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聽自己丈夫講起過一件往事,說是丈夫在事業上升期間曾經招待過客戶,這伙客戶都是回族,因此在餐飲方面就得倍加註意。競爭對手打聽到這件事後,竟然買通了那家飯店的後廚,把食材中的牛肉都換成了豬肉。
幸好在上菜前女人的丈夫留了個心眼,去後廚嘗了嘗,這才避免了一次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危機。
這些事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女人不由得懷疑這夥人可能是丈夫的競爭對手僱傭的職業罪犯。甚至可能不是公司外的人!就是公司內的人。
女人很清楚最近半年多,自己丈夫在公司內的話語權正變得岌岌可危,整個行業都談不上景氣,並不是只有他們這一家公司面臨困難。可現實就是這樣,出現問題時,通常不是眾志成城的解決問題,而是互相推諉,趁機打擊對手。
自己丈夫被其他的董事會成員擠兌,由於季度報表的數據慘淡,已經有好幾位董事會成員要求丈夫引咎辭職,辭去董事長的職位。為了平息這些人的不滿,丈夫只能斷臂求生,將自己擁有的股份賣出,以換取生存空間。
可即便如此,處境仍在變得越來越艱難。難不成那群人等不及了?打算花錢來買我們一家的命?應該不會吧……這群人不會瘋到這個地步吧。
正當女人沉浸在胡思亂想中難以自拔之際,那伙蒙面歹徒中的一個人打破了一樓客廳內的沉默:「歐總,多有冒犯,請您諒解。」
被塞住嘴的丈夫掙扎著想開口,說話的蒙面歹徒對站在他身旁的同夥點了下頭,後者取下口中的襪子。咳嗽了幾聲,顧不上理順氣息,被綁住手腳的中年男人盯著為首的蒙面歹徒說道:「幾位這是要做什麼?」
「求財。」
「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你需要多少?我現在就打給你。」
「轉賬的確是很便捷,但還是現金比較安全啊。」蒙面歹徒慢條斯理的說。
「你需要多少現金?短時間內我應該能湊出來一兩千萬。」
「不愧是歐總,真是大氣呀。不過一兩千萬對於您的身價而言,未免有些不匹配吧。您、您妻子和您這個可愛的兒子,我認為一兩千萬可換不來。」
「你想要多少?」
「一個億。」蒙面歹徒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億的現金?!」女人不禁驚呼出聲。
「娜娜!把嘴閉上。」沖著自己妻子叮囑一句,被稱作歐總的中年男人面不改色的說:「一個億的現金我可以籌備,不過這需要時間,即便我在銀行認識不少朋友,也不是一兩天可以籌集到的,而且一定會引起警方的注意。」
「要不怎麼說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省心呢。一個億的現金,體積太大、重量太大,的確是不好拿。不過一幅畫的話就很方便。」
「一幅畫?」
「沒錯,XX拍賣行即將公開拍賣一幅知名畫作,預估成交價在1.1億,這幅畫即便再珍貴,也抵不過您全家的姓名吧。」蒙面歹徒油腔滑調的說。
「你是想讓我拍下那幅畫,然後用畫和你們做交易?」
「是您妻子拍下那幅畫,用那幅畫換回您。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讓我們帶走這個小男孩……」
「不!還是帶走我吧。」中年男人不假思索的說,「我來做你們的人質。」
「可以,我喜歡有擔當的人。那場拍賣會將會在三天後舉行。我希望拍賣會結束的當天晚上就拿到這幅畫。」蒙面歹徒對著瑟瑟發抖的女人說,「應該不需要我警告你報警的後果吧。你丈夫身價十幾個億,別為了心疼一點點錢就雞飛蛋打,不值得。」
女人趕忙點頭,生怕這一夥匪徒改變主意,「我、我不會報警的,請放心。」
「我會盯著你的,夫人,只要您有任何讓我覺得可疑的舉動,您就可以去準備您丈夫的葬禮了。我說的夠清楚嗎?」
「夠、夠清楚!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報警的,只要、只要你能保證我丈夫的安全,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果然是歐總娶回家的女人,就是明事理。大致就是這樣,三天後舉辦的那場拍賣會,可一定不要錯過,夫人,否則您就只能和丈夫永別了。」
「我一定會去把那幅畫拍下來的。可、可如果那幅畫要是要價太高……」
「那是您的問題,不是我的。您就祈禱吧,或許用不上1.1個億就能把那幅畫買下來。總之想換回您的丈夫,就買下那幅畫,等您把那幅畫帶回家後,我會聯繫您,記住,我時時刻刻都盯著你,不要讓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女人忍著恐懼問道:「可是你把我丈夫帶走,他要是不在公司出現,肯定有人會來詢問我是什麼情況啊。」
「那就需要您自己想辦法。就說孩子臨時病了,脫不開身,諸如此類的借口,就看您的了。請不要搞任何小動作,今天晚上我既然能闖進您家來,就能監控您打出去的每一通電話。只要讓我感覺到您有像向他人傳遞任何消息的意圖。」蒙面男人冷笑了幾聲,威脅的意味溢於言表。
女人急切的說:「我知道!我懂,只要你不傷害我丈夫,我肯定配合你們。」
「好的,那就先這樣。您平時不是會去附近的超市買日用品嗎?如果我有消息要告知您,我會把信息寫在一張紙條上,放在三樓女衛生間中間隔間的紙抽里,您每天都去那裡看一眼。」
「中間隔間的紙抽里,好的,我知道了。」
「行,那就走吧,該帶著歐總離開了。」幾名蒙面歹徒把被襪子堵住嘴的中年男人拽起來,推搡著向這棟房子的後門走去。
就在這時,誰也沒有預想到的情況發生了,始終躲在母親懷中的小男孩突然沖著其中一名蒙面歹徒沖了過去。小男孩來到這人身前,狠狠踩住這人的腳,或許是出於減小腳步聲的考量,這人腳上只套了幾層厚厚的襪子,沒有穿鞋,被小男孩兒這麼一踩,瞬間痛的彎下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