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點,蜜糖非常有發言權。
他抬了抬手臂:「今早剛拆的繃帶,我原本還以為自己要毀容了,但沒想到恢複的還挺好。」
「嘿嘿!」刀刀恍然大悟:「我說你拆繃帶的時候怎麼死活不肯照鏡子,原來是怕毀容啊!」
「你放心,即使變醜了我也不嫌棄你,而且你現在包貌美如花的,雖然比起我還差那麼一點。」
「普信男。」蜜糖扭過了頭。
不苟言笑的制服也開口了:「自戀歸自戀,刀刀的傷好得也挺快的,我之前還以為他有一段時間不能說話了。」
他在說話的時候,吟歌瞄到他西裝之下又多了幾層不同顏色與款式的衣服。
「你們一個個就盼著我不說話。」刀刀笑笑:「除非我死,要不然這張嘴永遠停不下來!」
「呸呸呸!」蜜糖皺眉:「真晦氣。」
「糖糖~果然只有你最關心我!」刀刀依舊厚臉皮。
別人不管怎麼說話,他都能接得上,並且自動轉換成對他的關心和誇獎。
意識到這一點,蜜糖閉口不言了。
吟歌則及時將話題扯了回來:「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外傷恢複得很快,看來大家都有這種感覺。」
「咱們Z市的醫療水平杠杠的。」刀刀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真的只跟醫療水平有關嗎?」吟歌雲淡風輕地開口。
蜜糖、制服、刀刀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顧燼則是略帶意外地看了一眼吟歌。
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眼神,吟歌側頭:「顧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聞言,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燼身上。
「你越來越敏銳了。」顧燼誇讚了一句吟歌才開口:
「在進行任務之前,秩序中心這邊確實得到了一些新的研究資料,跟白夜人的體質有關。」
「研究表明,成為白夜人以後,身體素質會比普通人更高,傷口癒合速度同樣也比普通人更快。」
他沒有賣關子。
聽到他的話,眾人都覺得有些驚奇。
但顧燼身為秩序中心的研究人員,說出來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果然如此……吟歌卻早有預料。
她很早前便對這個問題產生了疑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窺視人格給影響了,她的觀察力比以前敏銳了許多,所以更容易發現這些細微的變化。
「啊?」刀刀舉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照你這麼說是人格的功勞嘍?」
「跟人格有關係,但具體是什麼關係還沒研究出來。」顧燼回答道。
「等等。」蜜糖面帶警惕之色看著顧燼:「我們能相信你說的嗎?我怕哪天病毒又從你身體里爬出來。」
顧燼面上多了兩分無奈,他攤了攤手:「我確實是我,但信譽分已經被病毒給用光了,我知道大家都心有懷疑,但要是病毒還在我體內,秩序能把我放出來嗎?」
「他們的手段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多,能證明我身份的方法也很多。」
這話說得誠意十足,吟歌沒發表什麼意見。
刀刀的人卻熱烈地討論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吟歌的錯覺,她總覺得刀刀的話越來越多了。
「不管怎麼樣,顧研究員醒了是一件大好事,等積木醒過來咱們就一起去吃慶功宴,我請客!」刀刀攬住蜜糖的肩膀:
「怎麼樣,糖糖,你們應該不急著回去?」
蜜糖習慣性地從口袋中拿出一顆棒棒糖塞進嘴裡,隨後才開口:「回不回去那要看慶功宴是什麼規格。」
「嘶~」刀刀捏了捏蜜糖的臉:「你這人怎麼蔫壞蔫壞的,想掏空我的錢包?」
蜜糖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刀刀的手,語氣熟稔:「剛發的獎金,多用一點怎麼了?」
「我同意。」制服默默開口。
大家齊齊看向吟歌。
或許是因為成長環境的問題,吟歌從小到大身邊就沒什麼十分要好的朋友,也不喜歡特別熱鬧的場合。
所以看到大家灼熱的眼神時,第一時間想拒絕,但話到嘴邊,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又拐了個彎。
不要錢的飯,不吃白不吃。
「我也同意。」她笑了笑。
她剛說完,顧燼就緊跟著開口了:「我也同意。」
「切。」刀刀撇撇嘴:「顧研究員,你是徹底掉入嫩草姐的迷魂陣里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沒有……」顧燼臉熱。
「別以為我不知道。」刀刀語氣酸得不行:「秦立可都說了,當時研究人員讓你嘗試人格能力,建議你感染能讓利器變軟的人格。」
「但你力排眾議,非要挑那個克制嫩草姐的自閉人格,為了誰我就不說了,嘿嘿。」
「我求你了,你可別成嫩草姐的舔狗啊,把這個機會給我吧!」
顧燼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麼。
「求也得排隊。」吟歌出聲道:「別轉移話題,你剛剛自己說了請我們吃飯。」
「行行行!」刀刀一臉肉疼:「既然嫩草姐都開口了,那我還能不答應嗎?」
「到時候大家一起去吃街口的臭豆腐啊,那味道絕了!」
「小氣鬼。」吟歌吐槽。
蜜糖也絲滑開口:「突然想起 Y市還有點事沒處理,我恐怕得提前回去……」
「行了行了。」刀刀大手一揮:「一頓飯而已,請得起!」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都笑了。
正說著,一道聲音從遠處響了起來。
「大家都在?」
這是秦立的聲音。
但吟歌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倏然回頭,便看到秦立眼底烏青一片,鬍子拉碴,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手臂甚至在微微發抖。
見狀,吟歌心中「格登」一聲,其他幾個人臉上的笑容也緩緩褪去。
背對著秦立的刀刀卻還沒發現不對,興高采烈地開口:「老大,等積木好起來我們就去吃慶功宴,我好不容易請次客,你也一起來……」
他一邊說話一邊興沖沖地轉身,但在看到秦立臉上的表情時,聲音一下子停住了。
秦立眼神中透著一股凝重和疲憊,張了張嘴,乾澀又嘶啞的聲音便傳入眾人耳內:
「積木……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