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無處逃生(1)

第一百三十七卷 遲來的坍塌

陳健鐵青著臉跟在黃梁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通過窗戶又回到那棟建築內。會客室內一片狼藉,一樓大廳完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王媽看到了肯定得罵街。」吐槽一句,黃粱躲過地上一件件破碎的雜物,踩著樓梯來到別墅的二樓。

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他轉頭看向身後正警惕盯著自己的陳健,「你妹的卧室具體在哪?」

「往前走,到了我會告訴你。」

黃粱聳聳肩,沿著走廊向深處走去。聽到身後陳健說停下,他停住腳步,看向右手旁的一扇緊閉的房門,回頭用眼神向陳健確定。陳健點了下頭,黃粱有些吃力的側過身,用被腰帶綁住的手按下門把手,將門推開。

幾個小時前陳好從卧室中逃出時沒顧得上鎖門。

房門打開後,黃梁徑直走進這間還拉上窗帘,沒有燈光的灰暗房間,用肩膀撞開了電燈開關,房間內的擺設這才能看清。

和他住的客房不同,陳好住的這間卧室擁有客房的兩個大,配有獨立的衣帽間和衛生間。至於陳好一直念叨著的那隻玩具熊,就孤獨的仰躺在那張鋪著淡粉色床單的雙人床上,放著愛心形狀的床頭櫃。

黃粱不由得嘖了一聲,心說果然是個長不大的少女啊。

「趕緊的!別磨磨蹭蹭的,我警告你啊,你女友在我弟手上,你要是想耍什麼花樣可想清楚!」

「我耍什麼花樣啊,真的是。」吃力的抓住那隻不大的玩具熊的一條腿,黃粱轉過身離開東倒西歪的物品、傢具,走出這間卧室。

走下樓梯時,仍舊是黃粱走在前面,陳健跟在後面,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踏下樓梯回到1樓大廳,黃粱沒有徑直走進會客室,而是站在大廳若有所思的望著正門的方向。

「喂,想什麼呢?趕緊走啊。」陳健不耐煩的問。

「我在想既然前後門都被人從裡邊用鎖頭給鎖上了,你父親是怎麼離開這棟房子的呢?」

「可以走窗戶啊。」陳健不加思索的回答,「就跟咱們一樣。」

「你家的窗戶都是從裡邊反鎖上的吧,從外邊能打開嗎?」

「當然不能。要是從外邊能輕易打開,豈不是什麼人都能闖進來?」

「倒也是……應該是從窗戶離開的。你父親的卧室是在3樓對吧?」

「當然,你問這幹嘛?」

「如果是從三樓順窗戶順下去的呢?應該不行。」黃粱自言自語道,「沒有看到有明顯的管道或凸起物攀附,你父親身材有些臃腫,應該不具備這種能力。」

「我說你滴滴咕咕說什麼呢?裝什麼呀,不就是你把我爸被騙出去的嗎?然後你就在那片小樹林里把他給害死了,還把他的遺體給掛在樹上,你簡直不是人!」

黃粱深深嘆了口氣:「我說了兇手不是我。」

「那會是誰?總不能是我家裡的某個人吧?」

黃粱點點頭:「只可能是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這個人有沒有離開。」

「別再裝神弄鬼了,趕緊走!」

「知道了知道了,別催我了。」黃粱不緊不慢的走向會客室,暗自思忖陳平之死的真相。

離開別墅再次回到晴朗的天空下,黃粱把那個玩具熊遞給迫不及待跑過來的陳好,抱住玩具熊的陳好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露出安心的表情,似乎連父親的慘死都無法打擾到她。

這姑娘果然有點不對勁,黃粱暗想,似乎精神狀態有些不穩定。算,了還是操心我自己吧。

在女友身旁坐下,黃粱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發獃。或許是因為經歷了太多類似的困境。黃粱和張芷晴與其他幾個人顯得格格不入。他們坦然平靜的接受了困境。而陳健、陳康、陳好和他們的母親朱傑,卻一刻也閑不下來,一家人湊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大多數時間都是陳健在說,他拋出一個個假設,然後自己全都否決掉。時不時陳康插幾句話,被他這位大哥罵的狗血淋頭。陳好雖然被母親緊緊拉住,但她的注意力並不在這場對話上,而是緊緊抱住懷中的玩具熊,對著它小聲說些什麼。

黃粱試圖去聽,不過那姑娘說的聲音太小,她哥哥們的爭吵聲又太大,嘗試無果後,黃粱也就放棄,專心致志的躺在地上,忍受著飢腸轆轆的感覺。

那一家人嘰嘰喳喳的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達成共識,由陳健去下山尋找幫助。只不過跟他一起前往的並不是他弟弟陳康,而是綁住手腕的黃粱。

「你就不能把我放下嗎?」黃粱吐槽道,「你自己一個人去求救就完了,拉我去幹嘛?」

「我不放心你。」

「我還不放心你呢,手被綁住了,真碰上點意外,我連跑都沒法跑,沒辦法保持平衡你知道嗎?」

「趕緊的,別墨跡。」黃粱無可奈何的翻了個白眼,從地上爬起來,給了女友一個安心的眼神,跟在陳健身後向著那條通往外界的狹小車道走去。

別墅的院門在劇烈的地震中安然無恙,走出院門,沿著那條下坡的車道向下走去,黃粱的心情不喜不悲。這幾個人中陳健的破壞性無疑是最大的,陳康唯唯諾諾沒個主見,朱傑由於丈夫遇害也已經慌了神,至於那個叫做陳好的姑娘,她對張芷晴很有好感,不會傷害她。因此黃粱不怎麼擔心女友的安危,倒是自己,和這個正拚命壓抑情感的陳健走在一起,說不定會遭殃。

如果真遇上什麼危險,這王八蛋不坑他一把就算不錯了,肯定不會搭把手救他。

兩個人毫無交流,悶不吭聲的沿著滿是碎石土塊的車道往山下走去,望著車道上多出來的或大或小的雜物,黃粱的心涼了半截。這場突如其來的地震給這片山林帶來了相當大的衝擊,雖說道路兩旁的樹林還沒有出現成片倒下的情況,不過還是有碗粗的樹橫亘在路上,走路非常困難。

艱難跋涉了半個鐘頭,黃粱和陳健不得不停下步,眼前的道路被一堆樹木堵了個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