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倉庫(1)

第一百三十一卷 心跳

李楠點點頭,把安全帶解開。推開車門走下車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對黃粱說:「黃先生,要不您跟我上來一趟?」

「去你家?」

「對,去我家。」

「你不至於吧?非得有個人陪著才能睡著?」

李楠苦笑著搖搖頭:「我又不是幾歲大的孩子,是我這幾天一直在整理家中的行李。主要是劉濤帶過來的那些物品。因為害怕,我也沒弄多少。要不您過來翻翻看?重要的東西警察都已經拿走了,剩下的這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您看過後要是沒什麼價值的話,我打算打包給劉濤的家人郵過去。」

「劉濤的物品嗎?嗯……」黃粱想了想後欣然同意,「行,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好的,您請。」

跟在李楠身後,黃粱走進了這棟居民樓,他不是第一次來,上次和張芷晴來找劉濤時,他已經在這套兩居室內做過客,少了劉濤,這間屋子的氛圍和氣息有了很大改變。首先變得極其凌亂,幾乎看不出來這是上次來的那間整潔乾淨的兩居室,變成了屬於邋遢男人的狗窩。

衣物雜物凌亂的散落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黃粱很難理解為何煙灰缸會放在冰箱頂上。李楠尷尬的把散落一地的內衣襪子匆忙撿起,黃粱站在一旁看著他徒勞無功的試圖讓自己的家顯得體面一點。

很快李楠就放棄了,他指著一間卧室的門說:「我把劉濤所有的東西全都堆在了那間小卧室里,您自己翻吧。我給您燒壺茶去。」

「不用那麼麻煩。」客氣一句,黃粱走到卧室前,按下門把手推開門。這間卧室內只放了張雙人床。餘下空間幾乎全都被行李箱填滿。

黃粱坐在床上,拿起其中一個行李袋。拉開後一件件的翻看著其中的物品。幾乎全都是劉濤的衣物。

泡好茶後,李楠坐在客廳內,目不轉睛的盯著卧室內檢查劉濤個人物品的黃粱,期許的目光就像是在期盼著他能從這些衣物中發現金子。

把衣物全都檢查一遍後,劉濤的東西也就沒多少了。翻翻撿撿一番,黃粱拿起一個比手掌大點有限的化妝包。黑色的化妝包像是被用了許久,拉鏈的拉鎖已經褪色掉漆,露出金屬原本的顏色。

將這個橢圓型的化妝包的拉鏈拉開,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在一陣噼里啪啦的清脆聲響中,一座由各式化妝品組成的小山在床單上拔地而起。這些或長或短或粗或細的化妝用具,黃粱能叫上名字的不多,上面印著的全都是外國字。

黃粱一個個的把這些口紅、眉筆、粉底等化妝品拆開檢查。沒一會兒的功夫,他的手指就染上了各色化學合成物的香味。黃梁對化妝品牌幾乎一無所知,不確定這些東西價值幾何,不過大多數化妝品劉濤似乎都沒用過,只有少數幾個有明顯被使用過的痕迹。

黃粱重點調查了這幾個口紅和粉底液,卻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信息,畢竟這些化妝品最粗的也就只有兩三根手指的粗細,沒多少空間能做手腳。

「啥都沒有啊。」小聲嘟囔了一句,黃粱拿起一旁空著的化妝包,打算把這些化妝品全都裝回去。就在拿起化妝包時,他感到裡邊還有什麼東西在撞擊著包的內壁。他立刻把這個化妝包舉到眼前,發現在包的內側有一個網狀小袋子,由於太小很容易被忽略。其中似乎放著一枚金屬物體!

是一把鑰匙。

黃粱將鑰匙從網狀袋中拿出,在這把金屬鑰匙上刻著幾個大寫字母和三個數字。「SF219?這是什麼意思?喂,李楠,你過來一下。」

「啊,怎麼了?黃先生?」李楠立刻湊到卧室門口,卻不肯進屋。黃粱把那把從劉濤化妝包夾層中發現的鑰匙遞到他面前,讓他辨認。李楠看了許久。一臉茫然的搖搖頭:「我沒見過這把鑰匙。」

黃粱的目光在這間小卧室中所有的物品上一一掃過,沒有發現能用這把鑰匙打開的鎖。「你確定劉濤的東西全都放在這屋裡了?」

「對,劉濤被抓起來後,我就把這間屋子徹底整理了一番。只要是劉濤的東西,我全都挑出來丟進這間卧室。我記得被警察拿走的那些物品中,也沒有哪個是可以被鑰匙打開的。這鑰匙究竟是幹嘛的?該不會是她那間被燒毀的車庫的鑰匙吧?」

黃粱眉頭緊鎖的盯著手中這把鑰匙,想了想,他對李楠問道:「這把鑰匙能暫時交由我來保管嗎?」

「行,您拿著吧,反正劉濤的東西我都不想要。」

「好的。」

把這枚鑰匙收好後,黃粱在這間卧室內又逗留了半個小時,確定沒有遺漏任何一件屬於劉濤的物品後,他急匆匆的離開李楠的家。在返回事務所的路上,他把這枚鑰匙的正反面拍了下來,發給張芷晴,讓她去調查下這枚鑰匙的出處。

還沒等到家,他就接到了張芷晴的來電,女友的聲音從藍牙耳機中傳出:「喂,黃粱,這把鑰匙應該是一間倉庫租賃公司的鑰匙。」

「倉庫租賃公司?」

「你應該知道,就是那種私人可以去租用庫房的地方。可以按天、按月或是按年收費。家裡一些用不著的東西,雜物之類的捨不得丟掉,就可以拉到那地方去租一間庫房。」

「知道。」

張芷晴興緻勃勃的說:「按庫房大小和時間收費,對方會確保存放在庫房內物品的安全。不過在簽合同時也會有明確條款,一旦逾期,沒有及時繳納租金或簽訂新的租賃合同,庫房管理方是有權利將庫房內的物品進行拍賣的。」

「前段時間不是火過一陣那種短視頻吧,就是幾個博主去到這種庫房租賃公司,像是開盲盒一樣買幾個逾期的倉庫,打開後看裡邊的東西究竟價值多少、是虧是賺。我有段時間還挺願意看的,很解壓。」

「大多數人都能賺,畢竟也沒幾個腦子有病的,專門租那種庫房來堆放破爛,一年的租金也不少呢。這鑰匙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應該是劉濤的。」

「就是那個神經病大姐?我去,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告訴我?你人在哪兒呢?」

「我快到事務所了。」

「我也快到了,咱倆匯合後就直接找到那處庫房吧。」

「啊?不吃飯了嗎?」

「吃飯著啥急呀?你趕緊的啊,我已經快到家了。」

通訊掛斷,黃粱只能加快速度向家的方向駛去。剛一拐上解憂事務所所處的街道,他就看到站在路旁的張芷晴。還沒等車停穩,她迫不及待的拉開車門。

「行了,走吧。」張芷晴興奮的說,「地址我給你發過來了,直接導航過去。」

「這又不是去郊遊,你興奮個什麼勁兒啊?」

「你不懂,看別人開盲盒和自己去開盲盒是倆感受,趕緊的趕緊的,我都迫不及待了!」

在黃粱的白眼中,張芷晴暢想著會在劉濤的庫房內發現些什麼寶藏。「你說會不會她把楊冰冰的遺體藏在庫房裡了?而不是像她說的那樣被丟進了河裡。」

還沒等黃粱反駁,張晴自己就否決了這種可能,「不可能的,那種庫房沒辦法藏屍。不可能在裡邊放個能容納屍體的冰櫃。不知道能看到些什麼好東西呀,希望劉濤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