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收束!病毒的人格!

第二卷

隨著吟歌一個「斬」字落下,懸在病毒頭頂的信件一分為二。

「啊!」

病毒發出了一聲慘叫,一條血線出現在身體中間。

血線非常齊整,與信封被撕裂的紋路一模一樣,鮮血像斷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流。

此時的病毒再沒了先前桀驁不馴的模樣,他瞪大眼睛盯著吟歌,眼中滿是驚恐。

吟歌沒再給他機會,神色一動,信件徹底被撕碎。

病毒的整個身體也彷彿被撕碎一樣,血肉翻飛,轉眼就沒了人形。

很快,「智者」就感應到病毒進入了瀕死狀態。

確認病毒沒有反抗能力以後,吟歌輕輕閉眼。

再睜開眼睛時,眼中的紅光消失不見。

「撲通」一聲,顧燼的身體失去控制後立馬摔倒。

吟歌則迅速伸出手臂,將「智者」對準病毒,想收束其人格。

但過了一會兒,病毒的瞳孔都開始擴散了,「智者」卻毫無動靜。

「怎麼回事!?」吟歌眉頭緊縮,不由得甩了甩手臂,檢查起了「智者」。

可「智者」看上去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吟歌面露疑惑:「我明明有『智者』,可為什麼收束不了病毒的人格?」

「沒辦法收束人格,這裡很快就會爆發天子遊戲……」

她腦海中剛出現這種想法,下一刻,病毒的瞳孔便徹底沒了焦距。

再然後,其身體碎成血霧,隨風消散。

一些亂七八糟的物品從病毒身上掉了下來。

吟歌卻無心留意那些東西,而是皺眉看向病毒消失的位置,又要進入天子遊戲了嗎……

一秒,兩秒,三秒……

轉眼間就過去了一分鐘。

可廢墟之上異常安靜,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居然沒有爆發天子遊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吟歌覺得非常奇怪,但最終還是抵禦不住身體上的疼痛。

她腳步踉蹡了一下,即將跌坐在地。

但下一刻,一隻白皙、纖細的手伸到了她腰部扶住了她。

吟歌身體微微一頓,目光順著那隻手往上看,然後就看到了電子精靈面帶微笑的臉。

「都結束了。」電子精靈的聲音非常柔和,目光也帶著笑意:「你做得很好,吟歌。」

電子精靈穿著大紅色的禮服,端莊而大方,如同童話傳說中的神仙教母,但臉卻是既年輕又白嫩,氣質上就像一個鄰家大姐姐一樣。

但她的身上時不時又有一些陡然抖動的電流,整個人就像投影儀投影出來的虛影一般不穩定。

吟歌在電子精靈的幫助下慢慢坐下,而後道謝:「謝,謝謝。」

電子精靈的手非常溫暖,彷彿是本人過來了一樣。

她端詳了一下吟歌的臉,將其凌亂的頭髮往後攬了攬:「說起來,我才應該替Z市的人謝謝你,謝謝你們。」

說著,她的目光在幾個白夜人和顧燼身上掃過,最終回到吟歌臉上,然後才繼續開口:「也很謝謝你叫住我。」

先前原本電子精靈要走了,但是吟歌發現了病毒的蹤跡,所以設法將信息傳遞給了電子精靈。

所以電子精靈最後才沒走。

也正因為電子精靈沒走,病毒那個強大的麻雀人格才被電子精靈牽制住了。

「謝謝姐姐。」吟歌眼神充滿謝意,聲音非常微弱:「即使我不叫住你,你也會留下來,這並不完全是我的功勞。」

「不過,病毒這樣的存在,為什麼會出現在Z市?全國其他地區怎麼樣了?」

「還有,剛剛病毒進入瀕死狀態的時候我想收束他的人格,卻沒能成功,但也沒有爆發天子遊戲,這是為什麼?」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吟歌胸口劇烈起伏,痛感十分強烈。

聽到她的問題,電子精靈微微搖頭:「病毒人格非常特殊,我也不太清楚,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在今天之前,誰都沒想到病毒本尊會出現在Z市這個不起眼的城市。」

「如果知道的話,我可能真的會過來這裡,站在你面前的也就不會只是一個『電子』了。」

「事關重大,我還需要向總部報告。」

聞言,吟歌頷首,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先前收束的麻雀人格……」

「自然歸你。」電子精靈利落開口,隨後笑著朝吟歌擺了擺手:

「你非常敏銳,是一名優秀的智能型白夜人,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你這麼好的苗子了。」

「噼里啪啦」的電流聲越來越大,電子精靈的說話聲開始斷斷續續,彷彿信號不穩定或接觸不良一樣。

「我……我的這個電子……即將……消散,我……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一陣清風吹過,電子精靈的聲音和身影都被吹散在空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很快就會再見面嗎?

吟歌左眼處的疼痛愈發明顯了,她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種即將被人格所吞噬的感覺又出現了!

我還能撐多久呢……吟歌收回目光,環顧四周。

所有人都躺倒在廢墟之上。

積木的身體扭曲成了肉球,一動不動。

制服嘔吐到近乎暈厥,根本沒有起身的力氣。

顧燼和秦立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刀刀的嘴上的血口已經延伸到了腦後,身上的衣服被口中流出的大量鮮血所浸透,成了跟他頭髮一樣的火紅色。

蜜糖的半邊臉皮都被糖霜所吞噬,只剩下血淋淋的肉,而且另一邊臉皮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

這二人的傷勢非常嚴重,要不是他們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任誰來看都會覺得他們已經死了。

吟歌將目光從其他人身上收了回來,她自己的狀況也非常不好。

或者說,她的狀況從未像今天這樣嚴重過。

渾身上下都像是在被螞蟻啃咬一樣,疼痛異常。

更糟糕的是,她的整隻左眼上彷彿被蒙上了一層紅色的屏障一樣,近乎失明,不太能看清楚東西了。

不行,大家都已經失去了行動力,再得不到救治還是會死,還有可能就地爆發天子遊戲,只剩下我了,我得向外面的人求救……吟歌咬牙起身。

但她剛站起來,蝕骨的疼痛便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