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死(2)

第一百三十八卷 龍脊村殺人事件

發現是隔壁鄰居的狗鬧出的亂子,這人立刻怒氣沖沖的去敲王二狗家的院門。院門沒關,一推就開了。男人走進院子打算和王二狗理論一番,讓他賠錢。他發覺不光是院門沒關,平房的正門也沒關。一把拉開房門,男人徑直走進屋內,進門的右手邊就是王二狗的卧室。

推開門一走進屋內,他就看到平躺在土炕上、身上蓋著被褥的王二狗。他第一時間沒能發現王二狗的異常,因為他立刻就注意到土炕上並不只躺著王二狗一個人,還有一具森森白骨就堆在炕頭!

男人和骷髏頭上的窟窿對視了幾秒鐘,「嗷」的一聲被嚇跑出房子,雖然在這人自己的描述中,他是非常鎮定的走出房子去報警,不過黃粱不能想像出當時的真實經過。他瞄了眼這人穿在身上的褲子,暗想這八成不是今天早上發現王二狗屍體時穿的那條。

在王二狗家中的土炕上發現白骨,這人不敢怠慢,第一時間找到派出所值班的民警。得知情況後,王警官當即帶人前往王二狗的家,這才發覺王二狗本人已死去多時。

「王二狗是被亂刀砍死的!刀就扔在炕上,我看得真真的!」那位發現異樣的村民煞有介事的說,引得圍觀的老少爺們倒吸涼氣。

「老李家那誰死前都六十多了,和王二狗也沒啥仇啊,咋都變成白骨了,還自己刨開墳,把王二狗給弄死了呢?」一個小老頭嘀咕道。

「可能是王二狗得罪誰了。」那名年紀最大的老頭信誓旦旦的說,「旱屍這東西你要是不敬它,它可就主動找上門弄你!平日里多記得少說話,免得哪句話沒說對,就給人家給得罪了。」

「是是是,您說的對。」

剩下的對話就沒法聽了,全都是沒有依據的隨意揣測。黃粱沒興趣浪費時間聽老少爺們傳播封建迷信,自顧自的走開。回到下榻的農家樂前,他還特意繞路去王二狗家門口看了看,警車走了好幾輛,屍體應該是被運走了,技偵科的人收隊離開,剩下的都是些前幾天見過的熟面孔。

黃粱沒從這些人中沒看到王警官的身影,只能遺憾的往回走。回到農家樂,黃粱剛好看到從於菲菲房間推門而出的侯勇,年輕人禮貌的沖著黃粱點頭打招呼,腳步匆匆的走向三層小樓。

黃粱想了想,沒去打擾委託人,而是回到自己房間休息。他不著急,最遲今天晚上,肯定能和王警官見上面。

不出所料,晚霞剛把晴朗的天空染成橘黃,王警官就敲響了客房房門,黃粱推開門把這位面容疲憊的平頭警察迎進屋內,給他倒了杯茶,兩人坐在炕沿上,中間隔著張小木桌。

王警官默默喝了幾口茶,也不看黃粱,他從口袋中掏出張照片拍在桌面上,讓黃粱自己辨認。

拿起照片打量著上面這個國字臉的陌生男人,這人給黃粱的第一印象是平凡,五官不怎麼突出,但也談不上難看,眼神有些失神,像是不習慣拍照。

「這人就是王二狗?」黃粱主動問道。

「打聽了不少啊,連綽號都知道。」

「就知道外號,不知道他真名叫啥。」

「王二柱。」

「他有個大哥叫王大柱?」

「他過世的老父親叫王大柱。」

「好吧……也算是有傳承。」苦笑一聲,黃粱把照片放回到桌面上,「我不認識這個人,來村裡的這幾天也沒和他碰見過。或許在村裡曾擦肩而過,不過我沒什麼印象。他真的是被人亂刀砍死的嗎?」

「我就知道這村子裡沒什麼秘密。」王警官嘆了口氣,點頭回答,「對,殺死王二柱的兇器就在他屍體旁邊,你應該聽說了吧?老李家丟的那具屍骨在王二柱家的炕上被發現了。」

「這會構成殺人動機嗎?」黃粱正色道。

「現階段還無法判斷王二柱是否就是刨墳偷屍的人,如果是因為他做的這件事而被老李家的某個人尋仇,勉強算是一種可能。不過經過初步調查,老李家的親朋好友應該和王二柱的死無關。」

「都能拿出不在場證明嗎?」

「還不好說,不過目前他們提供的證詞找不到漏洞。例行公事,黃先生,你不要介意。回憶一下昨晚10點到後半夜2點間,你都做過什麼、人在哪裡。」

「我嗎?我肯定在屋裡睡大覺。你問問你的同事就知道我晚上沒出過屋。」

王警官明顯事先就知道,他甚至沒有掏出筆記本記錄,「我真是沒想到,這村子竟然能發生兇殺案!」又是一聲嘆息,他把最上面的扣子解開。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雖說是個村子,但常住人口也有幾千人吧?」

「不算大,常住的話也就一千五百多人。只不過這裡名氣大,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龍脊村的花海啊。這件事情一出,不知對當地的旅遊業會造成多大打擊。」

黃粱安慰道:「距離旺季還有段時間,到那時肯定就都塵埃落定了。」

「得儘快抓住犯罪分子,村子裡已經開始傳什麼旱屍作祟,你肯定也聽到了。」

「啊,聽到過一些。」

「凈添亂!」王警官狠狠敲了下木桌,「我現在人手不夠,還得分人去澄清謠言。」

「王警官,我聽村裡人說這個王二狗是個好吃懶做的懶漢,這樣的人應該很容易與人結怨吧?」

「王二狗在我們這裡也算是有點惡名,他這人倒不犯什麼大錯誤,但與人發生口角,甚至是產生肢體接觸,倒是時有發生。說是人賤狗嫌,沒人待見他,但真要說和他結過仇也不至於,都是鄉里鄉親,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沒這麼大的仇啊。你是沒看到王二狗的屍體,布滿刀傷,他被兇手砍了幾十刀!」王警官心有餘悸的說。

「兇手對死者有著非常強烈的仇恨?」

「應該是,要麼行兇的人是個瘋子。」

「既然如此,您沒在案發現場發現兇手留下的痕迹嗎?」黃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