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刨墳(2)

第一百三十八卷 龍脊村殺人事件

「好吧,我還是回屋裡待著吧,哥幾個辛苦了。」黃粱只能回到房間里。半個小時後,房門被敲響,焦躁不安的黃粱立刻湊到門前,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門,而是問了句門外是誰。

「是我。」

認出是王警官的聲音,黃粱這才把門打開,把站在門口的平頭警察讓了進來。

「沒嚇到吧,你。」

「還好,就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黃粱給王警官倒了杯水。

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王警官一臉耐人尋味的表情,問道:「你真是第一次來龍脊村?」

「是第一次來,究竟什麼情況?我怎麼會招惹到當地村民?」

「認識這個女人嗎?」王警官不回答,反而將一張照片拍在炕沿上。

黃粱一愣,拿起照片仔細打量起上面的女人。這個陌生女人四十歲左右,長得並不出眾,有些塌鼻樑,皮膚暗淡無光,看樣子就是日夜操勞的家庭婦女。這是一張半身像,女人穿著的襯衫都洗褪色了。

注視著照片中頭髮夾雜白絲的中年婦女,黃粱確定自己沒見過這人。他把照片放回到炕沿上,如實回答。

「再想想,確定不認識?」

「不認識啊,王警官。」黃粱愁眉苦臉的說,「什麼情況啊?您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怎麼了?我可是有段時間沒被人丟磚頭了。」

王警官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輕咳一聲後表情嚴肅的說:「這女人四年前因病去世。」

「已經去世了嗎?」

「對。」

「好吧,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您應該對村裡的情況有所了解吧,村子裡的老住戶都有各家的墳營地。」

「啊,知道,然後呢?」黃粱心中納悶怎麼跟墳營地還扯上關係了。

「龍脊村這些年還保留著土葬的習俗,家中有人過世,都會埋在自家的墳營地里,這位名叫劉娟的女士也是如此。」

「然後呢?」

「她的家人發現劉娟的墳被人刨了。」

「什麼?!」黃粱起身,直勾勾的盯著那張照片,「您是說照片中的這位名叫劉娟的女士,她的墳墓被人刨開了?」

「沒錯,劉娟的丈夫今早進山去撿柴火,順路去了趟自家的墳營地,這才發覺自己亡妻的墳墓被人動了。墳包鼓下去一塊,明顯是被人動過。他找來自家的幾個親戚把墳墓打開一看,發覺屍骨不見了。」

「啥?」黃粱嘴巴大張,完全可以塞進去一顆鵝蛋,「不是吧,啥年代了?怎麼有人幹這種事?挖墳掘墓可是重罪呀!」

「當然是重罪。但就像你說的,現在這個年代,拋開別人家的墳墓也沒什麼收益,不存在陪葬品這回事。」

「會是什麼人干出這種令人髮指的勾當呢?」黃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有些緊張的看向窗外的院子,「劉娟的家人以為是我乾的?」

王警官點點頭。

「開、開什麼玩笑!我幹嘛去挖開一座陌生女人的墳墓?我根本都不認識她!更不知道她被葬在什麼地方。」

「劉娟的親屬現在不會考慮這些。他們只知道你這個外人到村子當天,就在那棟老別墅里發現了一具骸骨,而自己家人的墓卻被人刨開了,這兩件事放在一起,他們就認定你是罪魁禍首。」

「我、我冤枉啊!」黃粱垂頭喪氣的坐在冰涼的炕上,「就因為我是外來的,所以出了事就推到我頭上?王警官,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去刨人家墳。」

「我也傾向於你是無辜的,不過那幾名家屬現在都在氣頭上,勸不住,這幾天你最好不要擅自離開這院子,我可不一定能保證你的安全。」

「王警官,您不用這麼危言聳聽吧?」黃粱尷尬的笑了笑,可王警官卻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意識到自己處境的確很危險,黃粱嘆了口氣,感覺渾身乏力,幾乎連頭都撐不住了。「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唉,行吧,那我就老老實實在房間里憋著吧,別去看什麼花海了。」

「別著急,給我們幾天的時間調查,肯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好吧,就有勞王警官費心了。」

「沒什麼,都是應該的。」

黃粱點點頭,餘光瞥到炕沿上的那張照片,不禁暗罵自己反應遲鈍,這麼明顯的事情竟然現在才注意到,「難不成我在那棟別墅中發現的屍骸的真實身份就是劉娟?」

「目前還不能確定。死亡時間和死者年齡大致能對應上,不過那具屍骸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劉娟,還需要做進一步的驗證。這方面工作不太好展開。」

「為什麼呢?」

「劉娟不是龍脊村人,她是從外地嫁過來,直系親屬都已過世,生前也沒有和丈夫生下兒女。」

「不好做DNA鑒定?」

「沒錯,目前還在尋找比對樣本中,至於什麼時候能找到,不好說。」

「好吧,如果這位劉娟女士是四年前因病過世的,那這麼說,她生前應該是和那棟別墅的主人於鳳清打過交道?」

「沒錯,這點已經被核實,於鳳清住的那棟大別墅時常需要人來打掃,因此村裡的家庭婦女們大多都去干過雜活,肯定和劉娟打過交道。不過兩人的關係是否緊密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如果那真的是劉娟的遺骨,是誰把她的墳墓挖開,又是如何將她的遺骨藏進那棟別墅里的呢?還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這些問題是接下來調查的重點,不過我暫時還沒什麼頭緒,你呢,對此有什麼看法?」

黃粱搖搖頭:「我現在心情很亂,理不出個頭緒來。我現在是朝不保夕啊。」

「你也別太擔心。」王警官寬慰道,「他們現在就是在氣頭上,只要別和他們接觸,盡量避免衝突發生,等他們氣消了再說。」

「我盡量,於菲菲沒受到驚嚇吧?」

「她沒什麼事。」

「那就好,那小姑娘現在挺可憐的,要是再被人記恨的話,我擔心她可能會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