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可疑男子(2)

第一百二十八卷 落葉歸根

「你老闆的侄女被這男人騷擾了?」

「沒錯,這人趁著保姆送那個小女孩上學路上丟垃圾的空當,去搭訕小女孩,問她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要不是保姆及時回來,後果不堪設想。那名保姆被劉先生嚴厲訓斥了一頓,已經辭退了。」

「你們家家規還真挺嚴的。」黃粱冷淡的說。

「劉先生家中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家裡最近接連遭遇變故,劉先生不想再冒任何風險。我多方打聽之下,得知黃先生你的存在,我們認為你的專業技能可以幫上忙。」

「簡而言之就是讓我查清楚照片上這個神秘男人的底細唄?」黃粱翹著二郎腿問。

「沒錯,這是10萬塊的定金。如果您能查出這人姓甚名誰、他接近劉先生家的目的是什麼,先生願意再付給您20萬的獎金。」

看在錢的面兒上,黃粱表現得更加認真了些,他彎腰撿起茶几上的照片。「這照片就是那個被辭退的保姆拍的?」

「沒錯,保姆看到小女孩身旁站著個陌生男人,就衝過去擋在孩子面前,質問那個男人接近的意圖。那男人表現得非常古怪,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保姆擔心這人可能是壞人,就打算報警。然後那人就倉皇逃走了。保姆抓住時機拍了張他逃走時的照片,就是這張。」

「這保姆做的還行啊,你老闆咋就直接給人家辭退了?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金華面無表情的說:「在僱傭這名保姆時已經和她講得很清楚,在接送那個孩子上下學的途中,一刻也不能鬆懈。雖然據她解釋說只離開了那孩子幾分鐘而已,但對於一個剛上小學二年級的小女孩而言,這幾分鐘可能就意味著命運的改變。」

「對於劉先生而言,小侄女的安危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這是是他親弟弟的女兒。劉先生這輩子沒結過婚,也沒有子女。他現在只有這一位家人。」

「這麼說,這女孩是跟你的老闆一起住?」

「是的。」

「孩子的父母呢?」

「女孩父母幾年前已經離婚,女方出國,男方去年出車禍去世了,撫養人變成了劉先生。」

「好吧,命途多舛啊,這小姑娘。」黃粱注視著照片,點點頭,「行,我知道了,請把那名和這男人打上過照面的女保姆的聯繫方式告訴我。」

「有這個必要嗎?」

「我覺得有。」

金華有些不情願的掏出手機、念出一串手機號。黃粱把號碼記下來後,結束了和委託人的這場會面。

把金華送出事務所,黃粱重新做回在沙發上,盯著手中這張模糊的男人照片呢喃道:「難不成你是個變態?」

盯著照片看了片刻,黃粱拿起手機給那名被辭退的保姆打去電話。第一次沒打通,第二次撥打時電話才被接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誰呀?」

「是郭雅小姐吧。」

「你怎麼知道我?你是誰?從哪裡弄到我的手機號的?」

「我是從金華手中……」

「金華?這人又想幹嘛!他還嫌我不夠倒霉是嗎!」

「請息怒,郭小姐。」黃粱心平氣和的說,「我現在全權負責調查那個導致你失去工作的神秘男人……」

「那不是我的錯!我就是去丟個垃圾。」女人的尖厲的聲音刺痛著黃粱的耳膜,「我就離開了幾分鐘!那孩子不什麼事兒都沒有嗎?手指甲都沒被傷到,憑什麼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我辭退!那點錢就把我打發了,也太過分了吧!他們把我當什麼了?紙尿布嗎?」

黃粱耐著性子聽這名保姆把心中的牢騷全都發泄出來,直到電話另一端不再傳來抱怨後,他才不緊不慢的問:「您有時間嗎?能和您當面聊一聊嗎?」

「我沒時間!我現在要找工作。」郭雅不耐煩的喘著粗氣。

「那這樣如何,我給您五百塊錢的諮詢費,只要你出來和我見一面,把那天發生的經過詳細說說就好。」

「你要給我錢?」

「對,我知道不多,只是點心意。您也想搞清楚那個害您丟到工作的男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吧,他又是懷揣著何種目的去接近那戶人家。您肯定也不希望那個小姑娘遭遇不測吧。」

「那我肯定是不想啊!劉璐璐她很乖的,和那一家子人完全不一樣。要我說呀,為了那孩子,還是儘快和那戶人家劃清界限的好!趁現在她還沒被那戶人家給同化。」

「您看今天有時間嗎?」

「今天嗎?行吧……」

「這樣好了,我晚上請您吃頓飯吧。您定時間地點,別是太貴的餐廳就好。」黃粱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太貴的餐廳我也沒去過呀。行吧,你的微信號就是這個手機號吧?我想清楚了就把地點時間發給你,就這樣。」說完郭雅就直接掛斷通訊。

把手機放在一旁,黃粱不緊不慢的走進廚房泡了壺茶。他不是特別期待和這個滿腹牢騷的女保姆的會面。即便最終證明只是白折騰一趟,黃粱也無所謂,有著這張模糊的照片,去找朋友幫幫忙,應該很快就能查出這人的身份。

不過既然僱主不想讓警方介入,黃粱當然不會自作主張,就先用些笨方法來看看能不能找出這人的下落。

可能是某個綁架團伙的成員,黃粱暗自思忖,當然更大概率這人就是打算向那小孩子問路。孩子的家裡人反應過度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在經營解憂事務所後,他見識過太多自我意識過剩的有錢人。這些人越有錢、膽子越小,成正相關。即便只是家附近出現了格格不入的陌生人,都會嚇得胡思亂想,這樣自尋煩惱的人太多了。

通常而言,綁架犯不會提前接觸目標。更不可能什麼偽裝都不做,直接走到那個小女孩面前,讓人看到他具體長什麼模樣。這已經不是愚蠢了,這是純腦殘。

更何況,綁架案中更高比例的是熟人作案。從委託人的反應不難判斷,他們對這個人的底細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