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變臉的速度真快。」
「你的人格能力能用一次,還能用第二次嗎?」
大戰過後,許多白夜人的人格能力過度消耗,致使人格吞噬速度加快。
所以剛剛大部份人都在觀望,沒有出手。
眼前的蚯蚓雷聲大,雨點小,基本沒什麼攻擊能力。
就這樣一個人居然敢來挑釁?
是他不知天高地厚,還是他有所依仗?
但不管如何,不尊重逝者的人該死!
想到這些,吟歌眼神犀利:「刀刀,蜜糖,動手!」
聞言,蚯蚓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下一刻,刀刀和蜜糖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一般襲來。
轉瞬之間,蚯蚓身體的筋骨盡斷,被打沒了人形,成了一灘冒著血水的爛肉。
至此,大廳內沒有一個人敢多說。
直到蚯蚓氣若遊絲,快要斃命的時候,刀刀和蜜糖才停手。
他們沒有多餘的「智者」可以收束眼前之人的人格。
「走。」吟歌懶得再看,轉身就走。
「呵,為你這種人浪費『智者』還真是不值當。」刀刀冷笑一聲,和蜜糖一起轉身,跟上了吟歌的步伐。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大廳內的其他人才反應過來,議論紛紛。
蚯蚓的夥伴連忙上前。
只見地上的爛肉彷彿活了過來一樣,緩緩蠕動,地上的鮮血和碎肉都往爛肉身上聚集。
他還沒死,但付出的代價不小。
而此刻,二樓走廊之上,正有兩個人饒有趣味地看著樓下的場景。
「窺視吟歌,不過是一個才加入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沒多久的新人,居然敢在總中心的場子上鬧事。」滿頭白髮的年輕男人緊皺眉頭:
「這個蚯蚓還真是個廢物,就這死樣子還上前挑釁?不知天高地厚!」
旁邊的高馬尾女人笑了笑:「窺視橫空出世,動了他的蛋糕,他自然氣不過。」
「但這麼衝動……恐怕是有人在煽風點火。」
白髮男人皺眉:「你是說,這個蚯蚓是被人當刀使了?」
「很有可能。」高馬尾女人點頭:「窺視來B市這一趟,有多少眼睛都在盯著她看。」
「我們不也是想來探探她深淺的嗎?」
「如今看來,她的實力深不見底。」
「哼,運氣而已。」白髮男人冷哼一聲:
「一個大夫級白夜人而已,要不是XYZ三市無人可用,她又剛好立了大功,指揮官的位置怎麼可能輪得到她來坐?」
「你錯了。」高馬尾女人笑笑:「那是不到一個月的大夫級白夜人。」
「更何況她身邊跟著的人都不簡單。」
「那個紅頭髮的男孩和那個含著棒棒糖的男孩殺心很重,像是攻擊型白夜人,另外兩個情況不明。」
「至於窺視……你看到了嗎?剛剛她動用人格能力了。」
白髮男人點頭:「不瞎,看到了。」
高馬尾女人饒有興趣地說:「我還以為經過那種級別的大戰,她應該已經油盡燈枯了,沒想到還有餘力,深不可測。」
年輕男人緊鎖眉頭:「可在這種場合動用人格能力就是大炮打蚊子,她還是太年輕了。」
「年輕?」高馬尾女人發出了一陣古怪的笑聲:「是你太年輕了。」
「在這種地方實力才是王道,窺視很聰明,一來就掌握了核心問題。」
「你還沒有發現嗎?」她看向白髮男人:「我們已經變成老虎了。」
年輕男人一愣,隨後瞪大眼睛:「你是說,被教訓的那個男人是山?」
「答對了,聰明。」
……
「你動用人格能力了?」顧燼看向吟歌,面帶擔憂之色。
其他幾人同樣擔憂。
「沒事。」吟歌語氣平靜:「必須要出手,要不然怎麼敲山震虎震懾其他人,以及蚯蚓身後的人?」
此言一出,其他人瞬間就懂了。
吟歌繼續說:「雖然剛剛大廳里人不多,但有一個算一個,絕對在關注我們。」
「假如我們不拿出一點真本事,在這三天內,此類事情還會不斷發生。」
「在這種地方,實力絕對是掌握話語權的不二之選。」
「另外……」吟歌眯了眯眼睛:「他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提積木的名字!?」
「沒錯。」刀刀一邊走,一邊將匕首擦乾淨:「積木是我的救命恩人,誰敢侮辱他,就是跟我過不去。」
「那……」蜜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為什麼我們不直接殺了他?」
「這裡是總中心。」制服一語中的。
顧燼左右看了看:「在別人的地盤上,略微出手震懾可以,畢竟我們占理。」
「但要是直接下死手,那是結仇,我們有理也變成無理了。」
「不錯。」吟歌補充:「不要關心則亂。」
「剛剛我在使用窺視人格的時候察覺到了,酒店內有極其強大的人格氣息存在。」
「如果事情鬧大了我怕大家樹敵太多,我們還是要回Z市的。」
「哼。」刀刀冷哼一聲:「便宜他了!」
「不過你們剛剛說積木是指揮官,這是什麼意思?他以前是干交通指揮官的嗎?」
「不是。」蜜糖深吸一口氣:「積木在成為白夜人以前,是一名建築師。」
「我聽說,他和他的工友們是在討薪的時候進入天子遊戲的,最終那場遊戲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聽到這話,刀刀抿唇:「他成了天子遊戲中的獸格?」
「那通關難度不是很大嗎?」
蜜糖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我在查找資料的時候了解了一些內容,只知道那場遊戲慘烈無比。」
「玩到最後,只剩下了他和他的師傅兩個人。」
「他師傅拿到了公卿人格,卻沒有對他使用亂法的殺人法則。」
聞言,眾人都有些驚訝。
蜜糖的聲音十分乾澀:「積木的師傅將活的機會拱手讓給了積木。」
「在那之後,積木非常內疚。」
「同時,他格外珍惜他的命,因為那是用他師傅的命換來的。」
「所以大家別怪他。」說著說著,蜜糖有些哽咽:「他不想浪費生命,所以做任務的時候會嫌棄大家實力不夠。」
「他一直用冷言冷語包裹自己,是不想與我們產生過多的聯繫。」
刀刀拍了拍蜜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想與我們產生聯繫,這又是什麼意思?」顧燼不由得問。
蜜糖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或許是因為,他太珍惜他師傅帶給他的第二條生命了。」吟歌緩緩開口:「不跟我們產生聯繫,也就不會有感情。」
「沒有感情,就不會心軟,不會犧牲。」
聽到這話,眾人陡然一驚。
「可是,可是……」刀刀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個時候,他還是救了我和蜜糖。」
「是的。」吟歌的語氣格外平靜:「他和他師傅選擇了同一條路。」
聽到這話,眾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過了許久,刀刀才咬牙開口:「我覺得剛剛好像打輕了,我真應該殺了那個人!」
「會有機會的。」吟歌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