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得相信我,我這人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我真的和那個徐敏的死無關,我最近一直憋在家裡不出門,因為惹上的那些破事。你既然能綁架我,肯定對我最近的近況有了解啊,我根本沒功夫去傷害你的妻子啊!大哥,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還有12公里。」
「12公里用不上15分鐘啊。」陳璐陽發出尖利的慘叫,「你究竟開多快?這是一輛網約車,不是賽車!你再這麼開下去,車都快解體了。」
「這輛車沒你說的那麼不堪。」網約車司機生硬的說,不過他還是稍稍鬆開點油門,讓這輛車的速度降下來些。
雖說是高速公路,不過他的車速已經太快了,要是因為超速被交警注意到,可能會節外生枝。網約車司機用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汗,絲毫不去理會獵物在臨死前發出的哀嚎。
……
徐敏,你再等幾分鐘,我馬上就去見你。這次計畫竟然能如此順利,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經歷過咖啡店的慘痛失敗後,我痛定思痛,琢磨出另一套方案。我一定要確保能和陳璐陽獨處在封閉空間里,不受外界干擾。如此一來,似乎就只有一種選擇:在車裡。
如果我能把陳璐陽神不知鬼不覺的騙進一輛車內,只要我將車門鎖死,他就不可能逃離我的掌控。
該怎麼讓他自投羅網呢?思來想去,我想到利用網約車。這是最簡單也最不會令人起疑的車輛,只要因為某些意外導致陳璐陽的車在半路上拋錨,只要我運氣不要太差,立刻過去讓陳璐陽上車,他大概率就會毫不遲疑的坐近車內。
首先擺在我眼前的問題是該如何找到一輛可供利用的網約車。思來想去,我決定去租一輛車,然後改造成網約車的樣式。這很簡單,只需要租一輛白色轎車,在上面貼上某個知名的網約車平台的商標,都可以變成一輛不會令人起疑的網約車。
計畫非常順利。下一個必須解決的棘手問題是如何讓陳璐陽的車發生毛病,沒必要是會造成嚴重車禍的大毛病。陳璐陽該死,但他的司機和路人不應該為此遭殃。
思來想去,我決定在車子的油箱中加上一升可樂。這對發動機會造成一定損害,剛開始行駛不會出意外,但發動機內溫度上升,可樂會揮發糖分,堵住孔洞,造成故障。
這隻會讓這輛車在半路上熄火趴窩,然後被拉去修理廠,花個千八百塊錢清洗一下。不過足以達成我的目標。
為了確保一定能成功,我還利用一個小伎倆,把陳璐陽的司機從車裡引開。趁這個空擋,我將可樂倒進發動機的油箱。簡簡單單,沒有任何意外。
做完這一切,我走出地下停車場,坐在這輛被改造成網約車的車內,見到陳璐陽坐的那輛車駛出,我跟了上去,一直保持著兩三輛車的車距。果不其然,行駛了沒多一會,那輛車就緩緩靠邊停下。我也減慢車速,停在路旁。
直到陳璐陽從車內走下來,我才將車開了過去,詢問他是否要用車。當時我真的緊張到要腦溢血,全部的血液都往我頭上涌。要不是臉上戴著口罩,我想我肯定是一副紅彤彤,像是喝醉酒的模樣,陳璐瑤或許都不敢上車吧。
好在他上車了。
一直專註的玩手機,絲毫沒有察覺到我正帶他遠離這座城市。不過我也知道,遲早他會發現異樣,因此早就把電擊棒藏在了副駕駛的坐墊底下,隨時可以將他擊暈。
當他把手搭在我的椅背上時,我沒有任何遲疑,拿起電擊棒沖著他的手背就是一下,我還在開車,沒能欣賞到他昏厥前抽搐的模樣。不過我聞到了一股尿騷味在車廂內蔓延開來。陳璐陽被電昏了過去,也失禁了。
我把車停在路旁,若無其事的拉開車門,用繩子將他的手腳捆住。沒有人理會我的舉動。甚至有一名路人就從我身後經過,但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忙完這一切,我回到車上,向著我已經選定的我和陳璐陽必將死去的地方駛去。
這是我和他的死亡之旅。
一想到殺完人後,還要擔驚受怕的到處逃竄,我就覺得生命似乎也沒那麼可貴,還不如就和他一起死了算了。殺人償命,我殺了他,我還他一條命,這很合理。
刺耳的喇叭聲在後面響起,我瞥了眼後視鏡,發現是一輛破破爛爛的吉普車跟在我後面。我沒去理會他,都到了這個時刻了,我不想因為別人的幾聲喇叭就把路讓出來。
不去理會那輛吉普車的騷擾,我踩在油門上的腳稍稍用力。這輛車保持極速,向著我和陳璐陽的人生終點逝去。
越接近那處觀景台,我的心情就越平和。後排座椅上的陳璐陽的喊叫聲絲毫無法影響到我內心的平靜。
我似乎陷入了像是入定般的狀態,心情波瀾不驚。這輛高速行駛的車在我手中宛如溫順的兔子般任我擺布,再有幾分鐘,我就將到達那處觀景台。
如果那地方沒有人的話,我會直接開車衝過去。用來防止人員高空墜落的鐵鏈不可能是這輛爆發出咆哮的鋼鐵巨獸的對手。這輛車將會在空中飛馳一段距離,然後直直墜入海中。
昨天來這裡實地踩點時,我望著被海水沖刷的一根根突出水面的礁石,多少還是湧出了些許恐懼。
那些礁石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即便我身在這頭鋼鐵巨獸的身體內,礁石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撕碎這輛車。
不過此時此刻,我已沒有了這份恐懼。來到了人生的盡頭,我沒有多少留戀。
我從一開始就被父母拋棄,在福利院艱難長大,好不容易擁有了夢寐以求的家,卻又被後排座椅上那個不停哭鬧的男人殘忍奪去。既然老天爺不允許我品嘗幸福的滋味,那不如就索性放棄這條生命,既然我的出生沒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那我也無需為他即將結束而感到悲傷,至少是我自己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