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點。」黃粱皺眉說道,「這麼說,你弟是昨天晚上在自己的卧室中遭人割喉殺害的?」
「對!我弟不可能自殺!割開喉嚨的那把刀子就就掉落在衛生間門口,有人、有人用過衛生間!用過我弟卧室里的衛生間!在洗手池裡還能看到殘留的血跡!」陳健語無倫次的說,瞪大雙眼的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精神已處在崩潰的邊緣,看起來就像謝斯底里的瘋子。
「怎麼會呢?你弟沒有聽你的勸告?昨晚回房間休息時沒把卧室的門給鎖上?」
「不可能啊!我昨天明明聽到我弟把門鎖上的聲音,咔噠一聲,沒聽錯啊。為什麼——為什麼會有人闖進他的卧室里把他殺死了呢!」
「鑰匙唄。」張芷晴不耐煩的說,「既然是卧室的門鎖,那肯定有鑰匙啊,兇手是能接觸到鑰匙或是提前配好了卧室房門鑰匙的人唄。」
「對對對!還有鑰匙的事兒!」陳健早已失去主見,別人說什麼他都隨聲附和。
「你們家誰能接觸到鑰匙?」
「都能啊,家裡各個門窗的鑰匙就放在書房的抽屜里,鑰匙誰都能拿到——等等,你什麼意思?」陳健的瞳孔不再換散,而是惡狠狠的盯著問話的黃粱。
「還能是什麼意思?我們倆被關在這裡根本出不去,殺死你弟弟的人肯定就是這棟房子里能自由行動的人唄。」不理會黃粱的眼神,張芷晴直白的說。
「也可能是外邊的人闖進別墅里犯罪。」黃粱趕忙加了一句,「你有檢查別墅門窗嗎?」
「還沒顧得上,我發現我弟弟遇害後就去找我媽了,然後我就下來查看你們倆的情況。我還以為是你們……」
「以為是我們倆大發神通?從這間被鎖起來的溫泉浴室中出去,然後去樓上把你弟弟給幹掉了?」張芷晴語帶譏誚的說,「你要是真這麼想,我只能說你趕緊抽時間去醫院看看腦科,晚了可能治不了了。」
陳健此時顧不上和人打嘴炮,他繞過長凳,一步跨到黃梁面前,兩隻手死死抓住黃粱的胳膊:「你叫黃粱對吧?現在就只有你和你女朋友你們倆沒有嫌疑,絕對不會殺死我弟……」
「順便插一句,你父親的死跟我們也沒關。」黃粱用力向後仰頭,避免陳健噴出的口水濺到臉上。
「對對對!你們倆也不可能殺死我父親。一定是外面的某個人!覬覦我們家,不想讓我們家好過。就是那個一直騷擾我們的混蛋!」
「啊,騷擾你們家的混蛋?誰呀?」
黃粱為女友解釋:「前天晚上,陳平先生跟我提過一嘴,他們全家來到這座別墅度假,其實是為了躲避一個不斷騷擾他們的人,也可能是一個團伙。」
「就是這麼回事!他們還是找到這裡了……而且、而且把我父親把我弟殺死了!該死,難不成這場地震也是他們策劃的?」
「大哥,你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張芷晴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別說是控制地震了,要是有人能準確預測地震發生,相信我,這人第二天就能家喻戶曉。」
「地震是不可控的偶發事件。」黃粱出聲說道,「不過有人盯上你們家這是人為事件,對方已經接連殺害了你家的兩名成員,恕我直言,陳健,你們全家人現在都危在旦夕。」
「我和黃粱算是被迫上了賊船了。」張芷晴不咸不淡的說,「因為你們家的緣故,我們倆肯定也上了那個殺人狂的必殺名單。」
「那你們說,咱們該怎麼辦?」陳健來回打量著面前這對似乎不怎麼慌張的男女,納悶他們是如何做到處之泰然的呢?
黃粱略一沉吟,建議道:「還是先去檢查一下門窗,確定兇手究竟是來自外部,還是說仍在這棟建築里。」
「對對對!這是最要緊的事,這房子三層算上地下,總共五層,能躲人的空間實在太多了,咱們得先把房子內的安全隱患排除!」
「那咱們就走吧,這樣好了,令堂和令妹不方便行動,讓她們和王媽都來這間溫泉浴室,幾個女人待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咱們在檢查這棟房子的其他空間時,可以讓她們待在這裡,將門鎖鎖上,即便兇手想過來行兇,也無計可施。」
「還是黃先生您有辦法!」陳健迫不及待的拽住黃粱的胳膊,拉著他走出溫泉浴室。黃粱只顧得上對留在屋內的張芷晴說上一句注意安全,就走出換衣室。
將門關上,黃粱把鎖頭鎖上,從陳健手中要來這把鎖頭的鑰匙。鑰匙總共有兩把,黃粱拿上一把,另外一把備用鑰匙在陳健的卧室中。去找其他人的路上順便拿上。
兩個人急匆匆的沿著樓梯回到一樓大廳,馬不停蹄的跑上通往2樓的樓梯。可剛一衝上走廊,王媽就從陳好的卧室中探出頭來,沖著陳健和黃粱焦急的喊道:「你們快去看看夫人吧!大少爺,在你離開後,夫人就像是失心瘋發作衝出房子了。」
「啥?什麼?我媽跑掉了?你當時怎麼不攔著點啊!」陳健頓時急了,要不是黃粱伸手阻攔,他似乎要衝到王媽身旁揍她一頓。
瘦弱的保姆把頭縮回到卧室里,微弱的聲音從門框後傳出:「我沒反應過來啊,也想衝出去找,可是小姐這邊我放不下呀。我、我又擔心去樓下叫你,小姐會遭遇不測。我就、我就……」
「你趕緊帶著我妹去到樓下的溫泉浴室!那裡安全,趕緊的,別磨磨蹭蹭的!」
在陳健的怒吼中,王媽勸說著耍脾氣的陳好走出卧室。此時陳健也顧不上照顧妹妹,連拉帶拽的把陳好拖出房間。陳好緊抱著玩具熊,聲嘶力竭的模樣讓旁觀者心悸。
費一番功夫,好在是把王媽和陳好給關進溫泉浴室里,將鎖再次鎖好,黃粱和陳健又返回到一樓,顧不上去查看別墅內的門窗是否關好,兩個人急匆匆換上鞋,從正門離開這棟建築,沿著下山的車道去尋找朱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