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和她打交道，黃粱多少還是有點抗拒。這種禁慾系美女還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過了中午12點，有些疲倦的黃粱注意到那個高挑纖細的身影從檢察院的大門走了出來。他立刻用力推了身旁還在呼呼大睡的甄馨一把，後者迷迷糊糊的從放倒的座椅中坐起，邊擦著嘴角的口水邊慌亂的問：「怎麼了？怎麼了？」
「你等的人出來了，走，下車。」
「華瑩瑩嗎？總算堵到她了！」手忙腳亂的解開安全帶，兩個人走下車，快步向穿過斑馬線、已經去到街對面的華瑩瑩走去。
華瑩瑩獨自一人走進開在路旁的一間快餐店裡。黃粱和還有些迷糊的甄馨等到華瑩瑩端著點好的餐坐到餐桌旁時，才走進店內。兩個人徑直去華瑩瑩坐的餐桌旁。
正在吃飯的華瑩瑩留意到光線的變化，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一男一女。剛看清兩人的長相時，她不禁露出幾分錯愕的表情，不過轉眼就恢複了鎮定，冷若冰霜的撲克臉宛如是精心雕琢的面具般完美無瑕。只不過如此漂亮的五官缺少了微笑點綴，沖淡了她身為女性擁有的柔美特質。
「能和你聊聊嗎？華檢察官。」黃粱微笑著搭話。
華瑩瑩點了下頭，繼續吃著面前的快餐。
黃粱讓甄馨去點兩杯喝的，他坐在華瑩瑩對面，打量著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的女檢察官。華瑩瑩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仍舊是把頭髮梳成乾淨利落的單馬尾，仍舊是毫無化妝品來修飾的一張天生麗質的臉龐，仍舊是那身令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深色制服，唯一的裝飾品就是別在胸口處的檢察官徽章，在光線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甄馨端著兩杯咖啡回到桌旁，在餐桌旁坐下。三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沉默持續了片刻，黃粱率先開口：「最近忙嗎？」
「忙。」
「哦。」
白了黃粱一眼，甄馨語氣生硬的說：「我要求查看蔡康的個人電腦。」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你小聲點。」黃粱提醒。
甄馨轉頭看了眼四周其他的顧客，清了下嗓子，壓低聲音說：「那台電腦中可能存儲有對這起兇殺案關重要的證據，你們憑什麼視而不見？」
「可能？」華瑩瑩轉頭看向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甄馨，「這就是你胡攪蠻纏的借口？」
「當然！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我都絕不會放棄，我一定要維護我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你作為蔡康的辯護律師，當然可以提出合理的訴求。但你不能妨礙司法調查。」
「我怎麼妨礙你們了？是你們在妨礙我好吧。」
「如果你提出的任何異想天開的想法，我們都要予以回應，工作就做不下去了。」
「我這不是異想天開！明明你們也知道蔡康在案發當晚和他的秘書通過視頻電話。」
「我插一嘴，視頻電話發生在案發當晚的幾點幾分？持續了多久？」黃粱問。
華瑩瑩轉頭看向黃粱，冷漠的眼神分明是在問「你連這都不知道？」
黃粱尷尬的撓了撓鼻樑：「今天甄律師才找到我。」
「視頻電話是案發當晚0點半左右，是我的當事人蔡康主動打給他的秘書，只持續了兩分多鐘。」
「0點半嗎？都已經過了午夜，為什麼還要聯繫秘書？」
「蔡康說他找不到一份企劃書，就給秘書打去視頻電話，詢問那封企劃書存放的具體|位置。蔡康說他知道自己的秘書經常熬夜，所以才會過了半夜還打給他。」
「只持續了兩分多鐘？」
「沒錯。」
「他們是用什麼軟體撥打的視頻通話？」
「就是微信啊。蔡康用的是他辦公室中的筆記本電腦登錄的微信，給秘書撥去了視頻通話的請求。那台電腦就在他們的手中。」
被甄馨用手指指著華瑩瑩面不改色的吃著盤中食物，雖然只是一份很普通的快餐，但她吃的卻很優雅，將這些食物都襯托的高貴幾分。
「蔡康的電腦拿不到，他秘書的電腦呢？」
「蔡康秘書聲稱自己是用手機和蔡康聊了幾分鐘。」華瑩瑩冷漠的說。
甄馨說：「你看你這不是知道嗎！這可是重要證詞。」
「這只是沒有經過驗證的證詞。」
「不能否認這通視頻通話不存在！」甄馨言辭激烈的反駁。
「我沒有否認任何事。即便真的存在這通視頻通話，也不解決任何問題。只能證明有人用蔡康的那台筆記本電腦登錄過他本人的微信號，在案發當晚0點半給蔡康的秘書打去過視頻通話。至於這通只持續了短短几分鐘的視頻通話能在這起案件中發揮什麼樣的作用，不取決於你和我，而是取決於那名證人。」
「你們手裡有他的證詞，你們知道他說的什麼！」
「他只是聲稱在案發當晚的確接到過蔡康打來的視頻通話，但更具體的內容他沒有說。」
「是因為他突然消失不見了！你們是不是說了什麼話，把他給嚇跑了？」
華瑩瑩放下手中的筷子，轉頭盯著說話不經大腦的甄馨，目光凜冽冰冷，即便被注視的人不是黃粱，他也感到一種寒意撲面而來。甄馨就更不用說了，人直接愣住，強忍住沒有避開目光。
「好了好了，甄律師不是那個意思。她說的是那個秘書可能擔心自己被捲入到麻煩里，就失蹤了。畢竟突然被告知自己的上司可能是殺人兇手，案發當晚自己還和這人通過電話，他被嚇到也情有可原，才會一聲不吭的跑掉。」
「現在問題的癥結不就是出在找不到這人身上嗎，只要能找到這名秘書，通過他的證詞，甄律師就可以提出合理的訴求，不是嗎？」黃粱試圖緩和局勢。
華瑩瑩收回目光看向黃粱，黃粱和甄馨都暗自鬆了口氣。擠出微笑，黃粱試圖盡量坦然的接受華瑩瑩的目光。
盯著他看了片刻，華瑩瑩說：「你最好離這件事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