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刨墳(3)

第一百三十八卷 龍脊村殺人事件

「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細心的。」調侃一句,王警官站起身,「好了,我得去抓緊時間抓那名刨墳賊,你有什麼事情就和守在門外的人說,只要是合理要求,我們盡量都會滿足。」

「好的,王警官,您慢走。」

揮揮手,王警官走出平房。望著窗外晴朗的天空,黃粱的心情格外陰鬱,一夜之間他似乎變成了囚牢,被困在這裡。

之後的幾天,黃粱只能足不出戶,擔心那些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村民找自己麻煩。好在這對於黃粱而言不算是折磨,平時他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家看書,因此黃粱倒是沒受到什麼影響,他反而很擔心於菲菲能否應對這種困境。

不過於菲菲似乎不用他擔心,兩個人的房間挨著,這座平房稱不上隔音良好,隔壁房間做點什麼、說點什麼,黃粱這邊都能聽到動靜,一天大多數時候,於菲菲都非常安靜,不過每天總有半個小時或一個小時,她的房間會來一位訪客,會聊上一會。

具體聊些什麼,黃粱聽不清,也沒想去聽,不過能確定的是的確有人幾乎每天都去於菲菲的房間中逗留片刻。

黃粱下意識的認為這人應該是那位孫遼孫律師,不過當於菲菲找來黃粱商量事情時,他才得知那個幾乎每天都會去找於菲菲聊上片刻的人不是孫遼,而是這家農家樂老闆的兒子,那個叫做侯勇的年輕人。

黃粱對此多少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非常合理,這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是大學生,自然有共同話題。

或許又是農家小子看上富家女的浪漫故事?黃粱沒想去摻和這對年輕人間的事情,不過於菲菲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你是說侯勇的母親是五年前失蹤的?」

「沒錯,」於菲菲表情很是糾結,「這件事情是為昨天和侯勇閑聊時,他無意中說出的,而且他應該是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我追問都被他搪塞過去了。」

「他表現得很慌張嗎?」

「就是不想聊這方面的話題吧,臉一下就黑了,我也不敢多問,怕引起他反感。」

「五年前侯勇的母親失蹤了……為什麼這件事村裡人都不知道?王警官說最近幾年村裡沒有人失蹤。」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您,您說有必要把這件事告訴警方嗎?」

黃粱思來想去,決定暫時不把這件事透露給王警官,畢竟這只是侯勇的一面之詞,或許在他看來是母親突然失蹤,但他父母的感情早有裂痕。只不過侯勇對此並不了解,所以在他看來像是母親突然失蹤。

黃粱把自己的看法告知於菲菲,於菲菲聽過後點點頭,「我也是擔心這樣,我聽我大學室友說,她爸媽就是突然離婚的。在考上大學後,就秘密的把婚給離了,等她大一放假回家,才得知父母離婚的事,給她的打擊很大。」

「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暫時還是不要小題大做,我找個機會去問問侯亮吧,旁敲側擊一下,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哦,好的,那就麻煩您費心了。」

「沒什麼,應該的,我也不能成天待在房間里看書,就白拿你的錢。」

於菲菲勉強一笑,推門走出黃粱的房間。思索片刻,黃粱站起身走出房間,去到那棟三層小樓。果不其然,店主侯勇就站在櫃檯後。

見黃粱走進來,侯勇立刻笑臉相迎:「黃先生,您有什麼需要嗎?」

「我想試試七彩花浴,今天能安排上嗎?」

「隨時!您稍等片刻,我把池水燒好了就通知你。」

「好的,那我就在這裡等吧,不著急。」

「把池子清理乾淨再放好水,怎麼也得一個鐘頭,您就在這裡乾等著嗎?」

「閑著也無聊,您也知道吧,我現在連門都出不了,我可不想嘗鋤頭的滋味。」

侯亮尷尬的笑了笑:「瞧您說的,我們村的人不會拿您怎麼樣的。他們就是生氣,誰家墳被刨了不生氣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過幾天等他們氣消了,我讓他們登門向您道歉。」

「到時候再說吧。我在一旁不耽誤你幹活吧?」

「啊,不耽誤。」侯亮有些詫異的打量著笑呵呵的黃粱,可能是把他當成來鄉下體驗生活的城裡人,沒多想,就帶著他走向位於一樓盡頭的浴池。

說是浴池,其實就是大點的池子。去過公共澡堂的肯定對這種格局不陌生,一進門是換衣間,再往裡走就是一大一小兩個池子。由於現在是旅遊淡季,沒什麼客人,因此池子里沒有水,在放水前要做好清潔。

拎著清洗工具的侯勇挽起褲腳衣袖,站在池子旁,用右手中的高壓水槍沖洗著池壁上的灰塵,黃粱就站在換衣室通向浴池的門框下,和賣力幹活的店主聊閑天,有意把話題往侯勇的妻子身上聊。

「侯老闆真是好福氣呀,兒子是高材生,人長得又精神,您自己還開著買賣,妻子也是漂亮賢惠,村裡邊和您般般大的人,肯定都羨慕不已吧。」黃粱恭維道。

「哪有的事啊,就是普通小老百姓。」侯亮難掩得意之情。

「別說村裡人了,我看著都羨慕。我第一次碰上您妻子時,還以為是住在這裡的客人,穿著打扮真洋氣。」

「她就喜歡買衣服,買來也穿不了幾回,完了就扔衣櫃里,還總說沒衣服穿,哎,簡直了,和她生不起氣。」

黃粱點點頭,裝作不經意的說:「因為您妻子的確很年輕啊,看起來就像是三十齣頭,和我差不多。」

「這話讓許晴聽到,她能高興到下個月!主要是她的確年輕,今年才三十八歲,化妝品抹的也多,看起來不年輕,那我那錢真是白花了。」

「什麼?許晴女士才三十八嗎?可是您兒子侯勇不都已經二十多歲了嗎?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許晴女士跟您結婚的時候還沒成年?」黃粱故作驚訝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