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將視線收回,剛想集中注意力使用窺視人格,可研究部的顧燼卻朝著她走了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吟歌自然地開口問。
顧燼壓低聲音:「說實話,我不太放心。」
「我以為你不用參加這次的任務,沒想到你還是跟過來了。」
吟歌笑笑,沒說話。
顧燼看了一眼吟歌的手腕,聲音更加低沉:「你老實說,留下直角人格,是不是準備在人格崩潰時故技重施,往體內放入第三個直角人格?」
被說中心事,吟歌只是微微點頭。
顧燼面色嚴肅,直接搖頭:「不行,你不能那麼做。」
吟歌十分敏銳,開口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沒錯。」顧燼絲毫不含糊:「雖然上次你成功融合了兩個人格,但我懷疑很可能是我們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什麼意思?」吟歌繼續問。
顧燼的聲音更小了:「你有沒有發現信件人格與窺視人格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吟歌思索了一下,微微搖頭。
「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顧燼直接開口:「人格與人格之間,或許有共性才能融合。」
「我懷疑窺視和信件人格之所以可以融合,是因為二者都有一定的看的意思,只是形式不同。」
「正因為有這樣的共性,他們才可以融合,使你的身體狀況暫時穩定。」
「可直角人格跟其他人格沒有絲毫共性,即便融合也不一定成功。」
「如果你貿然將其放進身體里,等到的可能不是平衡,而是失衡!」
顧燼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聽到這些,吟歌一時間沒有答話,而是思索了起來。
如顧燼所說,窺視人格和信件人格的確都有「看」的意思。
至於直角人格……吟歌確實沒能從中找到一絲一毫跟「看」有關的東西。
見吟歌沉默,顧燼再次開口:「之前我跟你提過的另一個融合了兩個人格的白夜人,他現在的狀況不太好,已經到了死亡邊緣。」
「這都是因為他使用人格力量時毫無節制,甚至趁著研究部沒注意,直接往體內放了第三個人格。」
聽到這裡,吟歌微微皺眉:「居然這麼嚴重嗎?」
「沒錯。」顧燼再次開口:「研究部的人會在旁邊觀察你的狀態。」
「千萬不要冒險使用直角人格。」
吟歌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點頭:「我明白了,我不會貿然使用直角人格。」
她雖然不能確定顧燼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顧燼見她表態,表情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如果有不對,立刻停下來!」
「好。」吟歌頷首。
與此同時,站在不遠處的秦立開口提醒:「窺視,他們快到留學辦事處了。」
「收到。」吟歌應了一聲。
見狀,顧燼朝著吟歌點點頭,然後匆匆轉身離去。
吟歌看著他淹沒在人潮中的背影,腦海中一直思索著他剛剛的那一番話。
毫無疑問,顧燼是個很聰明的人,往往能從一些蛛絲馬跡當中尋找到被常人忽略的東西。
吟歌願意相信他。
即便他所說的只是一種猜測,但的確有道理,且給吟歌敲響了警鐘。
因為先前嘗過甜頭,她心中始終抱有一些僥倖心理,時刻準備使用直角人格。
但這其實是一種依賴,不能過於依賴人格的力量!
因為人格的力量神秘莫測,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吟歌微微吸了一口氣,暫時將往體內放入第三個人格的想法拋在腦後。
她看向不遠處的秦立。
見秦立點頭,她立刻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鏡子。
而後,吟歌取下一直戴著的墨鏡,左眼瞳孔一片猩紅。
她心念一動,下一刻,鏡中立刻出現了一隻紅色的眼睛。
眼睛不斷往各個方向看,瘋狂汲取著周圍的信息。
吟歌拋開雜念,腦海中緩緩出現了一個個人的信息。
隨著鏡中眼睛上下左右擺動的頻率加快,一張張熟悉的人臉逐漸出現在鏡面上。
不過只有吟歌看得到。
……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面容姣好的美女前台攔住刀刀,笑容甜美。
目光在掠過刀刀如火焰般飛起的紅髮時,微微停滯,但轉瞬間恢複如常。
刀刀沒有回話,轉身將門合上,隨後拉過一把凳子,嫌棄地拍了好幾下,才鄭重其事地將鏡子放到了凳子上,翹起二郎腿。
「嘻嘻。」刀刀右手突然出現一把水果刀,轉了轉,然後對準自己的臉,轟然刺去。
「啵兒~」
一根肉絲從牙縫中被刀刀挑出。
「嘖嘖,雞胸肉吃多了,抱歉抱歉,抱歉啊~」刀刀毫無歉意地對前台女子露出一個笑容,而後那肉絲就被甩到了她臉上。
這一系列反常的動作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美女前台臉上的笑容消失。
「保安,保安!?」
她朝臉上摸了一把,隨後朝著外面叫了兩聲。
見沒有人應答,當即按下了檯面上的呼叫鈴。
鈴聲響起來後,美女前台的右手瞬間向桌面下摸去。
可誰都沒料到,一道殘影閃過。
「啊!」
尖叫聲響起,又迅速歸於寂靜。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倒地的聲音。
美女前台瞪大雙眼,她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刀刀上前,一腳踢開前台右手握著的槍,隨後又坐回椅子上。
而此時,一道細而長的血線出現在美女前台的脖子上。
鮮血噴涌而出,盡數沒入地毯當中,將原本鮮紅的地毯染成了黑紅色。
刀刀聞到血腥味兒,面色不變,而是用齜牙咧嘴地掀起嘴唇,繼續用水果刀挑牙縫。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目睹了這一幕的人紛紛尖叫起來,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左右奔逃。
「哎呀真煩。」刀刀不耐煩地隨手一甩,水果刀立刻在手中旋轉起來,動作十分賞心悅目。
轉瞬之間,周圍一道又一道尖叫聲響起,又迅速歸於寂靜。
刀刀依舊漫不經心地坐在凳子上,守在這道側門前,就像個十七八歲的看門大爺。
隨後他拿起鏡子,對著鏡子里挑肉。
明明鏡子里只有一隻猩紅的眼睛,其他什麼鏡像都沒有。
刀刀卻彷彿看得見一樣,依舊在那兒擠眉弄眼地剔牙。
另一側,吟歌沉默片刻,對秦立道:「對了,問一句,我可以把刀刀幹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