓她想偏了,不能讓她在學校里夾著尾巴做人, 抬不起頭來。

岳振山說到:「老市長都已經五十多歲了,才卡在現在這個市長也就是副處級的崗位上,想要往上走一步,升到正處級,根本是異想天開, 不可能的事情。

他搞這個文集也只是為了最後搏一搏而已,自己也知道沒有什麼希望,聊勝於無罷了。

所以他現在沒有陞官, 反而退居二線了,根本和你們這個文集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相反, 你們的文集給了他莫大的榮譽,讓他能有一個資本吹噓一輩子!

要不然你們以為團結報社的吳文賓社長為什麼沒有什麼影響?為什麼還刷刷刷往外不停的印文集,不停的賣文集?那就是好事兒!」

李璐璐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問道:「可是小姑父, 某明日報那樣國家級的大報紙,原先說要採訪我們三個人的,可是現在計畫都改變了,主編的人也換了, 還不是和文集有關係么?還不是和那篇文章有關係么?」

岳振山說到:「是有那麼一丁點兒關係,但是關係不算太大。原先的主編收你們的文章肯定是覺得你們的文章寫得好,寫在他心坎上了,才會加了『編者按』,把他發表出來。

但是現在這件事犯了某人的忌諱了,上層的聲音變了,所以這個主編被換了,換上其他的主編和其他類型的文章也是正常的,取消原來的採訪計畫也是正常的。

可是如果硬是要說這件事會對你們三個作者有什麼不好的影響,那就純屬是杞人憂天了。

我知道,那個林竹茹研究員學問很高深、鬥爭經驗很豐富,可是正因為這樣,她才會把可能的風浪和影響想得過大了,才會憂心忡忡,甚至說出讓你換個筆名之類的這番話。

你別信她,聽我的!這件事對你沒有任何不好的影響。相反,不管後來某明日報的主編換沒換,你有一篇文章登上這種國家級的大報紙總是鐵板釘釘的好處,對你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聽我的,你日後回去不但不用暫避鋒芒、更換筆名什麼的,就用你自己的名字投稿,完全沒有問題,絕不會有任何人為難你的!」

李璐璐有些將信將疑,她莫名其妙地就會想起了之前小學時候學過的一篇課文「小馬過河」,小馬不知道河水有多深,問松鼠,松鼠說河水太深了,昨天還淹死了它一個同伴。

問老牛,老牛卻說河水很淺,才沒過它的小腿。

可是李璐璐不知道,自己是匹類似老牛的小馬,還是一隻類似松鼠的兔子,要是自己亂試水,真被淹死了該怎麼辦呢?

岳振山見李璐璐還在這裡將信將疑,於是對她說到:「翠璐,你知道嗎?有些人的終點,只是有些人的起點而已。

我爸爸今年退休了,他在芒海鎮工作了一輩子,最後是在革委會退休的,算是一個正科的崗位,聽著不大,比起芒里市的市長、書記那些副處級的官兒小多了,可是他們全都不敢惹我爸爸,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李璐璐搖搖頭,說到:「不知道。為什麼呀?難不成,岳爺爺抓住了他們的什麼把柄嗎?」

李昌月也在那兒拐了自己丈夫一下,說到:「你說就說唄,還問什麼問?你當是說書呢?」

岳振山洋洋得意的說到:「因為我爸爸是南下幹部,是有跟腳的!他是山西長治市武鄉縣的人,你們知道嗎?」

所有人都搖頭,山西大家都聽說過,但是什麼長治、武鄉之類的太小眾了,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

岳振山繼續說到:「從古至今都是『山東出相、山西出將』,咱們山西打仗的時候可是很勇猛的,當時又是革命老區,出了不少人才呢!

你們聽說過□□常務副總理紀總理嗎?那就是咱們正經長治武鄉的老鄉,他們老家我爸爸以前都去過呢!近的再說十年前在雲南思茅、西雙版納任職過的,後來又在雲南省上任職過的史某某,也是咱們老鄉。

都是鄉里鄉親的,雖然不是熟人,雖然不聯繫,但是真遇到事兒了,那咱們是有本事把消息遞進去的,別人怕不怕?」

李璐璐疑惑地看著他,有些不相信。只是老鄉而已,又不是親戚,真有事情人家真的會幫你嗎?不可能吧。

李昌月也有些來氣,懟道:「得了得了,喝了酒就喜歡胡言亂語。什麼公公認識□□的常務副總理了,什麼古代的呂布和貂蟬都是山西人了,山西出美女了什麼的,你煩不煩?

要是公公真有那關係,怎麼他一輩子退休才只是個正科,早就升上去了,你也就是個股長,連個副科都不是呢。」

岳振山一拍桌子,說到:「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人家紀家那邊有親戚當大官兒,聽說被推薦念了大學。大學一畢業人家就進中央部委了,轉正了就是副處級。

副處級啊,副處級啊!我爹一輩子退休才是個正科級,我現在快三十了,當上一個股長就是燒高香了,三十五歲之前都不知道能不能解決一個副科呢,這輩子要是能當上副處級算是燒高香了。

哈哈,只是人家一個起點,我們這些人混一輩子,只能達到人家仕途的起點。」

李璐璐沉默了,之前自己小姑父升正股長的時候,全家都很為他開心,小姑姑臉上露出來那種笑容是偽裝不出來的,小姑父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立馬就去下鄉調研或者顯擺去了。

可是在外人眼裡看來這麼厲害的他,在芒海鎮上已經很厲害的「有為青年」,原來心裡也藏著這麼多的苦悶嗎?原來我們與外面的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李昌月在一旁勸道:「哎,你想那麼多幹啥呢?現在你是股長了,比以前總好了很多了,好好做事不行嗎?老想那些有的沒的,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第二天,酒醒以後的小姑父再也沒有提過他酒後說的那些不平事兒,好似完全翻篇了一般,還是開開心心當著他的股長,還是很關心李璐璐的心理狀態。

岳振山說到:「翠璐,最近咱們省刊的編輯到咱們芒海鎮來採風,想要寫一些紀實文章在他們《滇池》雜誌上發表,我因為工作上的關係也認識了他。

我覺得你以前在團結報上發表的《邊寨趣事》系列挺好的,就給他看了幾篇,他看了之後非常喜歡,說想要結集在《滇池》上轉載,應該過不久就會和你聯繫,或者和團結報社那邊聯繫了。

你別擔心,安安心心的讀書、寫文章,就用自己的真名投稿,一點兒負擔都不要有!

別自己嚇自己,你們學生就好好學習就行了,別多想,外面什麼風浪也沒有。」

李璐璐感激地點了點頭,謝了謝小姑父的推薦。這些日子以來,她幫小姑父潤色的第二篇文稿也在團結報社過稿了,小姑父也從這兩篇過稿的文章裡面得到了一些靈感。

後來,他所撰寫的第三篇文章,李璐璐沒有怎麼修改就投了團結報社,也發表出來了。

岳振山現在信心很足,已經不再需要先把自己的文章轉寄給李璐璐,已經直接向團結報社投稿了。或許正是這樣,他才能能自信的與《滇池》的編輯交流,才能在人家眼裡有資格推薦文章。

李翠香、李顯國和李璐璐三人坐著搖搖晃晃的客車一身塵土的到了芒里市客運站,沒有想到竟然看到了楊榮宗在那兒等著接站。

李璐璐問道:「楊榮宗,你來接誰?」

楊榮宗笑著說到:「來接你啊!」

李璐璐驚訝極了,說到:「可是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我什麼時候回來呀。」

楊榮宗說到:「哈哈,快開學了,你肯定得回來啊。再說了,從芒海鎮到芒里市就這麼一趟班車,我就是今天湊巧這個點經過,過來看一看,沒成想你竟然真的是今天到站呢?咱們兩個有緣吧?」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響起了一個聲音:「李翠香!李顯國!」

李家三姐弟轉身看過去,是周鳴謙和周銘輝兩兄弟。

李顯國開心地給了他同宿舍的好兄弟周銘輝一拳,問道:「哈哈,銘輝,你咋知道我今天來呢?還有,鳴謙大哥怎麼也來了。」

周鳴謙笑著說到:「哈哈,快開學了,我和銘輝想著你們姐弟幾個肯定得回來啊。再說了,從芒海鎮到芒里市就這麼一趟班車,我們就是今天湊巧這個點經過,過來看一看,沒成想你們竟然真的是今天到站呢?咱們幾個有緣吧?」

李翠香、李翠璐、李顯國三人面面相覷,這個說法,之前好像聽誰說過一模一樣的?

楊榮宗聽到周鳴謙這麼說,臉都綠了,再一想到之前連續好幾天在芒里市客運站里都見到這兩兄弟來等芒海鎮過來的車,沒有想到他們也是來接李家姐弟幾個的。

李翠璐怎麼認識他們兩個的?他們是什麼人啊?

李顯國說到:「那可太好了,鳴謙哥,勞煩您幫我大家拿一下行李,帶她去芒里師專。楊榮宗大哥你可以送我二姐去芒里民族高中,我就和銘輝一塊兒回衛校去啦,咱們可以各自休息一下,之後準備開學了。」

李翠香和李璐璐兩人點了點頭,既然這麼巧遇到了朋友,她們也就不矯情了,坐車是很累人的,有人能搭把手幫自己那一下行李真的的很好的。

她們這次來上課可是把鋪蓋行李、吃飯的飯缸什麼的零零碎碎全都帶上了呢,東西不少。

周鳴謙繼續說到:「最近是二月,都說『草長鶯飛二月天』,正是踏青的好時候,要不咱們約好一天再到水庫那邊去踏青、野餐好不好?」

李顯國和周銘輝立馬答應,說到:「好呀好呀!」他們兩個可興奮了,就一心想著出去玩。

李翠香和李璐璐互相看了看,也點頭答應了。

李璐璐問了問還在場的楊榮宗,問道:「楊榮宗,你想一塊兒去嗎?」

楊榮宗自然是猛地點頭。

就這樣,大家各自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學校里去報道了,約好明天休息和準備食材,後天早上九點在芒里民族高中門口那兒見,一塊兒出發去水庫附近那兒去踏青、野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