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到五天後回到別墅時,迎接的卻是晴天霹靂,女人被僱主告知自己的兒子在她離開的這幾天內突遭意外,已經不治身亡離世了。這瞬間擊潰了女人,沒想到短短几天竟然就是天人兩隔。
女人無法接受這種結果,想弄清楚自己兒子究竟遭遇了何種變故,為何會突然離世。僱主給出的回答是幾個孩子去山林中遊玩時不小心遭遇了突發|情況,女人的兒子被砸下的枝幹打中頭,在送往醫院的途中就停止了呼吸。
兒子就這麼沒了,女人萬分悲痛,直接就病倒了。在醫院中住了幾個月的院,勉強能出院後,她立刻去調查自己兒子的死。她不相信兒子會這麼突然的離開人世,總覺得僱主說話時支支吾吾的表情隱瞞著什麼。
這沒什麼依據,完全是一個母親的直覺。
憑藉不懈努力,女人設法找到火葬場,從一名工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真相。自己兒子並不是被樹榦砸中頭部而死,是被人割開了喉嚨,失血過多而死。
女人不清楚僱主究竟花了多少錢把這件事情擺平,她找到僱主家裡討要說法,可等待她的卻是閉門羹。僱主一家甚至不給她開門!完全不理會她的哭喊。
那之後沒過多久,女人就被人強行送進一間療養院,無論她怎麼和醫護人員解釋自己的精神沒有問題,對方就是充耳不聞。敷衍的態度讓女人無比絕望,她知道把自己安排進這間封閉的療養院的人就是那名害死了兒子的僱主。那一家人為了永遠擺脫她,把她污衊成是精神病,硬生生送進這間精神病醫院。
廢了再多口舌,醫生護士都認為是她的癔語,漸漸的,女人意識到自己最好配合一點,否則永遠也無法從這裡離開。
與其說這是間療養院,不如說一間監獄,專門為那些被認定精神存在問題的病人建立的監獄,把他們和正常世界隔絕開。
在這裡逗留的時間越久,女人就越感覺自己真的像是成了瘋子,似乎被其他人的瘋狂傳染,也漸漸模糊了現實與虛幻的邊界。
由於心中始終抱著要為兒子復仇的堅定念頭,女人最終還是堅守住了理智,沒在瘋人院中真的墮落成瘋子。她積極配合治療,裝出一副模範病人的模樣,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從這裡離開。
終於,在精神病院中逗留了整整五年後,她等來了出院機會。或許是過去的五年讓僱主一家人放鬆了對她的警惕,她成功獲得了離開精神病院的批准,回家過年。離開後她立刻銷聲匿跡,從此隱姓埋名。
她擔心自己會再被抓住,被關進精神病院里,她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過去了這麼多年,自己兒子的遺體早就化成灰燼,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僱主一家人和自己兒子的死有關。
當年能得知真相,也只不過是那名焚屍工實在拗不過她的糾纏,才提了一嘴,但之後再怎麼問他,對方都說不清楚、不知道。女人不想給他人添麻煩,她只剩下一個念頭:要親手向那一戶人家討回公道。
在精神病院中度過的這五年也不能說是全無收穫,除了痛苦與折磨外,還改變了女人的容貌。曾經的她是略顯臃腫的圓臉女人,但經過這麼多年的折磨,她已變得無比瘦弱,甚至連身高都比以前矮了幾公分。站在鏡子前,時常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的臉。
如此陌生的女人,像是這輩子從來沒有享受過一天好日子,始終被命運拷打鞭笞。
恢複自由後,女人並沒有急著去報復,她一直在等候著最佳時機。擔心時間過去的還不夠久,說不定那戶人家在見到她時候還會把她認出來。她耐心等待,讓心中的復仇之火每時每刻都在熊熊燃燒,變得更旺。
時間或許會讓那戶人家放鬆警惕,但絕對不會讓她放棄復仇的執念。就這樣一晃,距離兒子逝去已經過去了12年,她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
過去這麼多年,那戶人家可能早就把這件往事給忘記了,更不可能記得那個慘死的小男孩的母親還長什麼模樣。他們在一起相處了不到兩個月,女人相信過去的12年足可以將這兩個月給徹底淹沒。
就這樣,懷揣著難以控制的激動心情,女人真正開始了自己的計畫,或許是老天爺不忍她這麼多年受到的苦難折磨,她非常順利的應聘成為那戶人家的保姆,不出所料,整家人都沒有認出她就是12年前的那名家庭教師。
再次進入僱主家後,女人沒有著急實施報復,而是兢兢業業的幹活,贏得信任。在這一過程中,她暗中觀察著這一戶人家。僱主那對夫婦已經步入中年,和他們年輕時的樣子有了很大改變。她曾經教過的那三個孩子也都已長大成人,無一例外的看不出小時候的樣子。
只有在那個叫做陳好的姑娘身上,才能依稀看到她小時候天真浪漫的影子,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麼,似乎成了精神病。在這種近距離的觀察中,女人悄悄準備著自己的復仇計畫,她不打算再讓這一家人奪走她任何東西,她堅信這群人該死,自己不會為他們的死再付出任何代價。因此她要考慮怎麼將他們殺死,還要考慮如何不著痕迹的完成復仇。
女人先是用各種手段去恐嚇這一家人,把他們聚集在一起,最好是能讓他們回到那棟徹底改變他們母子命運的別墅里。老天爺真的讓她如願以償,當得知自己的努力讓這一戶人家被嚇得魂不守舍,決定躲進山林中的那棟別墅時,女人興奮的簡直要放聲歌唱。她強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跟在這戶人家身旁,重新回到這處傷心地。
過去了12年,房子仍舊是那棟房子,人也還是同樣一批人,可無論是樣貌還是境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一切都變了,但一切似乎又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