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覺得那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略微加快腳步,走到蜜糖身旁:「他什麼來頭,你認識?」
蜜糖輕聲開口:「那人代號叫作蚯蚓,大夫級白夜人。」
「人如其名,自愈能力很強,就算全身上下只剩一節手指,整個人的身體都會重新長回來,屬於輔助型白夜人。」
「以前我和積木跟他一起出過任務,略有磨擦,之前聽說過他要被調去X市,但不知為何擱置了。」
聽到這裡,吟歌挑眉。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便見蚯蚓帶著一群人加快腳步走上前,攔在了他們身前。
「蜜糖,你跑什麼跑?怎麼,現在發達了就不認識我了?」蚯蚓對著蜜糖說話,但眼神卻一直落在吟歌身上來回掃視。
這種冒犯的行為讓吟歌微微皺眉。
蜜糖也察覺到了,擋在吟歌身前對著蚯蚓皺眉:「讓開。」
「呦?」蚯蚓臉上的笑意更濃,還帶著一絲興奮:「現在說話這麼硬氣啊?」
「打敗了上騎士就是不一樣,沒有以前的慫樣了。」
此言一出,跟在蚯蚓身後的人哈哈大笑。
而在說這話的時候,蚯蚓的眼神幾乎釘在了吟歌臉上。
顧燼等人察覺不對,紛紛上前,擋在吟歌身前。
吟歌則敏銳地從蚯蚓的話中聽出了一股酸味,也確定了蚯蚓是在借著蜜糖嘲諷她。
很快,這場面就引起了酒店大廳內其他人的注意。
蜜糖忍無可忍,直接開口道:「你是男人嗎?想說什麼就直白點,陰陽怪氣算什麼意思?」
聞言,蚯蚓臉上笑容更甚:「那我就明說了,XYZ三市真是走了狗屎運,就你們幾個蠢貨,居然能打敗病毒……呵,呵呵!」
「嘶~」刀刀朝著鼻前扇了扇風,隨後看向蜜糖開口道:「糖糖,你說今天是不是有人沒刷牙啊,說話的時候怎麼那麼臭!」
聞言,蚯蚓臉上的笑容一收,略微有些惱怒:「臭小子,我跟你說話了嗎,識相的就快給我滾!」
「你以為你是誰?」刀刀雙手環胸,不動如山:「我是接到總中心的邀請才來的,你想讓我走,那你能代表總中心嗎?」
「你!」男人被問得啞口無言。
「刀刀!」蜜糖叫住了刀刀:「別說了,我們走,跟這種人糾纏沒意思。」
顧燼也低聲開口:「過兩句嘴癮也行了,來的時候秦立交代過,盡量不要惹事。」
「嗯。」制服頷首。
眾人不自覺看向吟歌。
或許是因為上次對抗病毒時,吟歌所展現出來的領導力,大家現在有事總會下意識詢問吟歌的意見。
「不要跟無關緊要的人廢話。」吟歌發話了。
Z市原本聲名不顯,卻突然擊敗了等同於市級白夜人的病毒,得到了不少獎勵,羨慕嫉妒恨的人肯定很多。
所以,過來說酸話的人也會很多,個個都理睬,哪裡忙得過來?
吟歌本就得了非常稀有的「智者」獎勵,並不想太高調,容易被人盯上。
而且面對蚯蚓這種人,無視他直接動手更讓他難受。
聽到吟歌的話,顧燼和制服擠開了擋在前面的人,分出了一條路。
眾人跟隨二人的步伐往前走。
「居然敢無視我!」蚯蚓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直接朝著吟歌的背影大聲喊:「就你這樣的怎麼好意思坐指揮官的位置?」
聽到這話,刀刀等人面帶疑惑,但稍一思索便反應了過來。
吟歌面色如常。
原來是沖著這個位置來的,那就不奇怪了。
結合蜜糖先前說蚯蚓原本要調到X市,吟歌猜測蚯蚓或許曾經是XYZ三市指揮官的候選人。
即便如此,吟歌依舊沒把蚯蚓放在眼裡,腳步都沒停一下。
可蚯蚓卻更加惱火了:「聽說這次Z市是慘勝?就這樣的結果你怎麼好意思當指揮官的?」
「XYZ三市的指揮官向來都是廢物!」
「對了,這次怎麼沒見到積木那個廢物啊?」
此言一出,吟歌的腳步倏然停住。
不只是吟歌,刀刀等人同樣停住了腳步。
然而,蚯蚓卻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積木是不想來嗎?哈哈哈!」
下一刻,吟歌驀然轉身。
與此同時,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從其身旁射出,迅速朝蚯蚓靠近。
蚯蚓笑容一頓,似乎是感受到了殺意,本能地往後退。
可他的腳步未曾挪動半分,腳掌卻像是長在地上了一樣,久久提不起來。
與此同時,吟歌的瞳孔中,一道紅光閃過。
蚯蚓眼神猛然一縮:「怎麼,怎麼會這樣,我怎麼動不了……」
「呲啦!」
頃刻間,利器劃破血肉的聲音響起。
男人的嘴從耳根處被整齊劃開,鮮血淋漓,恐怖異常。
而刀刀手中的普通匕首上,一顆又一顆血珠匯聚到刀尖,再滴落進昂貴的紅地毯中。
「砰!」
緊接著,蜜糖一拳打到了男人的肚子上。
「你再說一聲試試呢?」蜜糖眼神冷厲異常,眼中瀰漫著濃烈的殺意,並迅速落下了第二拳,第三拳……
刀刀也面無表情地再次舉起匕首。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男人的夥伴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你們,你們怎麼敢?」
「蚯蚓可是大夫級白夜人,這次協助市級白夜人絞殺了上騎士,你們居然對功臣下手!?」
「Z市來的人簡直要翻天了!豈有此理!」
說歸說,沒有一個人上前解圍。
而此時,吟歌根本沒在意那些人的話,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刀刀和蜜糖攻擊蚯蚓,墨鏡下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她一向低調,即便有人刻意挑釁也不會多言。
但有時候過於退讓,會讓別人覺得好欺負。
尤其是在被觸碰到底線的時候。
如果面對這樣的挑釁還不還手的話,不僅僅是積木受到侮辱,整個Z市和Z市的人都受到了侮辱。
所以,即便眼前的蚯蚓身體千瘡百孔,逐漸沒了人形,吟歌的眼神卻始終冷若冰霜。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積木的死開玩笑。
眼見蚯蚓氣息微弱,他的同伴們都慌了,卻始終沒人上前阻攔。
「靠, Z市這群人都是瘋子,居然敢在總中心鬧事,一點規矩都不講!」
「不講規矩的人才tm是最恐怖的!」
「為什麼他們還敢這麼狂,有沒有人管管!」
眼看著事態控制不住了,有衛士趕了進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該拿白夜人怎麼辦。
見狀,顧燼和制服一左一右,將眾人隔開,明顯是不想別人介入。
吟歌則掃了一眼蚯蚓帶來的那幾個人,略微挑眉。
只說不上?
要麼是塑料兄弟,要麼是捨不得動用人格能力。
就這一會兒的時間,在刀刀和蜜糖密集的攻擊下,蚯蚓身上血肉橫飛,有的傷口深可見骨。
就像是一隻被片了皮肉的烤鴨一樣。
「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快要死了!」他的聲音凄厲無比。
聽到這話,吟歌朱唇輕啟:「刀刀,蜜糖。」
聽到她的聲音,刀刀和蜜糖停下了動作。
二人不約而同地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吟歌緩緩上前,看到眼前的男人血肉翻飛的樣子,倏然笑了:「你剛剛是不是提到積木了?」
「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對,對不起!」蚯蚓顫抖著聲音開口,生怕晚了一步就會再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