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杳無音訊(2)

第一百三十六卷 天性

進衛生間洗了把臉,黃粱離開這棟房子,坐在車內休息了幾個小時。之後去附近的一間快餐店,把肚子填飽後,就又回到這棟房子,繼續一間間的搜尋線索。

在位於2樓的一間客房內,他有了些許發現。這間房間就是被租出去的其中一間。房間不算大,傢具電器也不多,不過整理的還算整潔溫馨。只不過在黃粱看來,每天700塊的租金實在過於高昂。

房間內的時間就像是被困在了十幾年前,一切都露出幾分疲態。彷彿這些傢具擺設也都隨著屋主的衰老而老去。

在桌子的抽屜里,他找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個穿著長裙的中年婦女,照片拍攝的地點應該是某處景區,站在瀑布前的女人露出得體微笑,雖然年紀不小,但既沒有戴著造型誇張的墨鏡,也沒有舉著彩色紗巾,而是端正的站在瀑布旁,沖著拍下這張照片的相機微笑。

黃粱將這張老照片撿起,看了看照片後面,沒有人名,只有一串數字,應該是拍攝這張照片的具體日期。距今已有七年。這並不是失蹤的老太太王淑蘭的照片,王淑蘭要比照片中的女人再大上十幾歲,不過兩個人在五官和臉型上有著些許相似之處。

難不成照片中的女人是王淑蘭的遠方親戚?黃粱想了想,沒有將照片放回到空無一物的抽屜里,而是隨手揣進外套口袋,打算事後找時間問一問委託人,看那名律師認不認識照片中的女人。

將整個二層的房間全都細緻檢查一遍,太陽已經落山了。燦爛的晚霞將整個天空燒成橙紅色。勞累了整整一天,黃粱實在提不起力氣去到3樓繼續檢查房間,他走下樓梯,走出這棟老舊的洋樓,坐進車內跟隨著晚高峰的車流,向家的方向蠕動。

回到家中,黃粱顧不上吃晚餐,回到卧室就撲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晚上9點多,他才被找到事務所的王建仁叫醒。迷迷糊糊的,他被王建仁硬生生拉下床去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黃粱躺下繼續睡,可燒烤的味道卻止不住的往他鼻腔里鑽。食慾戰勝了困意,黃粱掙扎著坐起身,睡眼惺忪的望著身旁正大口吃著燒烤的王建仁:「你怎麼來的?」

「哥哥我好心給你買點宵夜吃,怎麼不歡迎啊?」

「東西留下,你人走吧,這份心意我領了。」

「做你的美夢去吧。」笑罵了一句,王建仁把一串烤實蛋塞進黃粱手裡,「你這白天幹嘛了?這麼早就睡了。上年紀精力不行了?」

「一邊玩去。」黃粱嫌棄的說,「我昨晚加了一宿班。」

「這我就得批評批評丫頭了。」

待在卧室中的張芷晴直接就把枕頭丟了出來,王建仁嘿嘿一笑,隨口問道:「接了個大活?」

「不算,找人。」

「找什麼人啊?」

「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那應該跟我要找的人沒關係。」

「你要找什麼人?」

「殺人兇手唄。」王建仁理所當然的說,「哥哥我哪有那麼大的福氣,要是像你這樣找個老太太就能領到錢,我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你以為老太太就好找啊?」黃粱翻了個白眼,「茫茫人海去哪兒找。」

「那咱倆就有的聊了。梁子,哥哥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你找不到老太太,我找不到嫌疑人,咱倆這是同病相憐啊。」

黃粱警惕的說:「先說好,我可沒時間。我要找的這位老太太生死不明,沒功夫去管你的事情。」

「雖說我這邊這位死透透了,不過那可是一名殺人犯,放著不管是會鬧出大亂子的。」

「我沒時間。你早兩天來,我可能就幫你了。」

「沒得商量?」

黃粱搖搖頭:「沒得商量。」

「行吧,反正這事即便你出馬也沒那麼好解決。」王建仁深深嘆了口氣,「誰知道究竟是哪個王八蛋把宋清德給弄死了?這孫子真要是個在大街上亂逛的瘋子的話,哥哥我真得氣到吐血。」

「一點線索都沒有?」

「沒有,我找了快兩月了,愣是沒找到半個存在殺人動機的嫌疑人。你就想想這案子有多難辦。」

「死者是個爛好人?」

「你把爛字去掉,人是本本分分的好人。」

「抱歉。」黃粱輕咳一聲,提出幾個假設,卻都被王建仁一一否決。

「要是光靠咱哥們聊就能聊出來,也不至於折騰這麼久。這案子有點古怪,按理說死者這種性格的人不會惹來這麼大的災禍。他的確是有點錢,但也算不上特別有錢。如果真是誰因為錢盯上他了,總得留下點線索吧。」

「如果是突發性質的攔路搶劫呢?」

「那另說,不過死者平時的衣著很普通,根本看不出是個有點家業的人。這畢竟是京陽市啊,哪有那麼多敢劫道的人。現在出門,誰還帶著成捆現金?轉賬就更不可能了,這不是且等著被逮住嗎?」

黃粱哭笑不得的點點頭:「誰能想到攔路搶劫這個行當竟然是被移動支付給送進棺材的。」

「算了,不說這些了,鬧心。」王建仁擺擺手,隨口問道:「你找的那位老太太啥情況啊?該不會是跟老頭私奔了吧?」

「應該不至於這麼胡鬧。那是個有錢老太太。」

「那就不好辦了。」王建仁撇著嘴搖頭,「這可是最佳的肥羊,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這老太太是個寡婦?」

「對,獨居。也不算是獨居吧,她有把自己家那棟大房子的客房租出去。」

「那你不是應該從因為老太太的租客中入手嗎?」

「這方面的信息似乎就只有那位老太太一個人掌握。找我幫忙的委託人也不掌握那些住戶信息。」

「像是老太太的作風。甭管什麼,全都藏著掖著。既然無處下手,那你這兩天忙什麼去了?累成這副孫子樣。」

「你才孫子呢。我去老太太住的大房子轉了轉。」

「有啥發現嗎?」

「啥也沒有,就是眼饞人家家裡的那些實木傢具,都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