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臉色一變,直接融進水泥石塊中。
但由於吟歌的腿還是緊緊箍著他的腰,所以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全都融進了水泥石塊里,卻只有腰部還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就像是在下腰一樣,姿勢十分奇怪。
病毒使勁掙扎了幾下,卻還是沒能掙脫開吟歌的束縛。
雖然頭已經融進了水泥中,可病毒咬牙切齒的說話聲還是傳了出來:「哦,我的上帝,碧池,我身上都是油漆,你她媽不要命了!?」
他第一次用母語和華夏語混合在一起罵人,顯然是急了。
吟歌雙手上全是油漆,但還保持著之前的環抱姿勢,
她的手死死箍住病毒,但並不答理病毒,就在這個時候,積木和蜜糖也趕了過來。
「別動!我身上全是油漆。」吟歌冷靜開口,叫停二人以後,轉而高聲喊了一句制服。
制服看到吟歌這邊的場景,當即會意,直接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禁錮!」
他喊出這兩個字以後,身體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瘋狂嘔吐。
但吟歌卻明顯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油漆以及病毒身上的油漆全都停止了流動。
油漆人格被禁錮住了,就像果凍一樣脫落在地。
病毒瞳孔震顫:「你想幹什麼!?」
吟歌嘴角露出了一個單純無害的笑容,隨後眼神一凜,猛然往後一拉。
病毒腰部毫無準備地被往上一提,兩隻手臂直接從水泥中漏了出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吟歌的意圖,病毒開始掙紮起來,但由於腰部懸空,始終不能發揮全力。
看到病毒手臂上的麻雀圖案後,吟歌的說話聲又快又急,第一時間開口:「蜜糖,快,破壞他手臂上的麻雀圖案!」
聽到這話,再度瘋狂掙紮起來。
一旁的積木也看出了吟歌的意圖,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機,等待著麻雀圖案消失,信號恢複的那一刻撥通士級白夜人的電話。
蜜糖身形一動,形如鬼魅。
下一刻,指虎之上冷光一閃,他帶著狠勁朝著病毒的胳膊打去。
隨著「噗嗤」一聲響起,病毒的胳膊上瞬間湧出了鮮血,麻雀圖案變得模糊不清。
蜜糖卻並未停手,拔出指虎之後,用吃奶的力氣朝著病毒的脖頸處打了下去。
同時,積木撥打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聽到這聲音,積木瞳孔一縮:「電話還是打不出去!」
說完以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猛然看向病毒的胳膊處。
而此時,蜜糖也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發現自己用盡全力在病毒身上打出來的傷口,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
「爛肉,他的爛肉人格還在」吟歌眯了眯眼睛,快速開口:
「爛肉人格並沒有被我們完全消耗掉!他留了一手!」
「啪嗒!」
吟歌話音剛落,一截舌頭從病毒的胳膊上掉落在地。
再然後,爛肉、手指頭、眼珠子從病毒的脖頸處掉落在地。
「別停!」吟歌最快反應過來:「繼續打!」
隨即,蜜糖用盡吃奶的力氣一口氣在病毒的胳膊和脖子上打了十幾下。
積木則迅速抱住病毒的腰,想將其從水泥中拔出來。
「啪嗒,啪嗒……」
越來越多的人體器官以及肉塊從病毒身上落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溫熱的血液噴濺到蜜糖臉上,將他臉上的糖霜都化開了一些。
「你們這群該死的眯眯眼!」病毒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一樣。
「閉嘴吧你!」積木一咬牙,直接將病毒整個人從水泥當中抱了上來。
他怕病毒接觸到水泥塊,緊緊摟住病毒的腰,根本不敢將其放下。
吟歌眼疾手快,右手握住了病毒手中的油漆桶,左手則往病毒口中撈去。
她的目標是油漆人格和長舌人格。
但病毒怎麼會輕易地交出救命稻草?
雙手猛然往上舉,同時緊緊仰著頭,不讓吟歌的手伸進他的嘴巴。
而這時,不遠處的長舌倏然消失,顧燼也從洞里爬了上來。
限制他們二人的人格都消失了!
但二人卻同時瞪大雙眼,看一下吟歌的方向,異口同聲道:「小心!」
刀刀迅速伸手,水果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他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往英歌的方向衝過去。
但長舌速度更快,直接劈向吟歌的手。
倘若這一下命中,吟歌的手臂必定不保。
吟歌下意識鬆開口。
長舌轉瞬消失,又快速出現在積木身後,卷向他的腰。
如果命中,積木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一定會分離!
「積木!」蜜糖忍不住大喊一聲。
千鈞一髮之際,積木反手擰動積木模型。
他的整個身體突然扭曲了起來,就像是麻花一樣。
長舌落到上面彷彿是碰到了某種屏障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原來積木對他自己使用了積木人格!
同一時刻,病毒摔倒在地。
吟歌等人用最快的速度去抓病毒。
可病毒的四肢最快融進水泥石塊。
在他的身體徹底消失之前,刀刀的水果刀「唰」的一聲插進他的肩膀,但偏了一點,沒有擊中麻雀圖案。
蜜糖的指虎也打中了病毒的胸膛。
病毒悶哼一聲,身體徹底融入水泥石塊中。
刀刀的水果刀和蜜糖的指虎全都落到了地上,只有上面的血跡提醒著眾人剛剛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吟歌定睛一看,地上沒有任何爛肉掉落:「爛肉人格沒有了,這一次真的沒有了!」
「嗬……嗬……」刀刀身體不穩,雙手扶地,胸口劇烈起伏,身體上憑空多了十幾道匕首划過的傷痕。
這是刀刀人格吞噬速度加快的信號。
「撲通!」
他支撐不住,身體搖晃著跌倒在地。
「刀刀!」吟歌高聲開口。
蜜糖伏在刀刀身旁,眼中的擔憂凝為了實質:「你,你怎麼樣?」
「嗬……嗬……」刀刀的喘氣聲非常急促,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沮喪的表情:
「爛肉,爛肉人格沒有了嗎?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我,我就能破壞,破壞那個麻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