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接二連三(4)

第一百三十七卷 遲來的坍塌

「那還等什麼,事不宜遲,趕緊搬啊!」張芷晴立刻坐不住了,衝出餐廳去樓上拿行李箱。黃粱則是跟在王媽身後去向位於地下的儲存間。

找了幾個大紙箱子,兩人把一些方便儲存搬運的食物裝進箱中,然後把這幾箱食物抬出別墅,放在露天的院子里。

就是黃粱在搬運幾桶純凈水時,他和王媽碰見了從會客室中走出來的陳健,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愣在原地望著面無表情的陳健。

「你休息好了?」黃粱露出尷尬的微笑,「餓了的話去餐廳吧,王媽留了你那一份飯。」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陳健看向黃粱和王媽抬著的兩桶純凈水。

「啊,為了防止別墅扛不住地震,我和王媽商量,把一些食物和水搬到院子里,以防萬一。」

「萬一?」陳健呆板的臉突然寫滿了憤怒,「你們就是最大的問題!從我家裡滾出去,都滾出去!啊?」

黃粱莫名其妙的望著突然發瘋的陳健,試圖勸說他冷靜下來。陳健卻是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用力推搡著他和王媽。懷中抱著桶裝純凈水的兩人就這樣被陳健半推半趕的被從別墅正門攆了出去。

黃粱腳剛踏過門檻,身後就傳來砰的一聲巨響,被擋在門外的他和王媽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啥情況啊?」嘀咕一句,把懷中的桶裝水放下,黃粱轉過身面向別墅的正門,沖著門後喊到:「陳健,你別鬧脾氣了,人多力量大呀!你把自己和陳好關在房子里,誰照顧你們倆?」

「不用你管!我們能照顧好自己,我和我妹是家人,你們都是外人,你們都不是好人!都離我家遠點,都滾開。」

「咱說話得講理啊,你知道我和你家裡人的死沒關係啊。」

「誰知道有沒有關係!你滾,你們都滾!我誰都不會相信。從現在開始我來保護我妹!」

黃粱無可奈何的轉頭看向王媽,瘦弱的老太太臉頰蒼白,哆哆嗦嗦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嘆了口氣,黃粱深知現在和失去理智的陳健對話純粹是浪費時間,他拎起桶裝水,對王媽說道:「您別太傷心,他現在就是被嚇破膽了。過會自己就能想清楚。」

「我知道,我不怪他,夫人是不是也遇害了?」

黃粱默默點頭。

「哎,我就知道。先生死了,二少爺死了,現在連夫人都死了,大少爺被嚇成這樣太正常了。可是我擔心他傷害自己,傷害小姐啊。」王媽憂心忡忡的望著緊閉的門板。

「反正現在是勸不動他。過一會吧,等他冷靜點咱們再說。」

「只能這樣了。」

兩個人默默走下幾節台階,向站在院子里清點物資的張芷晴走去。得知短時間內沒法回到別墅內,張芷晴倒是沒什麼憂慮,甚至鬆了口氣。

「也行吧,這地震不消停了,還是在空曠的地方安全點。問題是咋過夜啊?」

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三人面前,天已經陰暗下來,不出幾個小時就會徹底被染成黑色。晚上的溫度會一下子下降,三人身上都只穿著單薄的衣服,即便沒什麼大礙,在這種環境下傷風感冒也是件不容小覷的問題。

「也是。」黃粱點點頭,向四周張望,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他手指著一個方向喊道:「咱們可以待在車裡。」

「待在車裡?對啊,好主意。」張芷晴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在車裡過一宿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那個……我就不跟你們在一起了。」王媽猶猶豫豫的說,「我在倉房裡待著就行。」

「您還是和我們一起……」黃粱話沒說完,就感覺腳面生疼,他轉頭看向身旁面帶微笑的張芷晴,後者用眼神示意他把嘴閉上。黃粱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對於王媽而言,他和張芷晴是完全陌生的人,讓這個被嚇壞了的老太太和他們待在一起,的確是有點難為她了。黃粱趕忙說道:「那就這樣,王媽,有什麼事情您叫我。」

「好的。」王媽拎著桶裝水。向位於別墅側面的那間不大的木屋走去,拐過牆角,人就不見了蹤影。

「走吧,去挑一輛車,就那輛SUV吧,車內空間大點。」

黃粱跟在張芷晴身後湊到停在院子東側的幾輛車旁,由於沒有鑰匙,他只能用隨身攜帶的工具將車門撬開。為了不破壞車門鎖,黃粱小心翼翼的弄,費了番功夫才把這輛SUV的車門打開。

這之後,他和張芷晴把一些食物和水搬進這輛車內,以防止危機情況發生時可以躲在這輛車內不出去。忙完這一切,兩個人躺在放平的車座椅上,都不由自主的長出一口氣。

「行了,勉強有個遮風擋雨的頂棚。黃粱,你說殺人的究竟是誰呢?算上意外死掉的朱潔,這戶人家已經死了三口人了,未免也太誇張了點,兇手是打算將他們家滅門嗎?」

「不好說。現在就只剩下陳健陳好兄妹倆了。他們倆躲在那棟別墅里,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情況。」透過車窗,黃梁憂心忡忡的望著那棟披上陰影的石頭建築。天空已變成了深藍色,閃爍的星辰迫不及待的現身,迎接夜之女神的降臨。

「你就放心吧,畢竟是親妹妹,陳健不會對陳好怎麼樣的,大不了就是今晚沒飯吃,餓一頓唄。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黃粱默默點頭。躺在封閉的車廂內,黃粱忍受著焦慮的煎熬,身體疲憊不堪,可大腦卻異常活躍,不由自主的思考起陳平陳康這對父子的詭異死亡。

由於朱傑的緣故,在陳康死後,黃粱沒見到陳康的遺體,更無法確定那棟別墅是否有遭人入侵過的痕迹。不過單單考慮陳平的死亡,就已經有太多疑點讓黃粱難以釋懷。

在一行人被突如其來的地震吵醒、從會客室的落地窗逃出那棟建筑前,那棟別墅應該是完全封閉的狀態,既然如此,兇手是如何把陳平的遺體帶出別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