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同處一室(3)

第一百二十六卷 化霜

洪世賢不滿的說:「你什麼意思?懷疑我是殺死高勝的兇手?」

「我、我不是,我就是——我就是想想去……」

「甭墨跡!我跟著一塊兒去!咱們所有人都去!不就是看那老頭的屍體嗎?人又不是我殺的,我有什麼不敢去的,走!」洪世賢急不可耐的走向樓梯,去到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別墅2樓。

剩下的幾個人彼此看了看,全都默默站起身,向著樓梯走去。一行人來到更加陰冷的別墅二層。走幾步拐過拐角,就來到了書房和衛生間所在的那條短走廊。

越是靠近房門緊閉的書房,越是能聞到一股混雜著排泄物味道的腐臭味。我不禁在心中連連苦笑,竟然還幻想著能把這件事情瞞下去,但凡是個嗅覺正常的人,只要一踏上這層肯定會嗅到這股味道,察覺出異樣!

洪世賢站在書房門口,卻沒有推門而入。他想掩飾內心的惶恐,可強擠出來的不屑一顧更明顯的凸顯出他內心的膽怯。還是凌麗走到門前,推開了書房的門。

我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眼睛卻瞪得溜圓,像是只要眨了下眼,就會被躲在門後的惡魔一舉殺死。

門開了,撲面而來一股冷氣。那股臭味更加明顯,我不由連聲咳嗽。但並沒有發生什麼。昏暗的書房內幾乎什麼都看不清。就只有那具散發著大理石質感的白皙屍體,像是在發出光芒。

在黑暗中白得發亮的消瘦背影,這一幕畫面竟然散發出一股聖潔的氣息?!也是讓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全都默然站在書房門外的走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具遺體。

過了片刻,那個自稱叫傑克的男人突兀的打破書房門口的沉寂:「你們有搬動過屍體嗎?」

「沒有,發現屍體時就是這個樣子,對吧?張秘書。」凌麗說。那男人看向張秘書,張秘書哆哆嗦嗦的點了下頭,不敢看向書房內的遺體,就盯著自己腳上的拖鞋看。

「行了,你看夠了吧,下去吧,有什麼可看的,沒見過死人啊?」洪世賢語氣強硬的說。可那男人卻是徑直走進書房內。他那位身材嬌小的女友也跟了進去。這讓我對這對男女的忌憚更甚。

即便是那個面容冷峻、身材高大的男人見慣生死,可為什麼那女人在看到那具跪坐在血泊中的屍體時,也沒怎麼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呢?雖然她並不是面無表情,但也談不上多麼恐慌。是那種讓我感到心裡發毛的泰然處之!

凌麗跟著兩人走進書房內。我猶豫不決,還是沒跟進去,和洪世賢肩並肩的擠站在書房的門框底下。至於張秘書,他一個人留在走廊里,猶豫不決該不該返回1樓。我不再理會他,把注意力放在蹲在屍體旁的那個高大男人身上。

不知何時這人已經戴上一副手套。這人為什麼會隨身攜帶這種白色手套?搞不懂,我緊盯著他,這人圍著高勝的遺體緩緩轉圈,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這人專註的神情讓我挪不開目光。

難不成他是醫生?我突發奇想。

凌麗站在離這人一步遠的位置,同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人的舉動。過了半晌,那人總算站直身子,從屍體旁退開半步。

「大概是早上5點至8點間遇害身亡的。這間屋子的溫度一直都這麼低嗎?」

「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是這個溫度了。」

「原來如此,」叫做傑克的男人點了下頭,「你們今天早上有誰見到過這位老先生?」

包括我在內的四個人全都是搖頭回應。

「能說一下發現屍體前,你們早上都做過什麼嗎?」

「這個我們之前已經聊過了。」凌麗把早上我們幾個湊在一起拼湊出來的時間線給這男人講述一遍。男人聽過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望著我們說:「這麼說,除了這位叫做高帥的先生之外,你們三人全都是在7點前離開過房間。」

「沒錯。」

站在他身旁的年輕姑娘突然開口了:「你們最好都說實話,我是可以讀取你們卧房門鎖存儲的數據。」

「啥?你有這本事?」洪世賢瞪大眼睛問。

「這有什麼難的,直接把外殼卸掉,接上電腦,裡邊存儲的數據一查便知。」那個漂亮姑娘不屑一顧的說,「我這就去做!」說著她就自顧自的走向書房門口。我和洪世賢只能讓開放她出去。

目送那個嬌小的身影拐過走廊拐角消失不見,我強忍住喊她的衝動。洪世賢的一隻手已經抬了起來,不過也沒去叫住那人。畢竟現在誰反對去檢查各自卧室房門的開關信息,就證明誰心裡有鬼。

幾個人的目光重新放回到站在書房內屍體旁的那個男人身旁。我突然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四個對他一個,形式是壓倒性的劣勢。

可到我的目光注意到他拿在手上的那把匕首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男人早已預料到這種場面,他沒有絲毫鬆懈。想來那姑娘身上肯定也藏著防身的東西吧,難不成他們真的是雌雄大盜?

化名叫傑克的男人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他說:「在我女友檢查各位卧室門的電子鎖時,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你們能透露出更多信息嗎?經過了十幾個小時,這一間書房內留下的信息不多了,我注意到窗台上有一瓶空的礦泉水瓶,而瓶蓋卻在死者手中。在死者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沾有牆灰,他面前的牆上的幾處痕迹,是死者遇害後才出現的?」

我驚訝的望著把這幾處細節一一點出來的男人,他的觀察力如此敏銳,更讓我堅定他可能是一名醫生的猜想。只有這種見慣生死的人,才能在面對一具陌生老人的屍體時面不改色,能保持理智的做出推斷。

凌麗手指著窗檯回答:「在張秘書發現先生的屍體時,窗台上幾乎被水給淹沒了。」

「窗台上全是水嗎?」那男人指著足有3米長的寬敞窗檯。