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鏡中的眼球瞬間開始不安的地躁動起來,四下掃視。
危險!
刀刀挑挑眉,原本正在挑不存在牙縫肉的水果刀也收了起來,刀尖由對內轉向對外。
可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靜得出奇。
他緩慢掃視周圍一圈,眯了眯眼睛:「呵,卧底級別挺高啊!連我的人格信息都泄露了。」
黑暗和寂靜以無聲回應。
「除非你現身,不然出不去的。」刀刀神色依舊輕鬆寫意地坐在門口。
他翹著二郎腿,彷彿一個攔住外賣小哥的看門大爺。
只不過刀刀眼睛四下掃視,彷彿在尋找什麼。
「你不如出來和我演演戲?我和你說,我這一趟本來就是出來耍的,你我互相出來對刀幾下多好?」
「你不用人格能力,我不用人格能力,隨便演演戲得了,反正外面那些人又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幹啥。」
「實話告訴你,我很討厭外面那些人啊!就說那秦立,成日里扮出一副帥大叔的深沉樣子,把我風頭都搶去不少,噁心。」
「還有我那搭檔『制服』,你是知不道啊……」
「對了你認識『窺視』嗎?就是新來的那個漂亮妞……」
「我們最臭屁的一個叫積木……」
……
刀刀口無遮攔,獨自在那兒口若懸河。
吟歌默默聽了幾句,隨後便神色一動。
她突然有些感謝刀刀。
因為刀刀這個賤人,無意中讓她突然想到了某個利用窺視人格的方法。
於是乎,她眼前一面鏡子忽然一變,血色眸子消失,隨後出現了刀刀那清純帥氣但討打的模樣。
此時刀刀剛剛說到秦立,說了兩分鐘後說到了吟歌。
「……吟歌那個漂亮妞,自己以為自己絕情滅愛,實際上周圍一大堆人看她眼神都不清白,要不是我保護我家小歌妹妹,她早被那幾個人高馬大的吃了……」
刀刀肆無忌憚。
吟歌注視了三秒鏡子,沉默片刻後血色左眼轉而看向秦立。
此時的秦立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錄音筆。
見吟歌看過來,秦立緘默,而後默默關掉錄音筆,等刀刀說下一個人時才打開。
「現在呢?」吟歌認真問:「可以幹掉他了嗎?」
秦立有些焦躁。
而周圍的衛士們一個個低頭觀察地上細菌與真菌的曠世大戰,彷彿根本聽不到吟歌和刀刀的話。
在吟歌的目光下,秦立最終還是開口了。
「刀刀這是計謀!」他神色嚴肅起來:「吟歌,我們要相信……」
卻在這時,鏡子里的刀刀口中傳來一句話:「……你以為秦立這老牛為何處處偏袒漂亮妞這嫩草?嘿,我和你說他這傢伙……」
話還沒說完,秦立神色不變,但瞳孔巨震,高聲開口:「吟歌,請速速幫刀刀找出敵人,共同誅殺!」
吟歌靜靜轉回瞳孔,看向鏡子。
下一刻,刀刀那邊的鏡子陡然迸發出更加刺眼的猩紅光芒。
隨後,那光芒鎖定了空中一件事物,黑氣繚繞。
這是窺視人格的力量!
吟歌先前在自己家裡便是以這個方法找出的隱藏在普通人中的人格者。
要知道,她窺視人格所到之處,普通人是可以直接被控制的。
只有控制身具人格之人才會遭受到阻力。
而此時,刀刀面前,大廳半空中,吟歌感受到了一種阻力,便直接試圖施加控制。
在這種阻力之中,吟歌無法直接控制,但這黑氣撩繞的事物因為被吟歌的控制之力影響,一下子就暴露在了刀刀視線之中。
刀刀見狀大喜:「嘿,我說了,你出不去就是出不去,你打我啊笨蛋?」
話音落下,他手中水果刀已經往那事物上輕輕划過。
「啪嗒!」
一顆黑色小肉球應聲而落,就像是橡膠被燒焦了一樣,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哈哈哈,哈哈,被我看見咯!哈哈,被窺視控制住了吧?小癟三!」
刀刀大笑,手中水果刀揮舞起來,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痕迹。
「噗嗤!」
一團肉被削了下來。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聲音響起,伴隨著一團一團黑臭的肉從空中掉落。
刀刀的刀,那可是刀刀落肉的。
大廳里便只剩了刀刀的聲音和落肉之聲。
「好玩,好玩,哈哈,哈哈哈,窺視,我愛你!」刀刀興奮大喊。
話音未落,他的手在舞刀之時忽而一頓,差點往自己臉上劃來,要是劃准了必然會裂口。
「我錯了窺視姐姐!好姐姐!」
好在刀刀又穩住了手臂,於是這一次不敢造次,連忙將空中那團肉全部切下。
卻在這時,空中黑霧已經稀薄得不剩什麼了,其中隱藏在最深處的血肉也流露出來。
卻有一個人臉在其中。
「嘿,這就是資料上記載的長老會十二圓桌騎士之一?這代號大煙的人格者也不怎麼樣啊!」
「話說你這麼大一坨肉球怎麼不代號哪吒呢?」
「隨便吐兩口黑氣就連大煙?嘿嘿,我最討厭煙了你知道不?」
刀刀嘴裡碎碎念著蹲下來查看,手中一直握著水果刀。
直到他手腕上傳來感應,便知道眼前之人已經瀕死,可以收束了。
於是直接用「智者」將這團肉球掃了一下。
人格被收束,眼前的肉球也漸漸癱軟下去,散落一地零件和器官,七八隻手臂,兩三條大腿,散亂無章。
不過,這些零件中只有一個頭顱。
金髮藍眼白皮膚的男青年頭顱。
「嘖嘖,噁心。」刀刀搖頭嘬嘬嘴,旋即以燦爛笑容看向鏡子,抬手招了招:「窺視,這一次……」
結果下一刻,原本抬手的姿勢變成握拳,原本打招呼的姿勢變成拳腳相向。
刀刀驚呼一聲:
「不好!別!等等!別碰那裡!啊,不要,嗚……」
……
眾人沉默。
片刻後,秦立率先仰頭感慨一聲:
「刀刀其實身世挺可憐的,他自幼喪父,母親在飯店做服務員將他拉扯大。」
「但他從小沒有父母管教,自由自在慣了,讀書也讀不上去,費盡心力考個大專,畢業進廠。」
「其母工作的某家餐廳突發天子遊戲事件,衛士們前去時已經拉好警戒線,將一棟樓都封閉了,結果這小子硬生生爬上十八樓想救他母親。」
「嘿,他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在幾分鐘內徒手無防護爬上了十八樓,你敢信?而且速度極快,我們的衛士都沒那麼快的記錄。」
「結果便是進入了天子遊戲,等制服去的時候才將他救出,天子遊戲結束後屍體出現,他母親也已經死了……」
說到這裡,秦立搖了搖頭:「乖張怪異的表現,只不過是為了掩飾他內心的脆弱而已。」
吟歌聞言略微沉默。
她可以理解刀刀的心情,畢竟從小到大她見到過不少與「父愛、母愛和孝」相關的人和事。
理解,可惜無法感同身受。
她是孤兒,並沒有感受過父愛母愛。
不過對於刀刀救母的舉動,不得不說吟歌還是很尊敬的。
然而此時,眼前的鏡子里再度傳出刀刀的聲音:
「呼!好爽啊!吟歌,話說你是不是喜歡我?不然為什麼莫名其妙撓我腳底板?」
「我倒是不介意與你、秦立和制服一起三個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哦對了,性情的性。」
「如果願意的話蜜糖那個正太也加進來一起,我看那娃兒屁股挺翹的。」
「啊!!!吟歌,別揪我頭髮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