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呀,宋博不聽勸。不要去玩弄感情,你對一條貓不好,它都會撓你一下,何況是對一個大活人虛情假意。對方會怎樣報復你,那可就不是手上多條疤這麼簡單的。」感慨了一番,徐朗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頰,「抱歉啊,我好像又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女兒說我過了40歲後就變得越來越嘮叨了。」
黃粱微微一笑:「沒什麼,您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是啊,可惜,最應該聽我這番話的那個人已經躺在棺材裡了。我是真想問問他有沒有後悔不要孩子的決定。他和葉珍已經結婚十年了,結婚第一年葉珍就有了身孕,可兩個人一合計,覺得現在要孩子太早,會拖累事業,就沒把孩子生來。」
「他們兩口子想著之後等生活穩定下來了再說。可要孩子這種事是沒辦法提前規劃的。你覺得以後還有機會,但此一時彼一時,心態啊、環境啊、夫妻感情啊,太多太多的因素會讓你打消這個念頭。」
「在宋博出事後,我總是想,要是他和葉珍有個孩子,是不是兩個人就不會感情破裂,宋博也就不會因為玩弄女人的感情被反噬呢?」徐朗深深嘆了口氣,「人活一世,究竟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呢?金錢?地位?還是家人?反正肯定不是慾望。」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葉珍和宋博的感情早就已經破裂了嗎?」
「我第一次得知宋博出軌大概是在三年前吧,我偶然間撞見宋博和一個陌生女人在街上逛街。那之後我旁敲側擊問他是怎麼回事,他倒是十分坦誠,全都告訴了我。那之後我就一直勸他別再這樣遊戲人間。」
「宋博年齡不小了,年輕時是一點沒看出來,沒想到人到中年反而花起來了。宋博還總是敷衍我說他能處理好家裡外面,開玩笑,這種事瞞是瞞不住的,一個眼神、一句話,甚至是一次呼吸,女人的直覺都會讓她們察覺到枕邊人的變化。」
「這一點我可是深有體會呀。我不是說我和宋博一樣也出過軌。」徐郎忙解釋道,「只不過是我任職的那間寵物醫院,有一個實習生曾經對我展開過追求,我承認,那段時間我有些動搖。畢竟那是個年輕貌美的大學生啊。」
「不過還沒等我心裡的小草長出芽來,我妻子就及時給我打醒了。這種事還真就得是雷霆手段,拖是萬萬不可的。我不知道葉珍是怎麼想的,我也沒跟她聊過,她可能是想著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宋博就會回心轉意吧,其實他只會變本加厲。」
「宋博最近半年還肯回那個家,完全是因為那隻叫做寶兒的貴賓犬。如果沒有那條狗,他早就和葉珍分居了。我想那條狗也是宋博給自己設下的最後一道底線,防止自己真的再也不回那個家了。我知道他內心深處對葉珍是有虧欠的。」
「宋博很寵愛那隻貴賓犬嗎?那條狗還在我家中住了幾天。」
「哦,是嗎?是出事之後?」
「對,好像那條狗對葉珍不怎麼親近。」
「確實不親近。」徐郎苦笑著說,「其實也能理解,葉珍只能天天和自己不著家的丈夫最喜歡的寵物獨處,就算那條狗再怎麼可愛,她也會恨屋及物啊。寶兒確實挺乖巧的,那是我送給宋博的狗。」
「是一窩被遺棄在我們醫院門口的狗,稍微長大一點、接種疫苗後就把那一窩狗崽分別送給好心人撫養。剛好宋博有一天去那裡找我,看到了還沒被送出去的寶兒,就心血來潮的把它收養了。」
「那時候我剛知道他婚外出軌這件事,他肯收養那隻狗我還挺高興的。能讓那隻狗把他拴在家裡,說不定能成為他和葉珍感情彌合的契機。可我終究還是想多了,他對寶兒的確非常好,好到可能讓葉珍感到嫉妒吧。」
「你是說葉珍嫉妒那條狗?」
徐朗聳聳肩:「我是這麼覺得。在最近幾次我去宋博家做客時,我總覺得葉珍看那條狗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總之不是女主人看自家寵物應有的目光。」
「好吧,反正那條狗表現的的確有些抗拒和葉珍相處。」
「寶兒怎麼樣?在你家待的那幾天,還好嗎?」
「嗯,還不錯。因為我家養了一條金毛,兩條狗體型差距有點大,但是能玩到一塊去。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而且它對狗糧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狂熱。我家那貓貓狗狗要是能像它這樣乖乖吃食就好了,都讓零食給慣壞了。」
徐朗哈哈大笑起來:「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這的確是寶兒能幹出來的事情。你是沒看到過寶兒一年前的照片,有現在兩個大。」
「啊,真的嗎?胖成那樣?」
「給你看看就知道了。」徐朗掏出手機翻找出那條貴賓犬之前的模樣,黃粱驚訝於這條狗竟然曾經胖得像是個白色氣球!和現在毛茸茸的體型正常的寶兒完全是兩條狗。
「徐朗對寶兒太寵溺了,零食罐頭不定量的給它吃,它其實很小就不喜歡吃狗糧了,必須吃純肉罐頭,連什麼金槍魚之類的,宋博也是買給它吃。小狗跟小孩沒什麼兩樣,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你不幫著控制體重,還放任,只會讓它胖成球,影響到身體健康。」
「我警告過他好多次,宋博都不聽,說什麼孩子胖一點兒更可愛。直到有一天寶兒的一條前腿骨折了,宋博才意識到他已經把這條狗喂太胖了,自身的體重都支撐不住。那之後他才聽從我的勸告,把寶兒的零食給戒了,一點點減少每頓餐投喂的量。」
「折騰了一年多,才把那條狗恢複到正常體型。我聽宋博說寶兒在家裡也這樣,只要一聽見自動投喂機的狗糧落到餐盤裡,就會第一時間衝過去,倒也不是護食,就是它之前吃太多了,胃被撐大了,總會覺得餓。」
「原來是這樣,我想應該不至於連飯都不讓那條狗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