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尋人(3)

第一百三十五卷 尋寶

開在路旁的一間間商店要麼已經殘破不堪,要麼直接就關門,路上的車也全都是些幾萬塊的廉價車,顯得灰塵僕僕。

道路倒是修得寬敞整潔,可放眼望去,這座嶄新的城市中卻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以中年和老年居多,再就是還穿著校服的學生。像黃粱這樣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反而成了少數。

夜晚的風打在臉上有點冷,黃粱也逛夠了,他轉身向回走。看到路旁開著一間小麵館後,沒多想,他推門走了進去。

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店內沒什麼客人,圍著一件花圍裙的女店主熱情招待他。油膩膩的菜單上是好吃不貴的家常菜和各式麵條。黃粱點了一盤木須肉和一碗牛肉麵,女店主扯著嗓門沖後廚的方向喊了幾聲,沒有走回櫃檯後,而是坐在一把空椅子上,打量著店內唯一的顧客。

本打算刷刷新聞的黃粱索性放下手機,和這位壯實的女店主聊了起來。只聊了幾句閑天,女店主就直白的問:「你肯定不是本地人吧。」

「啊,對,我是第一次來西峰市。」

「我就說嘛,聽你說話就不像我們這兒的人。」

「我口音很重嗎?」

「就是因為沒口音,才不像我們這兒的人啊。你這次來是幹嘛的?看你這年紀,應該不是上我們這兒讀書的吧?我們這兒的大學只能靠騙才能把人糊弄過來。」

黃粱尷尬的笑了笑:「我這次來是出差。」

「還有人來我們這裡出差的!」女店主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來這裡考察啥呀?我們這兒就老頭老太太多。」

打了個哈哈,黃粱裝作不經意的問:「大姐,您知道局五小那地方究竟在什麼位置嗎?」

「局五小?」女店主詫異的望著初次見面的客人,就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回顧神來的她仔細打量黃粱,「你是怎麼知道這地方的?」

「我公司的同事小時候在西峰市住過幾年。他聽說我這次來西峰市出差,就拉著我說了很多他小時候的記憶。他說他那時候就住在局五小那片,我是今天到的,還打算替他去那片街區轉轉,不過我在地圖軟體中沒搜出這個地方。」

「這上哪兒能搜出來呀。」女店主擺擺手,「那地方拆了得有個十七八年了。」

「啊,這麼久了嗎?」

「對,本來就是大家都這麼叫,那片地方有座小學,全稱是礦務局第五小學,你不想想,礦務局撤走都多少年了。現在那片是一小區,住的大多都是原本的回遷戶,你那位同事去那兒轉轉,說不定還能碰見熟人。不過大多都已經老不像樣了吧,我都好幾年沒聽到局五小這個詞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具體是哪座小區呢?」

「北岸花園,聽著挺像那麼回事的,去了你就知道了,哪是什麼花園啊,整個一垃圾場。亂糟糟的,我二姨家住那兒,哪回去我都得注意腳下,免得踩到什麼髒東西。行了,別說這些了,我家麵條遠近聞名,你可小心著點,別把舌頭給咽下去。」說著話,女店主起身走進後廚,為黃粱把面和炒菜端了上來。

一邊吃著家常味道的麵條和炒菜,黃粱一邊在手機中查看著地圖軟體,女店主口中的北岸花園距離他下榻的快捷酒店直線距離就只有不到3千米遠,打車只需要花費八九塊,也是讓黃粱感慨小縣城的物價真低。

吃完麵條後,渾身暖洋洋的黃粱溜達著向下榻的酒店走去,邊琢磨下一步該怎麼走。他可以直接去找負責北岸花園那片街區的派出所。或許從派出所存儲的資料中能夠找到那個人的下落。不過黃粱對此不報什麼希望,沒有充足理由,對方也不會幫助。思來想去,黃粱決定還是先去那座北岸花園轉轉,視情況而定。

在安靜的街道上溜達著,黃粱眺望天空,即便是一座小縣城的夜空也有些霧蒙蒙的。星海看不真切,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窺視閃爍的燈帶。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個孩子的下落?黃粱在心中呢喃,雖說是孩子,但今年也已經30歲了,比我也沒小几歲,希望一切順利吧。

完了!我徹底完了!我就要死在這條無人問津的漆黑巷子里了嗎?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嘴。吳映潔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壓迫變形,涌到嘴邊的尖叫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身體緊繃的她不受控制的顫抖,她能夠清晰聽到胸膛中越發急促的心跳聲。

這男人會對我做什麼?他會侵犯我嗎?還是說會把我殺了?為什麼要傷害我呢?我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年輕漂亮嗎?這又不是我的錯!如果我丑一點、不那麼引人注目,是不是他就不會盯上我?爸爸,我真的錯了,我以後不會再不聽您的話,您快出現吧,來救我!

女孩在心中拚命祈禱最為崇拜的父親,能夠將她從這黑暗與身後傳來的粗重喘息中救出,女孩緊緊閉上雙眼,她只剩下逃避這一種選擇。她能感覺到用身體罩住自己的男人的體溫,那是種令她噁心的燥熱,完全不是父親擁抱她時感受到的溫暖。

吳映潔被硬生生推著向巷子的更深處走去,堵在前面的是將這條狹窄衚衕一分為二的水泥牆,籠罩全身的黑暗越發濃重,身後傳來的雜訊越發微弱,女孩能夠清晰感到正常世界在一步步遠離自己。

誰能來救救我!就在女孩瀕臨絕望之際,她感到身後那人突然停住腳步,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聲叫喊在身後響起:「你幹嘛呢?」隨後是扭打的聲音,女孩感覺自己被放開了,她立刻向前跑去,直跑到巷子盡頭那面水泥牆前才停住腳步。

哆哆嗦嗦的,她仍不敢向後看去,太多聲音湧進耳朵,可她的大腦卻不肯運轉。不知過了多久,巷子終於安靜下來,女孩仍舊蹲在那面牆前瑟瑟發抖,試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