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午夜驚魂(3)

第一百三十九卷 預期管理

還沒等他發出慘叫,小男孩抓住他臉上的面罩就用力往外拉,就像是在拔蘿蔔。這一幕把在場的幾個大人全都弄蒙了。還是那名一直在發號是令的蒙面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他衝到孩子身旁,一把抓住那孩子的兩隻纖細的手腕,把那小男孩丟向愣在沙發上的女人。

女人下意識的抱住自己的孩子,趕忙檢查兒子有沒有受傷。男孩只是手腕被抓紅了,雖然被嚇得不輕,但沒什麼大礙。

被堵住嘴無法說話、只能拚命掙扎的中年男人狠狠挨了一巴掌,被幾名氣急敗壞的蒙面歹徒拖出房間。

那個被踩了腳趾、頭罩險些被拽掉的蒙面歹徒最後一個走出客廳,他回過頭惡狠狠的沖著那對瑟瑟發抖的母子瞪了幾眼,才轉身離開。

直到匆忙的腳步聲在這棟寬敞的大房子內徹底消失,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才敢睜開眼睛向四周打量。客廳內有些混亂,但和平時相比也沒太多不同。似乎方才發生的那一幕全都是她做的一個噩夢。

或許只要醒過來,自己丈夫就還躺在身旁?女人用力搖搖頭,現在不是脆弱的時候,她必須站出來撐起這個家。穩定住心神,女人看向懷中仍在抽泣的兒子,小男孩哭花了臉,抬頭望著媽媽啼啼哭哭的問:「爸爸、爸爸該怎麼辦?爸爸被壞人抓走了。」

「放心,有媽媽在,媽媽一定會把爸爸救回來了。」女人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來。

「那群叔叔為什麼要把爸爸帶走?他們為什麼要闖進咱們家裡來?」

「因為他們嫉妒,嫉妒咱們家過的好。」

「我害怕……」

「沒事的,有媽媽在,肯定沒問題的,爸爸過幾天就會回來,相信媽媽。」為母則剛,雖然女人的手仍在不停發抖,但她還是用力抱緊懷裡的兒子。「放心,肯定沒問題的。」

「那些叔叔真可怕是啊。」

「他們都是壞人,濤濤可千萬不能變成他們那樣。」

「我不會的!我才不要嘴角上留一道疤。」

「哦?是嗎?」女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認真回想方才那一幕,似乎那個險些被兒子拽掉頭套的男人的嘴角,的確是有一道醜陋的疤痕,就像是一條蜈蚣趴在他臉上。女人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為自己丈夫的處境越發擔憂、焦慮。

稍微緩過來點,女人立刻去檢查了自家門窗,把所有的鎖全都上好,還是感到不踏實。可現在也別無他法,既不能離開家,也不能向外人求助。她不確定是否此刻就有人正在盯著自己,她甚至不敢看窗外,生怕會看到一個戴著面罩的人影就盯著這棟房子里的一舉一動。

女人強撐著把兒子送回卧室,哄著男孩上床休息。等到男孩終於疲憊的睡過去,已經是後半夜兩點多了。女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卧室內。

雙人床上還殘留著丈夫的體溫,但人卻已經不在。想到這裡,女人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她擔心哭聲會吵醒兒子,就只能把頭埋在被子里嗚嗚痛哭,感受著從未體驗過的無助與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從被子中抬起頭,稍稍擦了下臉上的淚痕,漸漸接受現實,開始思索接下來該如何挽救自己被綁走的丈夫。

現在她已經不關心那伙賊人究竟是被誰引來的,是競爭對手還是公司內的反對派,即便只是一群碰巧盯上他們家的綁架犯,都無所謂,當務之急是確保自己丈夫能夠安全回家。

應該報警嗎?這個念頭第一時間就冒了出來。可緊接著就被女人否決。她不能冒一丁點風險,丈夫的命遠比一幅價值1億的畫作要珍貴。

雖然去參加拍賣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但距離拍賣正式開始還有三天時間,她必須利用這三天時間籌錢,拿到參加拍賣會的資格,並且不惜任何代價拍下那幅畫。

即便是兩個億、三個億,甚至是十個億,都必須將那幅畫拿到手。雖然她和丈夫有著十幾歲的年齡差距,但兩個人的感情是真的,為了挽救愛人,她願意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打定主意後,女人強迫自己躺在床上睡上幾個小時。接下來的幾天事關他們這個家所有人的命運,她必須讓自己能夠挺過這場浩劫。

只睡了兩個鐘頭,女人就蘇醒過來,再也無法閉眼,不到早上6點,她就一直在琢磨合適的借口,來給自己丈夫突然不上班、不露面進行合理解釋,防止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思來想去,女人決定還是用丈夫老家的朋友出事了、丈夫臨時回去幫忙這種理由來搪塞。如果用孩子生病的理由,難免會有走得近的朋友來家中看望。為了防止任何人起疑,女人只能竭盡全力的隱瞞。

早上忙忙碌碌,她強撐著給自己和孩子做的早飯,又給孩子的班主任打去電話,請幾天假,說孩子不舒服。

起床後,兒子就沒什麼精神,渾渾噩噩的就像是丟了魂。女人看在眼裡心疼不已,但也沒辦法去安撫孩子受傷的心,只能拿出孩子偷偷買的那台遊戲機,讓他自己玩,打發時間分散一下注意力。

畢竟是剛上小學四年級的小孩,玩心很重,拿到遊戲機後很快就被吸引進去,全神貫注的盯著遊戲機的屏幕。這放在平時是不可想像的,媽媽竟然給他請假,還讓他隨便玩。

孩子這方面大致安排妥當,公司方面才是棘手難題。拖到了上午九點半,女人才不得不拿起手機,給丈夫的秘書打去電話,告知對方自己丈夫這幾天因為有事無法去公司。

不出意料,這位秘書立刻熱心的詢問歐總碰上什麼問題。

詢問能否給歐總打電話,商量公司的事宜。畢竟是公司的一把手,很多事情都需要丈夫來拍板決定,因此秘書的請求是理所當然的。可女人卻只能繼續用謊言來圓謊言,她稱自己丈夫走得急,沒顧得上帶手機,因此連自己都聯繫不到,等那邊事情忙完了,丈夫應該會主動聯繫,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