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疑男子(4)

第一百二十八卷 落葉歸根

「我也不敢追上去啊。就算那男的個頭不高,也就1米7左右,看著跟個小瘦猴似的,但他畢竟是個男的,看樣子歲數也不小,得有個40歲吧,可能不到。我可不敢衝過去,真跟他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我。」

「不過那人比我還害怕。我就沖著他罵髒話,他就嚇得掉頭就跑,還差點摔跟頭。」說到這裡,郭雅忍不住笑出了聲,「就特別好笑,就像是被狗攆了。」

黃粱附和著笑了幾聲,問道:「你能詳細描述一下那人長什麼模樣嗎?」

「我還真記不太清,我不是拍了張照片嗎?你肯定看過了。」

「看過了,但只能看到側臉。只有你看到過這個男人的正臉。」

「也是,一個人臉的不同角度,看起來差距還挺大的。那人正臉看上去怎麼說呢,就像是吃了一輩子苦。是那種窩裡窩囊的人,吃了虧也不敢跟人抱怨,給我的就是這種感覺。至於具體長啥模樣,抱歉,我已經忘了。」

「雖然就是上個禮拜發生的事,可我和他面對面都不超過十幾秒鐘,他人就跑沒影了。不瞞你說,我現在想起這個人來,總會把他的臉替換成一個我之前認識的窩囊廢。那人就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成天蹲在家裡也不出去掙錢,就靠啃老活著。」

「不知為啥,我總覺著這倆人特別像,我就不自覺地把那人的臉套到這人身上。你問那人具體長啥樣,我也幫不上忙。」

黃粱微微皺眉:「那個小女孩呢?在你離開的那一兩分鐘里,她和那個陌生人有過什麼交流嗎?」

「我當時就問璐璐了。」

「那小女孩說了什麼?」

「就說那個人突然湊過來,問她是不是住在身後那棟房子里。璐璐本來就是個害羞的孩子,跟家裡人都不怎麼說話,突然冒出來個陌生人,她直接嚇得不會說話了,愣在原地一個字都沒說。那男的就繼續問她認不認識有五字的人。」

「有什麼的人?」黃粱眨了眨眼,「五字?」

「璐璐也沒聽清楚。告訴我的就是五字。我覺得可能就是數字五的五吧。那人就是個神經病!就算不是,他肯定也搞錯了。那戶人家是哥仨,不是哥五個。也可能是以前是五個?死了倆剩仨?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在他家工作時,在那房子里就哥仨。這仨男的湊不出一個媳婦來,真是可笑。」郭雅略顯惡毒的說。

在和名叫做金華的委託人對話時,這人沒有提及他僱主的個人信息,黃粱只知道這個金華是為一個叫做劉德錄的人工作。黃粱把這個名字說了出來,郭雅立刻鄙夷的撇撇嘴:「對,是老劉家的老二。他們家老大去年夏天因病去世了,叫做劉德慶,老三叫做劉德明,是去年秋天出車禍死的。」

「我照顧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劉德明的親生閨女。這哥仨是一個媽生的,只不過老大和老三差了一代人出去。現在還活著的這個老二劉德錄,也已經五十多歲了。那棟大房子里以前住著他們哥仨,現在就只剩劉德錄一個人。真是肉眼可見的衰老。」

「我記得年初的時候,他看著還就像四十多歲的樣子,可現在已經成老頭了!臉上的肉都耷拉下來,就跟那沙皮狗似的。活該!他們哥仨裡邊數這個老二最難伺候,事兒最多。可就他還活著,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在初次見面的黃粱面前,郭雅肆意發泄著對前任僱主的不滿。黃粱對她遭到劉德錄辭退的這件事生出幾分慶幸。如果她還在那戶人家工作,肯定不會把這些心裡話說出來。

「他們家究竟是什麼情況?」黃粱倒不全是好奇委託人家中的事情,只是這牽扯到一個上小學二年級的小女孩可能遭人綁架,弄清楚她家人的情況,肯定不是件壞事。

一聽黃粱問出這個問題,那名女保姆立刻雙眼放光,顯得容光煥發,「這個就有的說了,」她興奮的說,「我在他們家幹了不到兩年,這期間經歷的破事比我這半輩子都多。我就沒見過誰家像他家那麼亂的!」

「這個劉氏家族的關係很錯綜複雜嗎?」

「怎麼說呢,那哥仨都是光棍,雖然有的是妻子離世、有的是離婚、有的是這輩子沒結過婚,不過反正就是這三個光棍住在一棟大房子里。家中總共有三個保姆,一個專門負責做飯、一個專門負責打掃,我主要是負責去照顧璐璐。」

「那個金華是最煩人的。房子里的大事小情都是他親自去辦,跟他太監總管似得。就連我給璐璐買個冰淇淋,他也向我要支付憑證,都快煩死我了。總之那一家子人就沒一個正常……」

「連那個小女孩也是嗎?」

女保姆愣了一下,直白的說:「我反正是覺得離開那個家對璐璐肯定有好處。成天跟四五十歲的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她臉上根本就沒個笑模樣。雖說是衣食富足吧,可生活在那麼壓抑的環境中,對孩子的成長肯定是不好的。」

「劉老大劉德慶從我開始在他家裡工作,就一直是病殃殃的了,我就沒見過幾次他站起來的模樣,幾乎就是躺在卧室中,一副隨時要咽氣的模樣。老劉家有一名全職的住家護士。」

「別的什麼都不幹,就照顧劉老大。不過雖然劉老大連自己從床上坐起都辦不到,不過老劉家的大事小情,最終拍板兒的還就是他。我是沒見過他們家的工廠有多大。不過他們能在那座富人云集的小區中有那麼一棟大房子,就說明他們家是相當有錢的。」

「單單是每個月給我的工資就有一萬五,這還不算平時節假日發的各種福利。他們家雖然事兒比較多,不過拿錢倒不是特別摳門,就是得一筆一筆全得算清楚。」

黃粱心說怪不得你如此念念不忘,還不是捨不得這份工資待遇優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