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死(5)

第一百三十八卷 龍脊村殺人事件

黃粱安撫道:「是有人處心積慮的要了他們倆的命,最惡的是人心。」

「好吧。」

黃粱的話沒起到幾分作用,於菲菲還是被自己和死神擦肩而過這件事後怕不已。黃粱只能安慰她幾句。

於菲菲離開房間後,躺在土炕上的黃粱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他拿出手機翻看著之前發現許晴屍體時記錄下的錄像。的確和他腦中還鮮活的記憶一致,屍體周邊的沙土地上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腳印,除了死者自己的腳印,別無其他印記。

許晴既然是被那塊石頭砸死的,那為什麼在她的屍體周圍沒有發現兇手的腳印呢?黃粱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這些疑問暫時壓下去,想著明天抽空去那處位於半山腰的小徑再看看。

這一晚,龍脊村的人大多都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地,黃粱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等他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來,已經是早上8點多。平時這時候,早點都吃完了,不過由於許晴遇害的緣故,農家樂也就暫時陷入到停滯狀態。

黃粱起床後去三層小樓找了一圈,樓內沒有侯勇侯亮這對父子,好在村子內並不是只有這一家農家樂,黃粱去到另外一家,花錢讓店老闆炒了幾個菜,又打包些主食,帶著這些食物回到自己住的農家樂,把明顯沒睡好覺的於菲菲叫醒,兩個人默默吃了頓食不滋味的早點。

剛吃完飯,房間的門就被人推開,王警官帶著一名同事走進屋內,對黃粱和於菲菲進行問話。於菲菲把昨天晚上自己險些和許晴一同外出散步的事情又講述一遍,黃粱趁機插話:「您問過侯勇侯亮父子了嗎?」

「問過了,我剛從衛生所那邊過來。侯亮沒什麼大礙,就是傷心過度。要不是陳大夫攔著,他現在就想回家,說是放不下這邊的客人。」

「麻煩您跟侯先生說我們這邊沒問題,讓他好好休息。」

「行,我一會幫你捎個話。」

黃粱又問:「王警官,找到目擊作案過程的證人了嗎?」

「上哪找證人去啊,大晚上的,除了許晴,誰又會去山上溜達?」王警官眉頭緊鎖的說,「按照侯亮的說法,要是沒什麼事,幾乎每天晚上許晴在吃完晚飯後都會去那座山上溜達一圈。不忙的時候,侯亮也會跟著一塊去。由於昨天晚上侯亮分不開身,就沒跟著一塊去。」

「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如果熟悉許晴的作息規律,兇手是可以大致預料到她會在什麼時間出現在那座小山上的。」

王警官挑動雙眉,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其實沒什麼。不過知道許晴作息規律的人應該不多吧。」

「村子裡的人大多都知道,也都見過她晚上往那座小山上走,單從這一點沒辦法縮小嫌疑人範圍。」

「好吧。」黃粱無奈的點點頭。

問話持續了沒多一會就結束了,黃粱昨晚和許晴沒有過交流,於菲菲也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因此一無收穫的王警官只能走出這間農家樂,去搜尋其他線索。

黃粱等到王警官離開後,立刻走出房間,向著發現許晴屍體的那座小山走去。黃粱原以為會碰上幾個同行的人,沒想到直到他趕到被警戒線圍起來的發現屍體的地點,也沒有看到任何往這邊來的人。

好奇心向來旺盛的村民們,似乎對這裡唯恐避之不及。

站在警戒線外的就只有一名表情疲憊的警員。黃粱和這名警察打了聲招呼,並沒有靠近圍起來的警戒線,而是沿著警戒線外圍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沙土地上許晴的腳印還依稀可辨,能看出她應該是在下山途中遭遇襲擊。

那塊沾血的石頭和那堆屍骨不見了蹤影,應該正在被技偵科的工作人員仔細檢查。昨天晚上雖然沒睡多久,不過黃粱在胡思亂想中也想到了幾種可以不在屍體周圍留下腳印將人殺害的方法。

小徑兩旁就是茂密的樹木,樹榦都有半人多粗,要是有人爬上樹,用石塊砸路過這裡的毫無防備的許晴,理論上是做得到的。

黃粱一一檢查起距離屍體最近的幾棵樹榦,很快就在其中一棵的樹榦上發現較為新鮮的擦痕。雖然無法從這些痕迹獲得更多信息,但至少能夠證明有人試圖爬上過這棵樹。

抬頭仰望這棵大樹,黃粱試圖在腦海中構建案發瞬間的場景:一個人影躲藏在茂密的枝葉間,手中抱著一塊沉重的石頭,這人屏住呼吸,等待著幾乎每晚都會在這條小徑上散步的許晴出現。

當許晴毫無防備的走過樹下時,踩在枝幹上的那個人狠狠砸下手中的石塊,許晴可能瞬間就斃命,來不及發出慘叫。

兇手行兇後從這棵樹上下來,悄無聲息的走進樹林中。或許那名兇手還曾裝作一無所知的混在尋找許晴的搜尋人員里。

黃粱路過那棵可疑的大樹,向樹林內走去,無視那名站在警戒線旁滿臉疑惑的警員。往濃密的樹林中走了一段路,地上鋪著濃密的枯葉,踩在上面軟綿綿的,留不下絲毫印記。踩下去的凹痕很快就會恢複原樣,留不下明顯痕迹。

樹葉一刻不停的從枝幹上掉落,黃粱只能接受這一現實,走出樹林重新回到小徑上。在返回村子的路上,黃粱在腦海中反覆琢磨著自己的設想,認為這至少可以合理解釋許晴的屍體旁為何沒有發現足跡,但是最開始那個問題仍舊橫亘在那裡,令黃粱無法忽視。

兇手是如何把一具骸骨悄無聲息的藏在那棟老別墅內的呢?

同樣是沒有留下足跡,但起碼在許晴的案子中能提出合理解釋,但在那棟別墅中發現的骸骨,卻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別墅門窗緊閉,地上的灰塵也沒有留下任何印記,兇手是如何將骸骨藏在那棟別墅的房間里的呢?又是如何在近期把月季花的花瓣灑在骸骨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