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何慧光彩照人,大她十幾歲的蔡康成熟穩重,兩個人站在一起,雖談不上是郎才女貌,但也稱得上般配。將目光收回,黃粱看向甄馨:「你真的相信蔡康不是殺人兇手?」
「我當然相信我的委託人。」甄馨不假思索的回答。
「可問題是這棟居民樓的監控視頻遭人破壞還情有可原。如果兇手不是蔡康的話,他又是從何得知蔡康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晚上會關閉大部分的監控探頭呢?這件事應該沒多少人知曉。」
「這就不好說了,可能是兇手在動手殺人前對蔡康進行過詳細調查,無意中得知那棟寫字樓會有這樣愚蠢的規章制度。畢竟可是殺人啊,多做點調查準備總不是壞事。」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著照片中的何慧,又問:「除了蔡康之外,還有其他人對和會存在殺人動機嗎?」
「暫時沒發現。」甄馨有些不情願的回答,「而且蔡康也不算具備殺人動機呀。他只是懷疑自己妻子可能變心,又不是真的掌握了何慧出軌的證據。」
黃粱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照片中這個女人在結婚後就成了家庭主婦,說白了就是每天悠閑享受生活的富太太,和工作繁忙的丈夫相比,她有大把的時間去培養興趣愛好。或許就在這一過程中,就結識了某個令她動心的男人,發生了某段不為人知的背德之戀。這種三流電視劇的橋段雖然在生活中並不多見,但並非絕無僅有。
想了想,黃粱走出卧室,去這套大房子的其他房間查看。其中一間卧室被改造成書房。說是書房,更像是辦公室,只有一個靠牆擺放的小書架,上面大多都是專業書籍和文件資料。書房內沒什麼裝飾,轉椅後的一整面牆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似乎即便回到家中,蔡康也不能徹底放下工作。這間不大的書房中唯一讓黃粱頻頻側目的就是那組燈具。這些照明燈有一人多高,放在照相館裡毫不突兀,但是放在一間普普通通的書房中就多少有些奇怪。
黃粱繞著那三座一組的燈具打量,對站在書房門口的甄馨問道:「你問過蔡康為什麼在書房中放這麼多燈嗎?」
「沒問過,這些燈很重要嗎?」
「可能很重要。」
「我暫時想不出有什麼用,人家可能就是喜歡讓房間里亮堂點唄。你管呢?」甄馨不以為然的說。
黃粱掏出手機把書房內的這組燈具拍了下來,匆匆檢查一番,走出了這間書房。房子雖然很大,但轉了一圈下來,黃粱沒什麼收穫。這只是一間生活氣息不是很濃的民居。
有的那些擺設,也與房子的男主人蔡康沒什麼關係。如果把那張結婚照摘下丟掉,衛生間的男士用品藏起來。這套房子幾乎看不出有任何能與蔡康聯繫到一起的痕迹。
真的是在這裡生活嗎?還是說蔡康只是把這裡當成短暫停留的落腳點?究竟是因為夫妻感情變質讓他變成了工作狂,還是說是因為他是一個工作狂才讓夫妻感情變質?黃粱搖搖頭,把這些問題趕走,沖著早已不耐煩的甄馨招了招手,兩個人向著房門口走去。
「你看完了?」
「暫時想不到什麼。」
「都過去快一個月了,有什麼才怪呢?趕緊的,咱們去堵人。」
「堵誰?」黃粱好奇的問。
「還能是誰?那個華瑩瑩唄。」
「什麼?!這次跟你交手的是那個美女檢察官華瑩瑩?」
「對呀,不然的話我為什麼來找你幫忙?還不是因為你和她認識,能說上話。」
「你和她打交道的次數比我多多了。」
「多有什麼用啊,她又不拿正眼看我。」
「她也沒拿正眼看過我啊。」黃粱苦笑著說。
「你之前幫她破過案子,她還欠你人情呢,不可能對你無動於衷的。就算她跟個機器人似的,她中午總得吃飯吧。咱倆這就去檢察院門口堵她。」
「人家就不能中午點個外賣,不出門歇歇?」
「趕緊的吧,磨磨唧唧的。」甄馨沒好氣的推了黃粱後背一把。兩個人走進電梯。
「你讓你哥的前妻柳小雨幫你打聽打聽不行嗎?你這位前嫂子也是檢察官啊。」
「我怎麼可能去麻煩我嫂子呢?」甄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不是純心讓她為難嗎?」
「你就不怕我為難嗎?」
「你有什麼好為難的?給你個機會讓你去接觸那位大美女,你還覺得受委屈了?」
「她是不是大美女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應該比我清楚她有多麼難對付。」
「我當然知道。不過正因為要挑戰她,我才選擇成為蔡康的辯護律師!她之前又不是沒犯過過這種錯誤,這回說不定她又錯了呢?」
「華瑩瑩很少出錯的。」
「那是因為她沒碰上我!」甄馨挺胸抬頭的說,「當然,也得有你的幫忙,我們才能打敗她!」
黃粱無奈的搖搖頭,被甄馨拉著走出電梯,回到地下停車場,兩人坐進車內就直奔檢察院。
在路旁找了個臨時停車位停好車,坐在車內的兩人百無聊賴的等著時間來到中午。他們也不確定能不能真的堵到名叫華瑩瑩的美女檢察官。不過趁這個時間,甄馨又補了一覺,黃粱聽著她發出的鼾聲,望著前風擋玻璃外十幾米外的檢察院大門。
在他辭職前,由於工作上的緣故,他時不時的會來檢察院,也是在當時,他和華瑩瑩有過幾次接觸。如果說讓黃粱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個總是梳著一絲不苟的單馬尾的女人的冷漠氣質,他一定會用TX——終結者中美女機器人的代號。如果不是劇情殺,在電影中它根本不可能任務失敗,代表著一種令人望而生卻的絕對理智和強大。
不過在之前幾次和華瑩瑩的接觸中,黃粱對她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雖然她看起來的確冷若冰霜、不近人情,不過其實是很好相處的人,也很講理,願意麵對錯誤,並不是那種偏執到不肯直面現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